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福州城里齐补觉
令狐冲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在朦朦胧胧中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此时的他头痛欲裂,耳鸣不绝,努力睁开了眼睛,环顾四望……
却不知身在何处,支撑着想要站起,浑身更无半点力气。
“你醒了……”张怀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令狐冲努力转头看去,只见张怀玉正手中拿着一只烧鸡,在那里啃呢。
令狐冲的嘶哑着声音问道。
“这是哪里?”
“杭州城外……嗯,破庙。”
“向大哥呢?任老前辈呢?”
“跑了……”
“跑了?”
“哦……有酒吗?”
“……你就不问问向大哥为什么跑?我又为什么救你?”
“我一将死之人,一切都无所谓了。”
嘿,令狐冲的这态度,直接让张怀玉想要揭秘的心,熄了火。
看着令狐冲爬起来,坐在自己身旁,等待吃饭的样子。
张怀玉暗暗告诉自己: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张怀玉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了令狐冲。
等令狐冲接到册子之后,他开口道:“我这人……从不欠人因果,这个给你!”
令狐冲看着手中的册子,封皮上写着《吸星大法》。
张怀玉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身上的伤,主要就是因为你体内的那几股内力搞鬼……现在你照着这个册子上的练,不出一个月,你便可痊愈……”
令狐冲一惊,他连忙推辞:“啊……竟然如此神奇,张兄……这东西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张怀玉摆了摆手:“留着吧……这可是我专门抄给你的。”
令狐冲有点感动,语气哽咽:“可在下……无以为报。”
“那是时候未到……”
张怀玉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令狐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令狐冲也是洒脱之人,想不通的便不再去想。
他看着张怀玉手中的烧鸡,嘴巴一抿,肚子却是有点饿了。
张怀玉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从身后又拿出一只烧鸡,递给令狐冲。
“给你!”
“多谢张兄!”
“还有酒要不要?”
“那最好不过了!”
————
任我行再次现世!
就在令狐冲在杭州城郊外努力学习《吸星大法》的时候,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
因为张怀玉的参与,令狐冲并没有被关在大牢之中,所以任我行失踪的第一时间,梅庄四友将此事报告给了日月神教。
这让本来准备“潜伏”一段时间任我行,一出世就受到了正邪两派的追杀。
任盈盈也被殃及池鱼,从“圣姑”变成了“向问天之女”!
那些本来要通过巴结“圣姑”,讨好东方不败的邪魔外道,一下子转换了态度,开始追杀任盈盈。
江湖的大动荡要来了。
…………
“现在的消息就是你那向大哥,被人砍下一只手臂……任我行带着他和任盈盈一起前往闽南,意图不明。”
张怀玉在令狐冲闲暇之余,说起了在酒馆中听到的消息。
“盈盈……”
令狐冲突然,那从五霸冈下背在自己的身影。
在他最绝望的日子,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子。
情根深种,已是无药可医……
就在第二天,令狐冲离开了。
留下了一封感谢信便离开了……
张怀玉早上起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拿起信掂了掂,随后扔到一旁,张怀玉嘿嘿一笑。
“去吧……都去福建,我才好浑水摸鱼啊。”
————
福州城,还是那般模样。
不过来的人,已经没有了当时迷茫的心情。
张怀玉从杭州一路行来,路途中一帆风顺,甚至连个劫道的都没有遇到。
站在福州城门下,张怀玉摸着这就已经挽起来的头发,一阵感慨。
抬脚就要进城的张怀玉,又退了回来。
城门外告示栏的一条消息,让张怀玉不由的驻足。
只见告示栏之上。
通缉令:
案犯:任我行
打家劫舍,十恶不赦,五岳剑派奉三百两黄金,全城通缉,生死勿论。
张怀玉自嘲一声:“比我值钱,我记得我是六十两黄金。”
…………
行走在福州城之中,张怀玉发现城中多了不少江湖人士。
这群江湖人士,挎着兵器……在街上游荡,像在找寻着什么。
每个路过的陌生人,这些江湖中人都要认真端详一番,才肯放行。
到了晚上宵夜之时,整个城中更是热闹无比,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踩着居民的屋顶,高来高去,满城乱窜。
张怀玉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并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施展轻功,而是步行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东一转,西一弯,在岔路上向选第二条路,奔出二里有余,再过一座石桥,转入傍边的一条小巷。
走到小巷尽头,便看到一间大屋,大屋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这便是张怀玉的目的地了。
林家向阳巷老宅。
只见这座大屋灯影绰绰……显然里面已经有人在里面。
抬头望去,发现在这大屋之上,还蹲着两人,看来是跟踪屋里的人而来的。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张怀玉,冷冷一笑,他气运丹田,将内力聚集在胸腔之中。
然后一声响彻全城的大吼脱口而出:
“嵩山派盗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快来人啊!”
福州城中,无数房屋的灯光亮起……有些心急之人,撞破窗户就冲了出来。
如果从福州城中天上看去,就会发现无数的人向着向阳巷老宅而来。
屋中的灯火已经熄灭,林平之与岳灵珊匆忙的从屋中冲出。
房顶上的两人,也跃上旁边的房顶……向着远处跑去。
不出半刻,向阳巷老宅的四周已经围满了江湖人士。
“人呢?”
“《辟邪剑谱》呢?”
“没看见……我们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奶奶的!”
最终这群江湖好汉屁也没找到,直到清晨,才骂骂咧咧的散去。
第二天子时,福州城东南角的一处巷子内,又是一声:“快来啊……向问天在这里!”
众群雄再次赶到……还是没人……
第三天子时,福州城中的又出现声音……
第四天……
第五天……
……
第十五天。
这半个月内,群雄被这喊声,搅扰的欲生欲死……每次都扑空,每次都是假的,让群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见声音不去,万一是真的呢?
可去了就是空无一人,屁也没有。
群雄现在已经不管喊声的内容是什么了,只盼着那日把这人堵住。
将其碎尸万段!
第十六天午时,向阳巷老宅屋外。
张怀玉背着一个包袱,仿佛进自己家一般,推门而进。
走进房屋后,张怀玉便看到了房屋中唯一的达摩挂画。
顺着画中达摩手指的方向向上看去,屋顶之上的一个瓦片显的格外显眼。
身子纵起,单手对准了图中达摩所指瓦片轻轻一敲。
蓬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
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张怀玉凝目看去,只见袈裟之上隐隐似写满了无数小字。
“《辟邪剑谱》到手!”
将袈裟放着一旁,张怀玉从背后的包裹中拿纸笔,当初就临摹了起来。
张怀玉难道就不怕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吗?
答案是:不怕!
现在福州城的群雄,有一算一个,都在白天疯狂的补觉呢。
辟邪剑谱也不长,一个时辰过后,张怀玉便抄录完毕。
将袈裟再次放回原处,张怀玉背在包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向阳巷老宅。
今晚群雄发现,竟然没有喊声!
这样白天补觉,现在精神奕奕的群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本该喊叫的张怀玉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堵在了饭店中。
一少林僧人站在张怀玉的房前,他先唱了一个佛号,然后开口道:“阿弥陀佛!张少侠……在下方生,可否跟老衲回少林寺解释一番?”
张怀玉明显知道少林寺为什么找自己,可他还是装傻道:“解释什么?我不记得与少林寺有过节啊?”
“张少侠……你一定要让老衲说个清楚吗?”
“额……方生大师,在下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方生不愧是得道高僧,看着胡搅蛮缠的张怀玉,他也不生气,只是面色淡然的说道:“那老衲就来说一说,张少侠,你散播消息说:莆田南少林寺有《葵花宝典》的破解之法,引任我行入闵。然后最近几日,又夜夜嚎叫……扰人清梦……”
“大师!”张怀玉突然出声打断了方生,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上来找自己麻烦,他才松了一口气。
“大师!在下愿意前往少林寺!”
“善哉……善哉!”方生双手合十,让开房门。
张怀玉知道这是让自己现在就走。
张怀玉自然不会不识趣,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迈步走出了房门。
…………
福建到河南,一路奔波,一路日夜兼程。
等到了少林寺山门的时候,张怀玉突然转头向方生问了一个问题。
“方生大师,这一路行来,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再下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看到方生点头允许,张怀玉开口问道:“当年《葵花宝典》是不是少林寺故意放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