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书墨与你
周末，「利民书店」门口挂起了“秋日诗会”的木牌。苏棠穿着件焦糖色高领毛衣，外搭格子背带裙，裙摆上绣着飘落的银杏叶，发间绑着与顾言帆布包同色系的姜黄色丝带，正踮脚往橱窗里摆南瓜灯。
“小心碰头。”顾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双手虚虚环住她腰。他今天穿了她设计的燕麦色针织开衫，领口露出她去年送的小猫项链，“诗会的流程都准备好了吗？”
苏棠回头时，丝带扫过他下巴。她忽然转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顾大诗人，你紧张了？”她的手指绕着他毛衣纽扣打转，“放心吧，我连你的朗诵台都布置成了《小王子》的星球模样。”
顾言被她逗笑了，指尖轻点她鼻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片枫叶，“早上在巷口捡的，像不像你今天的发带？”他把枫叶别在她丝带旁，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时，她浑身一颤。
诗会开始前，苏棠忙着给客人发银杏叶书签，顾言则在后台反复翻看诗集。当他看到观众席里苏棠朝他比大拇指，毛衣领口露出的小猫项链晃啊晃，忽然勇气倍增。
“接下来，由本店店长顾言为大家朗诵他的原创诗《书店的四季》。”主持人话音刚落，苏棠抱着盆多肉从后台跑出来，摆在顾言脚边：“这是我送你的‘灵感盆栽’。”她退后半步，背带裙的银杏叶图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顾言看着她，忽然忘了准备好的诗。他低头翻到新写的那页，声音却异常温柔：“春天是你撞进书店的雨声，夏天是你裙摆扬起的清风，秋天是你发间别着的枫叶，冬天……”他的目光锁住她，“冬天是我想和你共披毛毯的温度。”
苏棠的脸颊瞬间滚烫。她慌忙低头摆弄多肉，却听见观众席有人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她抬头时，正看见顾言耳尖通红，却坚定地朝她伸出手。
散场时，苏棠躲进仓库整理书籍，顾言却跟着进来，反手锁了门。“苏棠。”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刚才的诗……”
“我知道。”苏棠打断他，背对着他摆弄书签，“你只是在写诗。”她的声音发颤，“就像你写过的所有诗一样。”
顾言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转过来抵在书架上。他的呼吸拂过她额头，“不，这次不一样。”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这首诗只写给你，从春天到冬天，每一句都是真的。”
苏棠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仰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温柔比书店的灯光更暖。“顾言，你知道吗？”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口的小猫项链，“其实我也写了首诗，题目叫《与你有关的日常》。”
顾言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仓库外忽然传来阿黄的叫声。两人慌忙分开，苏棠低头整理裙摆，却被顾言拉住手。“明天下午。”他的声音坚定，“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我会把没说完的诗念完。”
第二天，顾言带她来到城郊的银杏林。金黄的叶子铺满地，苏棠的格子背带裙在风中扬起，像片轻盈的落叶。顾言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片金叶子形状的项链，“这是我准备了整个秋天的礼物。”他的声音发颤，“苏棠，我不想再等银杏叶变黄了，我想现在就告诉你……”
“我愿意。”苏棠笑着打断他，扑进他怀里。银杏叶落在他们肩头，顾言听见她在耳边低语：“其实我也等不及了，从你在书签上画小猫的那天起。”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利民书店」的橱窗已经挂满了苏棠亲手做的星星灯。她穿着件红色羊毛斗篷，兜帽上镶着白色毛边，发间别着驯鹿角发夹，正踮脚往圣诞树顶端挂星星装饰。顾言站在她身后，双手虚虚环住她腰，指尖触到她腰间的蝴蝶结时，喉结动了动。
“往左一点……不对，再高些！”苏棠指挥着，斗篷下摆扫过他膝盖。顾言笑着托住她腰往上送，她惊呼一声抓住他手腕，驯鹿角发夹差点歪掉。“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小团，“摔下来我可接不住。”
苏棠回头瞪他，却在看到他睫毛上沾的雪粒时笑出声。她忽然伸手拂掉他肩头的雪，指尖在他羊绒围巾上逗留：“顾大诗人，今年的圣诞愿望是什么呀？”
顾言看着她被寒风吹红的鼻尖，忽然握住她冻得冰凉的手：“我的愿望……”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已经在我怀里了。”他的耳尖在红围巾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不过，我还想在雪地里和你一起读诗。”
苏棠的脸颊瞬间滚烫。她转身假装摆弄星星灯，发间的驯鹿角晃啊晃：“那我要许个贪心的愿望——”她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斗篷的毛边蹭着他下巴，“我要顾言先生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抱着我。”
顾言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紧紧环住她腰。他低头看她笑弯的眼睛，忽然轻声说：“苏棠，你知道吗？你每次穿新衣服来书店，我都觉得……”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蝴蝶结，“像收到了一份拆开就不想合上的礼物。”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踮脚吻了吻他鼻尖，在他怔愣时笑着跑开：“那我明天穿圣诞老人装来，给你送礼物！”她的斗篷在雪地里划出漂亮的弧线，驯鹿角发夹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平安夜当天，苏棠果然穿着红白相间的圣诞老人服冲进书店，帽子上的绒球晃啊晃，手里还抱着个系着金色丝带的礼盒。顾言正在给客人包书，抬头时差点没认出——她的圣诞老人服下摆短了一截，露出穿着白色棉袜的脚踝，脚边还放着双红色小皮靴。
“顾先生，你的圣诞礼物到啦！”她把礼盒往收银台一放，忽然凑近他耳边，“不过拆开前要先完成任务哦。”她变戏法似的掏出槲寄生，踮脚挂在他头顶，“根据圣诞传统……”她的声音突然变轻，“你要吻我。”
顾言的呼吸滞了一瞬。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书架间的阴影里。叶子擦过他鼻尖，他低头时，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苏棠，”他的声音沙哑，“其实我每天都想这么做。”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像雪落在鼻尖般温柔。苏棠的手指悄悄勾住他毛衣袖口，忽然轻笑出声：“顾言，你心跳好快。”她的指尖隔着毛衣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原来大诗人也会紧张呀。”
顾言被她逗笑了，却在她想退开时搂住她腰。“因为你是苏棠。”他的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驯鹿角，“是让我每次靠近都像第一次遇见那样心动的苏棠。”
这时，阿黄忽然从书架间钻出来，尾巴扫过苏棠的圣诞老人服。两人慌忙分开，苏棠低头打开礼盒，里面是本手账本，封面上画着戴圣诞帽的小猫。“这是我们的恋爱手账本，”她的手指划过烫金的字，“以后每天都要记录一件甜蜜的事。”
顾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条银项链，吊坠是片刻着“棠”字的银杏叶。“本来想等到初雪再给你，”他喉结动了动，“但现在……”他轻轻为她戴上项链，指尖触到她后颈的温度，“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冬日暖阳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书店里的星星灯在雪幕中明明灭灭。苏棠靠在顾言肩头，听他读新写的圣诞诗，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所有的寒冷，都化作了他怀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