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准备扫黑
临近午饭时，四名副指挥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姓王的，来请聂政前去赴宴，说是众人在居安楼设宴，为聂政接风洗尘，请聂政务必前去。
聂政拒绝了，说小子身负陛下和殿下厚望，不敢懈怠，还需尽快熟悉兵马司内事务，五日后依然是居安楼，聂政请众位兄弟喝酒，现在还请众位兄弟稍待。
就这样，中间除了休息，聂政一直在大堂，一直到下衙，在谢过潘常和韩远之后，带着挑选出来的一些文件，随英明果断返回了公主府。
飞雪早已为聂政安排好了住所，是临近公主府大门的一处跨院，环境优雅，内里已全换成新的，收拾的极为妥当。
他现在还不好直接住进内宅，略做洗漱，换了身衣服后，聂政前往飞月阁与青阳公主一同用饭。
因为聂政要求衣服颜色不能太亮，飞雪为聂政准备的都是偏暗颜色的常服，布料柔软结实，裁剪做工精致，远超聂政原来所穿的衣服。
现在他身上就是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罩袍，飞雪的眼光极为不错，聂政本来长的就不算差，现在人靠衣装，加上读书习武气质甚佳，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已现出一副贵公子的姿态，与往日大相迥异。
现在他到醉月楼，不用开口，小厮就会恭敬的将他请进去，并安排到最好的雅座上。
飞月阁是公主府的观景之所，位于公主府内西南角，依着公主府内一座小湖所见，视野开阔，景色宜人，是青阳公主最喜之地。
聂政来到飞月阁时，青阳公主已等候良久，正在看书，见聂政到了，便吩咐婢女可以上饭了。
聂政向青阳公主打了招呼后，便靠在椅背上，舒展四肢，望着青阳公主美妙的身姿，等待开饭。
“没一点样子。”
“在家里还要怎样，在外面要板着，回来还要板着，那回来干嘛，到家了，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当然也不能太过分，我这样，还好吧？”
“反正你的歪理多，让下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不是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他们如果学你，被外人看到，不丢了公主府的人。”
“有道理，不过他们在公主府是在上岗，就像我在上衙一样，必须有规矩，他们回自己屋后自然可以随意，不懂这个道理的，教他懂，还不懂的，这人也没啥用了。”
“你到底是什么出身，怎么什么都懂，还都说得头头是道，也根本不想个少年郎。
从你出现在洛阳城外时，往外逆推，并没有符合的大家公子失踪或消失，而且即使是他们，也远不如你。”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别费劲查了，有空帮我查一下酒坊的张厚、李宝树、黄宝和白冬燕，看看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在做什么，能要过来就要过来，不能的话看他们有什么困难，希望你能替我帮他们一下。”
“你也太高看我了，太子哥哥的酒坊虽然不算严密，但也不是四处漏风，你是个特例，再说，这事也不适合我来提，等赐婚下来后，你自己向太子要人，更适合一些。”
“你说的对。”
“哈哈，难得你同意我一次，今晚你会留下来吗？”青阳公主微微低头，脸色绯红。
“可以吗，是不是太早了些？”
“没意思，我演的不像吗？”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的不对的。”
“哈哈，西城兵马司怎么样，你能镇得住场子吗，需不需要帮忙？”
“镇场子我还是没问题的，你能帮我查一些人吗，我需要一些资料，过两天我想抓一批人？”
“你给我一份名单我试试，这么快就动手，你有把握？”
“明天我整理一下，不抓不行啊，整个兵马司已快烂透了，不把他们剜掉，我什么也做不成。”
“那就抓，资料我会尽量帮你弄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饭菜送上来后，便开始用饭，今日的菜比起昨天少了许多，聂政很是夸了青阳几句。
用过饭后，聂政便准备告辞，青阳公主也没有留，只是说了一句：“你想的话，可以让飞雪陪你。”
聂政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口是心非”，身后的飞雪脸红似沸，走路时腿都在打颤，然后是青阳公主熟悉的大笑声。
晚上聂政在书房又是勾勾划划写到半夜，最后直接在书房睡下了。
一连三日，均是如此，只是这三日聂政陆续将西城兵马司所有有品级的官员将领一一接见了一遍，当然有的是单独接见，有的是一起接见。
中间聂政回了一趟麦香记，家里一切都好，就是缺他。
聂政和红玉在内屋聊了好久，离开时，红玉甚是担心的样子。
中间亦有其他人来拜访聂政，聂政一律不见，都回他们五日后再说。
第四日，聂政高坐在大堂上，下面四人相对而坐，左边坐着的是两位副指挥，右边是司吏潘常和典吏韩远。
两位副指挥分别是李忠，四十三岁，平民出身，为人正直刚正，办事能力优越，三十岁时就当上了副指挥一职，少有逢迎上司之举，一直未受提拔。
张勇，二十七岁，平阳伯庶子，为人跋扈冲动，但品行端正，有任侠之风。
一番客套之后，聂政拿出了两张名单，递给李忠和张勇，让他们先看一遍，第一张名单上的第一个就是那位来请聂政去赴宴的王副指挥。
聂政没来之前，一直就是这位王副指挥在代理指挥之职，第二张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更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宁照，第二张名单上的第一人，也是西城第一恶少。
洛阳是首善之地，也是藏污纳垢最深的地方，单说西城这一块，宁照就是众恶之首，说他是第一，剩下最凶恶的人，连第十都不敢认，可谓是恶名昭彰。
单说一项，每年死在宁照手中的暗影司人员都是两位数，至于西城兵马司的人员和普通平民，更是不可计数，说一句恶贯满盈，鱼肉百姓毫不夸张。
再说他结交的人，第二张名单上是西城的各个罪名远扬的凶徒，共十五人，其中与宁照有直接关系的，就占了十人。
他们有豪门恶少，有人贩子头领，有黑帮头目，有乞丐头子，都是有取死之道之徒，不可饶恕之辈。
宁照的案卷聂政都不敢细看，其中惨绝人寰者比比皆是，其所行实在是罪行滔天，罪不容恕。
他之所以胆敢如此做，而且做了这些之后，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黑白两道通吃，无人敢动他，一直平安无事，是因为他亲姑姑是当朝太后，他爹宁安侯是太后的亲弟弟。
至于第一张名单上的十人，是西城兵马司内部的烂肉，与其狼狈为奸者，且先不去多说。
而聂政现在明显是要动他，他们不想问，也不敢问，但有一个念头均浮现在他们脑海，‘这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