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戏法
周二，田达找班长请了个假，飞到帝都。
这是田达两世来第一次到帝都。这座城市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而且平。
宽阔的马路，低调的建筑，给人一种谦虚大方的感觉。
田达坐车到了CBD，整个帝都只有这里给人一种经济中心的感觉。摩天大楼以一种没有文化底蕴的姿态聚在一起，又高高耸立。
田达在新佳丽大酒店住下，休整一晚，第二天打起精神去高地资本大楼见一见顾文兰。
顾文兰没有一见面就听创始人讲PPT的习惯。因为这些创始人的口才确实都不错，加上成本几万甚至十几万的PPT，经常能让顾文兰产生误判，听信了创始人的宏伟蓝图。
后来经过她父亲点拨，顾文兰一般会先把创始人约在咖啡馆聊聊天。这通聊天的目的，了解项目倒在其次，重要的是以交朋友的态度认识一下这个创始人。
如果这位创始人对未来的看法和公司的发展理念和高地资本的观念相符，那这个创始人也不会把公司经营得太差。
然后是了解一下创始人的人品，看他是真心愿意创业还是借助金融工具赚钱。
真心想创业的固然好，碰到想捞一笔就走的也不是不能继续合作。只是接下来重点考察的内容就是这位创始人的背景以及投资人退出机制了。
今天顾文兰也没有例外，把田达约在高地大楼的一家星巴克。
此时帝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田达穿着一身大衣赴会。
这套大衣花了田达三万块。说实话，虽然田达现在已经是一个年入百万的大老板，但是因为前不久才起步又扩张太急，现在田达还是一个月光族。
月光族田达也没有怯场，从容地坐到了顾文兰面前，跟她寒暄。
也许是妆容或者灯光的缘故，顾文兰本人比微信头像上的照片更加漂亮，有一种立体感。
这种精致是在林薇身上不曾见到的，一来林薇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二来林薇嫌化妆太麻烦了。
章子玲身上倒是经常见到这种精致，不过章子玲的精致带着几分张扬，仿佛希望所有人都夸赞自己的美貌。而顾文兰的妆容，想表达的仿佛只是：欺骗美女会留下坏印象哦。
顾文兰和田达打了个招呼，指着桌上另外两块餐巾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个朋友也想听听你们最新的理念。今天是非正式的聊天，我们就当是朋友之间分享一下心得。”
顾文兰在之前跟白永开教授了解情况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创始人是一个大二学生。所以没怎么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约了其他人，也只是现场道了个歉而已。
田达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金主是爸爸。
顾文兰借着这个机会，开始聊起田达的学校，在校的一些表现。了解创始人的工作不需要等到她的朋友到场再做，同时这也是顾文兰最重视的工作。
聊完田达已有的表现，顾文兰还是比较满意的，大一的时候是卷王，大二的时候发现商机果断创业。她可以断定田达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学生。
然后，顾文兰就跟田达聊起了对未来的想象。
顾文兰知道田达做这个壁纸项目算是跨界创业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田达虽然一些专业的东西不太懂，但是对未来的看法确实与高地资本的智库分析大差不差。
有一些细节的地方，田达甚至描述得十分详细。顾文兰笑着问田达为什么会有这么精准的想象，田达竟然还能给出一个完整的事物发展史。
从田达和顾文兰碰面到现在，仅仅过了十分钟左右。但是可以说，田达这个投资已经成功一半了。
就在田达正聊得开心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朝聊天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顾文兰约的朋友到了。
田达看到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中年人后面的那个充满敌意的年轻人。
呦，这不是赵秉义嘛。
在以往两人的交锋中，田达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所以现在看到赵秉义，田达甚至有点想笑。
赵秉义则完全开心不起来。
赵裕华的眼光很毒，马上就察觉到这俩年轻人的表情变化，开口笑道：“你俩认识？”
田达带头点了点头，笑道：“我们是好朋友。”
赵裕华闻言大喜：“秉义还有你这样的朋友，看来他真是开始上进了，你平时可得多带带他。”
又对赵秉义说道：“你也跟人家多学学，我老了，新东西还是年轻人玩得转。今天带你来就是想旁听一下AI的应用的。以后还可以把这位朋友叫到家里来玩玩……”
因为是非正式见面。赵裕华当着众人面教育孩子也没什么不妥。顾文兰微笑着看着父子俩，田达微笑的嘴角则是上扬到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赵秉义被说急了，打断道：“他就是林薇自己找的未婚夫！”
赵秉义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较为安静的咖啡馆里也已经够大了。在高地大楼的咖啡馆里坐着的，都是一些高端商务人士。赵秉义这一嗓子，把这些高端商务人士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什么？好像有劲爆八卦？投资可以等会谈的！
赵裕华沉着脸，安抚了一下闪着星星眼的顾文兰，让这一桌安静了半分钟，使得观众的注意力回到他们自己的事情上。
因为这个林薇未婚夫，赵林两家的关系被严重破坏，赵裕华对田达属于是恨意满满。
要不是赵秉义的失态闹了大笑话，打压了一下赵裕华的嚣张气焰，赵裕华怕是要当场对田达发难了。
顾文兰收起了星星眼，同时也把状态调整回了非正式项目接触上。
做到这一点，还是比较难的，毕竟现在顾文兰脑子里有一个小恶魔在大叫着：“打起来打起来……”
虽然脑子里还有一个小天使在艰难维持正常交流，但是因为小恶魔的缘故，顾文兰完全没有控制双方矛盾的打算。
赵裕华在田达描述广泛壁纸理念的时候，他就不停在旁边质疑。而赵秉义，则更多的是去质疑田达能否完成这个项目。
“你真的确定用户会喜欢这种批量生产的图片吗？”
“你确定一天一个用户十几块的成本能收回来吗？”
“年轻人对市场的残酷性认识还不到位啊。”
田达本来挺高的兴致，被这几人一搅和，也没了兴致。如果前世他会愤愤离席，但是这一世，他则微笑着像看傻子一样看这两人的表演。
赵秉义现在对这种眼神非常敏感，愤然跟顾文兰攻击田达道：“他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出来骗钱的。他的项目黄了，还有信托基金养着他，你要是投资了他，真就是血本无归了。”
“还记得上次，他出去徒步还带着一副牌，变魔术把大家都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就是个变戏法的小丑。”
顾文兰对这破防的父子俩没有好感，但是对一旁云淡风轻的田达好感加倍了。
她很想知道田达要怎么回应这样的人身攻击。
然后她看到田达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顾文兰噗嗤一声笑道：“你还真是变戏法的。”
田达抽出两张纸牌，展示了一下，然后娓娓道来：“第一次接触魔术的时候，我只是对他们的表演感到好奇。后来我接触了纸牌魔术，我才真正爱上了它。”
“为什么？”
“因为它和我的人生信条一样。我只带着一副最普通的牌出门。”
田达把剩下的牌摊到桌子上，这确实是一副没有任何机关的扑克牌。
“但是。”
田达把两张牌拿到手上，并成一张。手指一弹，一张黑桃三换成了一张大王。
“我却要用它来变出一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