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朱尔旦
除了这本《病气歌》，里边还有一些拳脚功法。
收起了包裹，姜至便跟随鼠鼠在一处洞穴里歇了下来。
这几日光顾着赶路，此时确实有些困乏了。
第二日醒来，姜至将剩下尸体上的怨气吸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便朝城中赶去。
“陵阳。”
看着城门上的名字，姜至大踏步地进了城。
此时已是晌午，熙熙攘攘的人群让这个小县城显得格外热闹。
“臭豆腐！香喷喷的臭豆腐啊！都来尝一尝呀！”
姜至顺着声音，走到了一家药铺门口。
外边简陋的摊子旁，一名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少妇，正炸着她口中所说的臭豆腐。
“给我来一份。”
姜至在小摊旁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没过多久便见那少妇端着臭豆腐走了过来，爽朗地笑道：“客官您尝尝，保准您吃了我这臭豆腐还想吃第二份！”
刚咬下第一口，便看到药铺里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将手中端着的水盆一鼓作气地泼在那名少妇的脚下。
那名少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名身材矮小的男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没有眼睛啊！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那名身材矮小的男子，昂着头怒道：“你摊子挡在我门店门口就算了，还先来骂人！你还要不要脸！”
此时药铺里追出另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赶忙劝架：“对不起对不起！”
那名少妇更是激动，嚷嚷道：“你说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呢！你这药铺卖假药害死了人，现在还想开起来再害人啊？！给脸不要脸！”
本来劝架的那个书生男子，突然瞪着眼睛吼道：“我爹是被冤枉的！我们白家世代行医，救死扶伤，我身为白家的后人，是不会卖假药的！请各位父老乡亲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大家看的！”
眼看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人群中钻出来一个略显愚笨的书生，顶着黑色的方巾拽了拽那名少妇，小声说道：“娘子，咱们就把摊子往过挪那么一点点吧。”
少妇就此作罢，药铺的那两个男子也转身进了药铺。
人群散去，姜至嚼着臭豆腐却有些出神。
这一幕，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便干脆放弃了，丢下几枚铜钱便转身离去。
陵阳只是徽州的一个小县城，所以供奉府在此处安插的弟子想必也没几个。
到处都是读书人，但身上有浩然正气的没有一个。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姜至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嘴里喃喃道：“我的尸气只能保鼠鼠娘亲三日，看来只能去徽州城走一遭了。”
就在他准备出城时，一个瘦小书生的身影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转身看去，就看到那书生径直进了不远处的十王殿。
“浩然正气？”
姜至嘴角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十王殿，便看见那瘦小书生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后席地而坐，眼神中分明有一丝慌乱。
姜至摘下草笠，瘦小书生才像是放心地呼了一口气，鼓起胆子问道：“你这佛门修行的法师，怎么会来这十王殿？”
“你这儒门的弟子都能来，我佛门弟子自然也能来。”
姜至答道，然后看向那个瘦小书生细细打量起来。
十五六岁，皮肤白皙。
睫毛密长，凤眼兔唇。
兔唇书生讶然道：“你是如何看出来我是儒门弟子？”
姜至看向这个单纯的少年，笑道：“自然是你身上的浩然正气，而我来此也是想借你的浩然正气救人。”
“借？救人？”
看着姜至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兔唇书生向后挪动，警惕地调动浩然正气问道：“你想干什么？！”
“得罪了！”
姜至抬起手掌，一道凌厉黑气从指尖窜了出来，直接让兔唇书生晕了过去。
在他倒地之前，姜至朝着他胸口抓去准备扛到肩上，却没想到手掌挨到胸口的那一刻，竟然传来一阵异样。
“女的？”
姜至皱了皱眉，顺势将兔唇书生扛到肩膀上，嘴里嘀咕道：“真是罪过罪过，不过……”
确实有些不像话。
没有多做回味，姜至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见有人往这边来了，慌忙之下只能先退回去躲了起来。
看着跑进来的那个头戴黑色方巾的愚笨书生，姜至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晌午卖臭豆腐的那个少妇的相公。
愚笨书生跪在右侧一尊青面赤发的判官像前，双掌紧紧合住小心翼翼道：“陆元君，请您有怪莫怪，朱尔旦只是想借您的神像一用，回去好交代，让我背着您回去走一趟，我请您喝三杯酒来赔罪！”
青面赤发的判官像，正是陆判的神像。
愚笨书生用手中的绳索将陆判神像捆住，然后挪动到自己背上，朝着十王殿门外走去。
“朱尔旦？”
“陆判？”
姜至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前世看过的聊斋电视剧。
这还真是聊斋世界啊？！
难怪晌午那会儿觉得场景熟悉，原来是电视剧里的剧情啊！
不出意外的话，朱尔旦带着陆判神像回去之后，过不了几日就会被陆判换了一颗慧心，然后又把他老婆的头换成张小曼的头。
再熟悉不过的剧情，让姜至不由得苦笑道：“朱尔旦的老婆也真是可怜……”
此时他也不敢耽误，直接扛着还在昏迷的兔唇书生朝城外岭坡赶去。
眼看就要到鼠鼠的洞穴，肩上的兔唇书生醒了过来，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抓我！”
姜至没有搭理继续赶路，兔唇书生一口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
这一下让姜至痛得赶忙撒手，皱着眉揉着肩膀问道：“你属兔子的啊！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兔唇书生满面羞红，双臂捂着胸口慌忙嗔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至指了指胸口，尴尬道：“不小心，真是不小心碰到的。”
兔唇书生神色大变，冲过来挥出一掌：“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