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杏子林的乔峰
轻声的走进杏子林,张怀玉默默的站在乞丐们的后面。
或许是因为包不同的声音太大,也或许是包不同旁边的三个女子太美,乞丐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前方。
谁也没注意,乞丐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张怀玉透过乞丐向前望去,果然包不同与风波恶站在对面,他们身后还有三名绝色女子。
三名女子各有千秋,都是人中翘首……想来应该是王语嫣和阿朱阿碧了。
包不同的嘴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降服的,他几句话就将丐帮说的哑口无言。
丐帮被骂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住手!”
杏子林外,一声大喝,随后走进来了两人。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他身后跟着一人,一袭青衫,容仪如玉,明净柔和,让人一看就是神俊非凡,非池中之物。
这两人正是乔峰和段誉了。
段誉见到包不同身后的王语嫣,一脸欢喜的,上前与其搭讪。
而乔峰则是与接受了众丐帮弟子的拜见后,走向了包不同。
在包不同前方一丈多的地方停下,然后他一抱拳。
“包三先生,在下乔峰!”
乔峰气势非凡,他往那里一站,就如龙盘虎踞一般。
乔峰一出现,包不同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看着乔峰站在场中央,试图化解丐帮和慕容家的误会,张怀玉眼神有些飘忽,这些只是前奏而已,真正的故事还没有发生。
杏子林大会可以说是乔峰身份转变的标志性事件,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他将不再是汉人大英雄……
要说乔峰算不算大侠……张怀玉觉得百分百的算……做事光明正大,做人磊落干脆。
可惜杏子林这种“必杀”之局,只要乔峰心怀大义,那就是个只能投子认负。
果然……乔峰在劝走包不同与风波恶后,丐帮的四大长老站了出来。
丐帮的陈孤雁陈长老板着面孔出言相拦:“马副帮主的仇还未报,帮主怎可随随便便放走敌人?”
语气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乔峰猛然转身,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很不对劲,目光犀利的盯着陈宋吴奚四人,沉声说道:“我早就说过,马大哥之死与慕容公子并无关连,莫非几位长老还有怀疑之心?”
四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出声。
“我丐帮上下一向齐心,同气连枝,全都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乔峰有何不是之处,四位长老不妨直说。”
“乔峰!你真的不知道?”
见另外三位还是不吭声,陈孤雁站出来厉声问道。
乔峰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环视一圈,发现帮内几个重要人物不在,开口问起:“陈长老,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呢?”
“没看到。”
“大智、大勇、大仁、大信和大礼五位舵主又身在何处?”
话音刚落,西边的杏林里冲进来一帮乞丐,为首者相貌清雅,正是那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人送外号“十方秀才”。
全冠清入场以后,连招呼都没给乔峰这个帮主打,径直走到四大长老身边站定。
彷佛在告诉大家,我们几个是一伙儿的。
张怀玉瞅着他那一脸奸相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就这……还秀才?江湖上的人还瞎了眼。”
乔峰注意到全冠清身边一人神情不对,顿时有了猜测,高声喝问:“张全祥,你的舵主怎么没到?”
“我....我.....我不知道。”结结巴巴的样子,明显心中有鬼。
“莫非你已将本舵方舵主杀害?是不是?”
“没有没有.....方舵主没死,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乔峰往日里威望太重,几句话就让这人露了怯。
“那谁是主谋?”
张全祥浑身发抖,目光向全冠清看去。
全冠清瞪了他一眼。
乔峰心中了然,知丐帮内乱已成,传功、执法等人就算没死,也必定处于极度危险中。
长叹一声,走到陈宋吴奚四大长老面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人依然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不语,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之人。
“本帮自我而下,人人以义气为重..........”
说到这里,乔峰纵跃出数丈,在所有人还没看清之际,右手拍向全冠清胸口中庭和鸠尾两穴,气力运转,自上而下。
扑通一声,全冠清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一击得手,乔峰又用左手封住其双肩要穴,使之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适才观察辩色,断定此人必是作乱的主谋,故而用话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借机控制住他,省得其用口舌之利兴风作浪,振臂一呼,引导帮内互相攻伐。
“你既已知错,犯上闹事之罪容后再处置。”
一句话,说明了全冠清为何垂首而跪。
在场参与谋划的丐帮诸人以为全冠清主动认错投降,按下心思,不敢有所异动,静观其变。
紧接着乔峰又下了一个命令:“张全祥!由你带路引领大义分舵蒋舵主去请传功、执法长老来此。你好好听令,自当减你罪责。”
“是!”
张全祥又惊又喜。
被迫参与叛乱密谋,心里忐忑,如今有了帮主亲口承诺,事后的责罚算不了什么。
“帮主,属下会尽快赶回来的。”乔峰死忠粉蒋舵主有些放下不下,脸上带着忧色。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有一点点歧见,你放心去吧。”
乔峰拍了拍蒋舵主的肩膀,让他宽心。
“是,帮主。”
待蒋舵主带人离去,乔峰看向众人。
“各位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
闻言,大家按照职份辈份前后左右席地坐好。
三两下局面控制住。
张怀玉看着如此的乔峰,心中对乔峰的应变能力点了个赞。
如此乔峰就此将全冠清杀了……然后再将长老们一一的分化,那这“必杀”之局就解开了。
可惜乔峰做事光明磊落,他想知道为什么全冠清敢于叛变。
所有上百号人,默不作声,安静等待。
渐渐的有人坐立不安,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强作镇定。
忽然,受不了这怪异气氛的陈长老,愤然起身,高声喊道:“乔峰.......”
乔峰挥手打断,“陈长老!事关整个丐帮的安危,不易轻举妄动,当中的是非黑白,还是等传功、执法两位长老来了再作定夺,否则祸乱一生,丐帮必亡。”
“难道你想看到帮内兄弟互相残杀,流血成河?”
两句话说得陈长老无言以对,脸色悻悻的又坐了回去。
时间慢慢溜走,天暗了下来,暮色笼罩,杏林边薄雾飘绕,脚步声起。
循声望去,只见传功长老、执法长老,还有大仁、大勇、大礼、大信各舵的舵主率同大批帮众赶到。
他们正是被大义舵主蒋舵主所救。
“帮主,我和传功长老一干人等被囚禁在三艘船上,泊于太湖之中,船上堆满柴草硫磺,只要我们逃走,他们就立即引火烧船。”
说话的人是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身形消瘦,一脸正气。
“张全祥假传帮主命令欺骗我们上船,该当何罪?”
“白长老,弟子职位低微,也是要听命于人的。”
张全祥眼睛瞧向跪在地上的全冠清,意思非常明白。
白世镜跟着看了过去,眉头拧住,厉喝一声:“全冠清!原来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做?是我对不起你?还是帮主对不起你?”
乔峰隔空发出一道真气解开全冠清的穴道。
恢复自由,能开口说话的全冠清,扬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身为丐帮一份子,自然要为丐帮的未来考虑,乔峰虽然现在没有做出对不起我和对不起帮派的事,但他未来一定会做!”
“简直是一派胡言,乔帮主处事为人光明磊落,你无凭无据单凭传言就故意污蔑,意图背叛。如今事情败露,自行了断吧。”
白世镜随手扔出一把小刀,插在全冠清面前的地上。
两人的双簧演的不错,场中除了旁观的张怀玉看了出来,其他人都觉得白世镜是个“好人”。
误信人言,图谋叛乱,危害本帮的陈宋吴奚四大长老自请法刀,打算以死谢罪。
却被乔峰用祖宗之法代为受过。
“十五年前契丹秘密出兵打算偷袭雁门关,宋长老探得消息,三日废寝忘食,跑死九屁好马,急告军情!令我大宋守军有备,击退契丹胡骑!宋长老内伤吐血,养伤长达一年之久.......”
“奚长老,当年汪帮主被契丹五大高手所擒,逼我丐帮向契丹投降,是你乔装成汪帮主的模样,甘愿代死,使汪帮主得以脱险........”
“吴长老,当年你独守鹰愁峡,力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挫败了对方行刺杨家将的阴谋,杨元帅赠你记功金牌.......”
“陈长老,刺杀契丹国元帅耶律不鲁的大功,旁人不知道,莫非我还不清楚吗?”
四段话,四把刀,人心震动。
张怀玉听着乔峰慷慨激昂的发言,他不由觉得乔峰,人格魅力太强了。
远处有轻微的抽噎声响起,张怀玉放眼望去,发现是一直旁观的阿朱。
显然这位对乔峰动了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