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平静生活
确定是来找茬的，红玉也不说话，直接走出柜台，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
铁匠儿子年轻时也练过几天功夫，又常在市井打架斗殴，慌忙间躲过了这一拳，随之而来的一记正踢，就没能再躲掉，被正正踢在胸膛，身不由己飞出了麦香记。
铁匠儿子是混过的，是见过狠人的，也不说话，硬是挣扎了几下，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逃走了。
惹不起，这丫头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出手就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我铁老二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一脚是货真价实的三年半功力，红玉含怒出脚，没有留手，也就铁匠儿子身体康健，也有功夫在身，不然别想再爬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见‘嘭’的一声？”聂政听到声响，闻声走了过来。
“没事，有人摔倒了。”红玉硬硬的说道。
“啊，那摔的可真重，人呢，摔哪里了？”
“爬起来走了。”
“洛阳真是藏龙卧虎啊，能把自己摔那么重，还能无事自己走掉，莫不是个高手吧？长的怎么样，多大年龄，能当我们儿子吗？”
同款飞脚印上胸膛，又是一道空中飞人。
红玉还是留了力的，用的是巧劲，不过落地的声音倒是相差不多。
“是老铁匠那混蛋儿子。”
挨了一脚的聂政此时已完全清醒回来，略一回想，顿时明白了前后的一切，也挣扎着爬了起来，飞快的逃走了。
‘男人，哼，都是一个样，我原想政哥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这样，我的命好苦啊......’
从此过路的男人们，都远远绕着麦香记铺子走，一分钟飞出两个男人，这家点心店是禁止男子入内吗？
大姑娘小姐姐们反而不少跑了进来，不断向红玉询问那一脚是怎么练的，应该怎样发力，从哪个角度出脚。
‘有人家财万贯却还失声痛哭，有人身无分文却也活的舒服，有人入不敷出半杯酒便再无贪图......’
八月的洛阳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之一，聂政哼着歌，走在大街上，发愁一会儿该怎么回去。
也想看看有没有哪个富家女慧眼识珠，能看出他的不凡，将他抢回家里，他是不会反抗的。
或者看能不能捡个武学奇才的便宜儿子回去，让他去替自己拼杀，搏一世富贵。
‘其实如果那个大美女是死胖子的女儿，要招自己为婿的话，看在媳妇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红玉怎么办？我又不是负心人，我会告诉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我想她会明白的。’
‘好苗子各家肯定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东西也不能偷啊，偷来的以后是帮我还是杀我都两说，再说我也没那本事。’
‘就算有不受宠的，一肚子苦大仇深，非要庶子崛起怎么办，我现在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是遇到了，施个恩也就是了。’
‘需要找那些没人要的，最好是孤儿，年龄不能太大，大了就不好教了。’
聂政忽然愣在原地，想要摔倒。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世界这么卷的吗？’
‘都他玛的在养儿子，凎！’
‘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聂政失魂落魄的回到麦香记，“红玉，这个世界太卷了，我想抱抱。”
“......”
‘有些走路是在走路，有些人走路却让别人无路可走。’
‘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生活还是要过的，你广撒网多捞鱼，我万千宠爱于一身，呃，不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好像也不大对劲，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自我打过鸡血的聂政又从新振作起来，决定好好作书，武道奇才的事先放一边，这条路实在是太卷了。
还是先打出名气，立下一个才子的人设，这样也能吸引有权有势的美女来包养他，一举两得。
于是聂政发愤图强，宵衣旰食，夜以继日，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大纲写完了。
‘为什么故事我都知道，就是写不出来呢？’
继续卧薪尝胆，发愤图强，宵衣旰食，夜以继日，‘这写的什么玩意，这是我写的？’
聂政无奈走出了书房，感觉自己廋了，憔悴了，需要先补补。
匆匆已是两个月过去了，麦香记的盈利还是很不错的，完全够聂政和红玉过上宽裕的生活，但若想过是过得奢靡，就有些太为难这个小店了。
这两月以来，红玉的虎豹功在聂政的指导下，进境迅速，聂政估计再有几个月，也差不多要赶上自己了，毕竟红玉也很努力，她的基础都是聂政帮她打下的。
聂政甚至觉得如果光拼拳脚，自己已打不过红玉了，自己在拳脚上的习武天赋，实在是太渣了，只能清清铁匠儿子那样的小兵。
‘我真的这么废吗？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无语凝噎。’
这一日，红玉在后院练拳，聂政在柜台上修订已修改十余遍，仍不甚满意的‘杜十娘’。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闹声，听着并不厉害，于是聂政起始没理，但外面的纷乱，让他几次都定不下心来修改，无奈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了麦香记。
没什么大事，的确是一群人打架，一方是六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另一方只有一个人，是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看着和少年们差不多大，但是战局几乎是一边倒，众少年被小乞丐打的找不到北。
小乞丐看着不像是精通拳脚的，但是他混不怕疼，力气看上去也很大，一众少年竟拿他没办法。
但他们也不逃远，围着小乞丐喝骂，似乎栗子没有了，面子得有，小乞丐也不回嘴，啃着包子一言不发。
然后众少年中的一个好像将小乞丐骂急了，被小乞丐追上揍，其他少年上前帮忙，然后都找不到北，然后再围成一圈骂，似乎都避开了小乞丐某个长辈。
众少年边逃边骂边挨打，十分气急败坏，聂政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小乞丐先在其中一个少年家的包子铺里抢了几个包子就跑。
包子少年上前追赶，反被小乞丐揍了，他们是包子少年的兄弟，来撑场子的，可惜场子被揍塌了，没撑起来。
骂的大约是吃了包子不给钱还打人，不得好死，迟早找人收拾他之类的。
‘草，猛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聂政不由心情大好，似乎回想起自己的丰功伟业，这场架也好看，还有些不忍心结束，想想还是舍小乐顾大局，叫住众少年，将小乞丐的包子钱给付了，并多给了一两作为赔罪。
众少年大喜，他们其实已经不敢再找小乞丐麻烦，这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实力了，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见有傻子解围，里子面子全有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匆匆留下几句狠话，一窝蜂的就跑了，生怕聂政后悔，或出什么变故再将银子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