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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太子好成亲

共 92 章

捡个太子好成亲 - 九州一饮三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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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帝王之怒总得需要人承担的,最后这坤宁宫又换了一批宫人。富丽堂皇的坤宁宫却是让人遍体生寒。

一通怒火之后帝王有了三分疲像,一挥衣袖将三人遣退,齐天佑有心想说什么,却被齐天弃压制,谢恩之后三人离开。

走到宫外,吕一看着深宫中流出的河水有片刻沉思,但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三人回到驿馆天已擦黑,遣退所有人齐天弃才解了齐天佑的哑穴,松开了压制他命门的手。

不等齐天佑开口就跪了下去。

看着他跪着齐天佑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吕一叹了口气,这齐天佑被保护得太好了,齐怀铖是真心心疼儿子啊。

齐天佑想要说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最后把齐天弃扶了起来,“我……你……”

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十几条人命,说没就没了,他连挽救的机会也没有。

若是沈从明在定会借机敲打一二,可惜吕一没那个心思,齐天弃还没那本事,所以只能让齐天佑自己消化了。

入夜,皇觉寺僧人正在做晚课。

厢房里皎月白日睡得久了,现在一点睡意也无,只能拿了帕子绣绣花打发时间。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太无聊,绣着绣着皎月就觉得上下眼皮打架,忽然,就倒在了桌上。

白衣剑者推开门,就见四周突然窜出十二条身影。有更夫,有香客,装扮各异,显然是齐怀铖派来暗中保护的人。

白衣剑者冷然的看着眼前众人,眼中没有半分惧色,长剑出鞘,肃带凛冽杀意。

叶落,香吐。

沈从明躺在床上休息,四周静谧无声。

唯有房外蝉虫不时鸣叫。

静谧房间突然传出阵阵脚步声,一声一声,清脆的踏在人的心上。

沈从明闭着眼从床上起身,鞋子穿反了也未曾发现。

来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过来。”

嘶哑的声音,在夜中格外瘆人。

沈从明如被控制,走上前去,那人抬手刚要动作,只敢脖颈一凉,还不及感言痛,就已身首两分!

沈从明擦尽匕首上的血,“把人处理了。”

一道暗影落下,就将尸体带走。

沈从明点燃烛火,看着跳动的火光心绪开始翻飞。

灵已经开始动手,大哥那边也定然有了动作,灵为诡术,大哥会如何动作引人……

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沈从明心下一紧,顿时明了。

原来如此!

齐皎月的生死他并不关心,如何能在此次事件中得益才是他最大的在乎!

这场局存在太多的变数,还需在做修改。

打定主意,沈从明提笔修书,在落下最后一字时,长叹口气,唤来了影。

“将信带去宫中,让人记住,务必照书行事。”

“是。”

第十一章

“” 叶回,叶落,无声有声。

白衣剑者长剑出鞘回鞘,寒光未敛,离他最近的一位保护者已经是一具死尸。

如此实力其他十一人心头一凛,不敢大意,纷纷握住武器只等一息出招,就在此时,桌上的皎月幽幽转醒,看着眼前阵仗不由一声惊呼,但只是惊呼一声就在无反应,反而看着白衣剑者道,“你是咳咳咳谁?为什么咳咳出现在这里?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咳咳咳吗?”

疑问三连,白衣剑者松开握住剑柄的手,“主人让我取你的头发和血。”

十一人顿时警铃大作,却听皎月接着道,“那你咳咳等咳咳咳一下咳咳咳。”

皎月走到梳妆镜前,发梳上果然还有几缕发丝,皎月将其取下,然后走到白衣剑者面前将发丝递他,“你咳咳咳需要咳多少血咳咳咳。”

几声咳嗽,手帕上已是血迹斑斑,白衣剑者接过她的手帕和发丝道,“足够了。”转身离去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皎月,笑了一下,“你很有意思,我喜欢你,主人也会喜欢你,嗯,我叫白衣剑者。”

人走后,守护者有些焦急,却又不好说什么,见他们神色难看,皎月轻笑了一声,“就是一咳咳咳点血和咳咳咳头发,没什么咳咳的。”

众人只觉小姐年纪小见识少,有了头发和血能做的可太多了,但是他们不是那白衣剑者的对手,而且对方来历不明,贸然跟上定是凶多吉少,只能暂且先回禀家主,在做定夺了。

等到几人退下潜伏后,皎月松开紧握的手,手上是一张纸条,是方才白衣剑者接过血和头发时递到她手上的东西,皎月打开纸条,(有间茶楼)

皎月皱了皱眉,百思不解,这是约自己去有间茶楼的意思?可是为何?

[你很有意思,我喜欢你,主人也会喜欢你。]白衣剑者的话浮现脑海。

皎月坐下开始沉思。

十二守卫并不是白衣剑者的对手,若是按照一开始自己醒不过来,他便是杀人取物,定不停留。

是自己醒了,主动交出东西之后他才将纸条塞给自己,这就是表示他的主人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主动,被动。

[临安卧虎藏龙,皎月你此行定要万分小心。沈从明吕一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若是你真有何事来不及与为父商量也可与他二人相商。但切记,不可尽信。]临行前齐怀铖道。

皎月看看手上纸条,最后捏了捏手,心中已有定论,只是刚打开房门就见沈从明远远的从门外走来。

“沈先生。”皎月行礼。

“齐小姐,深夜来扰,若有不便之处还请齐小姐见谅,沈某有事与齐小姐相谈,不知小姐方便与否?”沈从明还礼道。

皎月点点头,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说话都不利索,皎月干脆拿了笔墨纸砚,以笔代语。

沈从明对于此法不置可否,但还是比较赞同的,毕竟这样一语三咳的说话,他都觉得嗓子疼。

“齐小姐今夜可有访客?”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沈先生不是吗?”皎月行笔书写。

沈从明看着她的字眸光闪了闪,“是沈某叨扰了,不知齐小姐方才是要前往何处?”

皎月埋头继续写,中间没忍住还是咳了三声。

沈从明给她递了杯茶,皎月谢过推拒了,然后将纸推到沈从明面前,“先生心知肚明。”

沈从明轻笑,齐天佑确实是从小被师傅养大的,至少与这齐小姐完全不同,看似柔柔弱弱,实则却是一点便宜也不会吃。

“沈某唐突了。”心知在问也问不出什么沈从明起身告辞,突然,皎月开口,“先生咳咳咳好咳心思咳咳咳。”

“沈某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不是吗?”沈从明笑道。

皎月看着他不语,两人具是明白,什么答案都没有,也是一种答案。

待人走后,皎月叫了四个守卫前往有间茶楼。

侍卫虽然心中存疑,但不敢反驳齐家唯一的小姐之令,套了车带人前往。

取了血和头发的白衣剑者前往郊外等候。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一只只彩蝶飞舞,车夫带着斗笠看不清样子,便连手上也带着手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胸膛起伏,白衣剑者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死人。否则至于包得这么严实吗?

“齐氏血发?”马车上传来一人声音,出乎意料的空灵悦耳,只是这声音太过空灵,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好好说话。”白衣剑者掏掏耳朵,这人声音有病似的,一直在脑子里回旋,你以为你是主人的声音吗?吵死了。

马车有片刻凝滞。

“主人让我给你的,但是主人说了,必须你亲自来取。”白衣剑者将东西摊在手上。

银铃脆响,玉滚珠盘,一双皓足出现,红色的丝线上系着一串银铃叮铃作响,在这夜中更是平添一股诡异。

白衣剑者面不改色,无欲无求,这倒是让女子有了兴趣,师尊所授之摄魂术她已修习到登峰造极,为何眼前人,不动心?

“吵死了。”白衣剑者不耐烦,这人怎么走个路还磨磨唧唧的,对比一下刚才的那个齐皎月真的很讨人喜欢。

女子表情僵了一瞬,好的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能抗衡摄魂术也是理所当然,自己要淡定,“我已经下来了,东西可以交出了吗。”

“我要等的不是你。”白衣剑者收回东西,抱着剑,坐到了一旁的草垛上。

“臭小子,你耍我!”女子微怒。一双勾魂凤眼微微眯起,眼中流转的风情带着摄人神魂的危险。

白衣剑者不答,只是抱剑坐在草垛上。显然是不在搭理女子了。

女子怒火中烧,这人找死。

双手舞动铃音摄魂,却不见眼前人有丝毫异样,女子心中大惊,这不可能!

“我发动了九成功力,只要你有魂或者欲望,一定会听我指挥才是,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太过惊讶竟是脱口而出的问了出来。

白衣剑者是真的觉得她烦了,叮铃铃的吵死人了,“我要等的是你的主人,不是你。”

女子死死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后退一步。

“你……你没有魂!”

那个人的眼中是另一个人的身影,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摄魂术?洗尽了所有,只听命一个人,对承受者竟无半点损伤,而且这白衣剑者还有自己的思考,这和她所习的摄魂术完全不同!

“你真的很吵。”白衣剑者不耐烦了,若非主人说过不是正主不能动手,他早一剑削了这女人了,聒噪!

女子今日受的打击太大,一时竟无法回神,口中还在喃喃着不可能之类的话,被白衣剑者这一说竟是直接疯魔!

“不可能的……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摄魂术……不可能的……”女子疯狂往后跑,突然就化成了灰烬。

驾车的车夫也在同一时间化成了灰烬,彩蝶蹁跹,合成一个人的身影,高大,庄严。

“耗费多年心力的傀儡就这样死了,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狠辣。”低沉,有力。

白衣剑者眼瞳中印现一个人的笑影,他本人却是面无表情的递上东西,然后转身欲离,却被彩蝶抓住了手腕。

“我的傀儡死了,你便陪我一个吧。”语落身影消逝,群蝶乱舞,直冲白衣剑者,白衣剑者本来就对那女子恼怒多时,如今被死蝶碰了手腕更是恶心,回身一拔,长剑出鞘,剑走极端。

彩蝶如扑火飞蛾更加激动。

第十二章

夜半三更,纵是繁华的临安城,也恢复平静,除了青楼酒肆还有闲人墨客流连,街道上基本无人。

皎月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有间茶楼,守门的小二看见人来非常热情的迎了上去,“几位这是约了人还是住宿啊?”

皎月递上纸条,小二的瞬间变了神色,“原来是预约的贵客,楼上请。”

守卫跟着上前却被拦下,“实在对不住,楼上交代了,只请姑娘一人上去,几位要不在大厅里吃点茶?”

守卫心急,皎月回头一个眼神治止了,然后对着小二哥点了点头,守卫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忤逆命令,只得在离楼梯最近的桌边坐下。

推开门,小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皎月点头道谢,随后独自进入,这是三楼的雅间,布置清幽,只是混着一股酒气。

皎月抬头,桌边坐着一个人,在饮酒,是西戎那边的葡萄酒。

皎月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只闻不饮,脸上没有半分神色。

男人也不看她,一时无言沉默。

一壶酒尽,男人这才开口,“难怪他说我会喜欢你,确实有那么一点意思。”

皎月想了想,看见一旁的纸笔拿了过来,写到,“公子邀皎月所为何事?”

“无聊。”男人静静回答,皎月抬头仔细看着他,写出一句,“你说的是真话。那你为什么不去听戏。”闲得慌就去听戏去。

“没意思。”男人撑着头,看了眼楼下,远方正有一处即将收场的戏曲。

“那你可以选择你认为有意思的事情。”皎月写到。

“所以我找了你。”

“……”

“你有病。”皎月写。

“可能吧,所以你有药吗?”男人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最后觉得这个动作也挺无聊,干脆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我不是大夫,但你这个是神经病,所以我建议你自尽。”皎月写到,看着男人的眼神非常真诚。

男人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话,“你说得对,我可以试试死一下玩。你说我是抹脖子好还是从这楼上跳下去比较好?”

皎月皱眉,这个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认真写到,“喝毒药吧,这样跳下去不一定会死,抹脖子万一你力气不够要断不断的也怪可怜,还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吧。比较痛快。”

“你真了解,你死过吗?”

“算。”皎月开口。

男人有疑惑,不过也不想问,“我最近在玩一场游戏,如果她都不能让我尽兴,那我就按照你说的服毒自尽。”

皎月想了想,继续写,“需要我给你收尸吗?”

“不需要。”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点点头,“我死了有个人会跟我一起死,你给他收尸吧。”

“好。”皎月点头答应。

男人重新拿了壶酒,倒在杯中递给她,“喝一杯吗?”

皎月接过饮下,然后继续写,“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我会努力。”

皎月出了门,对方还在饮酒,最后皎月和上了这扇门。

“小姐。”见她平安出来守卫们集体松了口气,这可是齐家的掌上明珠若是出了一点事,他们自裁都不够的。

“我咳咳咳们走咳咳咳吧咳。”皎月开口。

“是。”

人走后小二端了三壶酒上楼准备替换空的酒壶,却被一只带血的手按住了。

“我来吧。”白衣剑者拿过盘子。

小二自然不敢拒绝他,连忙恭敬的退下了。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男人也不恼只是由着他给自己倒酒。

“你的血,比这个酒鲜艳。”男人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说。

“你想饮血?”白衣剑者直接抽剑,眼也不眨的割破了手腕,点点鲜血滴入酒壶,本就艳红的美酒更加妖冶。

男人看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觉得没了意思,这天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男人看了一眼那杯染血的酒和他这一身的狼狈,将酒递给了他,白衣剑者接过饮下。就算沾染了自己的血,也是这般无味,难怪他不喜了。

“她让你很满意?”白衣剑者看着桌上的纸。

“嗯,你喜欢的,我确实也喜欢。”男人眼中难得露出点微末的笑意。“你和灵那一战如何了。”

“你看到了。”白衣剑者答。

“当时情况凶险,你为什么不直接死?”男人饮酒。

“你说过,只能胜,不能败。”白衣剑者说道。

男人听着这个答案觉得没意思,又不想在问了,“连你都打不过,看来当年他伤得很重。不知道重伤的他,能让我玩得尽兴吗……”

“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白衣剑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