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在下看到了空荡荡的街道
燕凡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十分陌生的景致,不由得心头涌上一股不太妙的奇怪感觉。
我在怕吗?是了,这是恐惧的感觉。
燕凡心中如此想到。
按理说,如他这样的人,是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了,但不知为何,就在刚才,燕凡确确实实是感受了来自心底的恐惧,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燕凡很不舒服。
方歌伸出手在燕凡眼前摆了摆,道:“哎!古装大哥,我现在要出去吃饭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一会儿回来再说。”
方歌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他要去报警,没错,他现在严重怀疑燕凡是一个不良大叔,偷偷地潜入他的房间,很有可能要图谋不轨。
不过让方歌感到奇怪的是,燕凡明明是怀着某种目地来得,但燕凡却偏偏做出一副十分迷茫的样子,这让方歌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一定是发觉被我发现了,所以才做出这样一副姿态,不过很可惜,聪明如我,是不会被表象所迷惑的。
这样想着,方歌便转过身子,准备走出房间,去打报警电话。
啪!
正皱着眉头沉思的燕凡,忽然一把按住了方歌的肩膀,缓缓道:在下要出去看看。”
方歌大惊道:“啊!啊……你别误会啊!我……我出去真不是要去报警的,你……你要相信我,我方歌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燕凡皱眉道:“报警?那是什么意思。”
对于方歌嘴里蹦出的名词,燕凡有些听不太懂,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燕凡苦笑了一声,道:“小兄弟,你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恶意的。”
燕凡大概明白了方歌口中的所谓报警,应该是与报官是一个意思。
方歌干笑了几声,哆哆嗦嗦地道:“哈哈,哈哈,我……我当然知道,你……你没有恶意了。”
不过方歌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那浓郁的恐惧之色,却是把他的假话揭穿了。
燕凡看到方歌这样一副样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被他按着的方歌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一下子站在了他身前,面对着他,伸开了双手,好像是在身后挡着什么一样。
方歌冷冷道:“你可以伤害我,但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姐姐的。”
燕凡看着方歌一脸认真的样子,听着他十分坚定的话语,先是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方歌空无一物的身后,然后又看着那不知何时打开的门,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
方歌口中的姐姐是谁?为何我什么也看不到,还有那门,究竟是什么时候打开的?难道是有人趁我不备,打开了门,那这人又在哪里?我为何一点都感觉不到。
燕凡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心头一下子涌出许多疑问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方清歌打开门,看着忽然挡在她身前的弟弟,又听到他认真而坚定的话语,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露出了一脸的欣慰之色。
这傻弟弟,不枉姐姐这么疼你。
方清歌微踮起脚,有些感动地摸了摸方歌的头,柔声道:“一天天的,玩游戏都玩迷糊了,不过你的心意姐姐收下了。”
方歌感受到头上姐姐有些温暖的手掌,虽然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但他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燕凡。
燕凡抬起头,看了方歌一眼,道:“在下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在下根本就没有要伤害你的念头,更不会伤害你那素未谋面的姐姐。”
方歌冷笑道:“呵呵!我会信你,我姐姐就在我身后,你还说素未谋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燕凡听到方歌的话,看着方歌那空无一物的身后,心底也是涌起一股怒意来,他正要发作,但忽然鄙见方歌那强忍着恐惧,直打哆嗦的双腿,心底的怒意一下子消失了。
他也只是要保护心中的至亲,也许有些蛮不讲理,但亲情这种东西,有时就是如此蛮不讲理的。
燕凡低下身子冲方歌行了一礼,道:“是在下打扰了,在下这就离开。”
说着,燕凡就转过了身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方歌忽然感到耳朵一疼,接着便听到姐姐方清歌有些生气的声音。
“方歌,你是不是玩游戏玩傻了,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些什么啊?看来,老爸说得没错,你这是病,真得找时间带你去看看医生了。”
方清歌摸了下方歌的头,正准备拉着他出去吃饭,但接着却看到了一副让她有些大跌眼镜的景象。
只见方歌一个人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声地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突兀地看到这一幕,方清歌先是有些惊诧,接着便感到有些生气,然后她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拧住了方歌的耳朵。
方歌感到耳朵一疼,连忙有些可怜地开口求饶道:“别拧了,姐,耳朵要掉了。”
方清歌无奈地笑了笑,道:“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了。”
方清歌说着话,已经是松开了拧着方歌耳朵的手,脸上露出浓浓的关切之色来。
方歌伸手揉着已经有些发烫变红的耳朵,看着方清歌疑惑道:“姐,你没看到这个一身奇怪打扮的怪人吗?”
边说方歌边伸出手指着已经转过去身子的燕凡。
方清歌疑惑道:“小歌,你在说些什么啊?屋里除了我们哪有什么别的人啊!你可别吓姐姐啊?”
方清歌看着方歌一脸认真的样子,抬头将屋子四下打量了一番,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有些畏惧的神色。
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看小歌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啊!难道……
方清歌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身上一冷,有些害怕地抓住了弟弟的胳膊。
方歌看着姐姐有些害怕的样子,终于意识到,姐姐有可能是看不见燕凡这个人的。
“奇怪,姐姐看不到他,那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为什么他也看不到姐姐呢?是他在骗我?还是说,他只能看见我,其他的什么人他都看不到?!”
方歌念及此,连忙开口道:“那个,你先别走。”
燕凡听到方歌的挽留,不由得有些疑惑地转过了身子,看着方歌,脸上带着不解之色。
刚才方歌还巴不得他走呢,怎么现在又忽然出口挽留他了。
方歌伸手指着身旁的方清歌,道:“你真的看不到吗?”
燕凡皱眉道:“在下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在下确实是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方歌听到燕凡这话,又看了看他不像是说假话的脸庞,忽然有些莫名地兴奋起来。
他想到了一款游戏,在那游戏里,每个玩家都有一个自己的本命守护者,而这守护者不仅别人看不到,而且他也看不到别人,就只能看到玩家一个人,这守护者是为了玩家一个人而存在的,眼里除了自己的主人外,再无他人。
我的眼里除了世界,就只有你。
这是一种怎样的浪漫啊!
方歌当时只所以玩那款游戏,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奇特的设定。
而现在方歌竟然在现实世界里遇到了这样的事,这让一直对人生持有咸鱼看法的方歌,忽然感到了一种别样的热血感。
“姐姐,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方歌忽然挣开姐姐的手,一把冲到燕凡身边,拽着燕凡的胳膊就往外跑。
“跟我走,我带你去外面看看,”
燕凡被方歌忽然拽着胳膊,本能地想要挣脱,但当听到方歌有些兴奋地话语时,不知为何,燕凡忽然停下了动作,任由方歌把他拽出了屋子。
“哎,小歌……”
方清歌看着像是拽着什么,忽然跑出去的方歌,不由得有些紧张地开口喊道,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方歌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方清歌摇了摇头,叹道:“这小子……”
方歌拽着燕凡,来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又兴奋地指着街上的行人,道:“拜托,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方歌短短的话语里,带着七分紧张,二分期待,还有一分炙热的兴奋。
燕凡看了一眼方歌有些复杂的脸庞,然后抬头,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在下可以告诉你,在下看到了空荡荡的街道。”
方歌嘴角一咧,脸上神情一变,又有些不确定地道:“你……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燕凡道:“在下看到了空荡荡的街道。”
方歌再一次听到燕凡这句话,嘴角忽然慢慢地咧开,接着越咧越大,脸上露出一抹有些癫狂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
方歌忽然看着燕凡,有些发狂地大笑起来,只笑得有些肚子疼得弯下腰。
“这孩子,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唉!估计是,你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可怜啊!”
“说不定是中彩票了,我看他脸上带着的全是喜意。”
街道上的行人听到方歌毫无征兆的狂笑,皆是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上传到网上,并起了个标题“街上,一少年忽癫狂大笑,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大概是中彩票后的狂喜。”
这人还幽默地自问自答了一句。
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方歌没有去在意周围行人的奇特目光,他知道,他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就会截然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