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左道都在传我的事
张怀玉尾随桃谷五仙与平一指来到码头。
放眼望去，码头旁的一艘客船之上全是“熟人”。
林平之：在福州城用剑吓唬自己的小子。
令狐冲：衡山城外见过一面。
一对中年男女站在船头，男的三缕胡髯，头戴方巾，面冠如玉，一脸正气。
女的虽然已过中年，但却不减美貌，一观便知年轻时也是个绝美之人。
这两位应该就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和其夫人宁中则了。
两人身后站着一娇憨年轻女子，应该就是令狐冲的小师妹，岳灵珊了。
此时正令狐冲坐在船尾，平一指正在为其把脉，桃谷五仙则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这一幕，正是岳不群带众弟子从洛阳离开，从开封府坐船前往福建。令狐冲受重伤，左道之人为讨好日月神教任盈盈，纷纷交好令狐冲。
平一指，自然也是为了此事来给令狐冲看病。
只见平一指一边把脉一边摇头，最后深叹一口气，然后对着桃谷五仙吩咐了几句，便跳下了船，向城中走去。
与张怀玉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还在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嘀咕。
“真是麻烦啊……还是第一次见八条真气游走经脉之中的，这要治不好……圣姑哪里……唉。”
张怀玉忍不住插嘴道：“那要是给令狐冲散功呢……或者找一绝强的内功，将真气炼化呢？”
“嗯？”平一指转头看向出言的张怀玉。
他摸了摸下巴，站在了原地。
思考片刻后，他回答道：“散功应该可以，但令狐冲成了一个废人。不妥！至于绝强的内功，应该可以……”
等回答完张怀玉的问题后，他才上下打量起了张怀玉。
“你是谁？找我医病？”
“在下张怀玉。”
“什么！张怀玉！告辞！”
平一指拱了拱手转头就走，在走了几步之后，甚至双腿运功跑了起来，好像生怕张怀玉追上一样。
“！？……有猫腻！”
有这种反应，一下子让勾起了张怀玉的好奇心，他双足用力便追了上去。
平一指回头一看张怀玉追上来了，他跑的更快了……
………
最终，张怀玉还是将平一指堵在了一个小巷内。
“大侠！饶我一命！”
平一指逃跑无望，对着张怀玉就跪了下去。
“…………”
张怀玉看着屁股撅的老高的平一指，一阵无语，“杀人名医”平一指，就这么没骨气的跪了，你的名医风范呢，你的高深修为呢。
“起来吧……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何杀你？”
平一指听了张怀玉的话，他疑惑抬头：“张少侠不是来杀我的？那你为何在码头堵我？还追我？”
张怀玉心中一转，面带微笑的看着平一指说道：“码头只是巧合而已，平大夫听见在下名号就跑，在下自然要问问原因了。”
平一指看张怀玉神色不像动手的样子，他才慢慢起身，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跑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在下告辞了！”
说着就要从离开。
可站着巷子出路的张怀玉却没有让开，而是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平大夫，你就不说说为什么一听在下名讳就跑吗？”
“这个……这个，我说了，张少侠能否放过在下。”
“可以！”
“江湖传言……张少侠一见左道人士，就会出手无情……在下也属左道，自然会……”
张怀玉一听平一指支支吾吾的解释，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猎杀”的事被人知道了。
平一指说的好听，什么左道之人，其实就是些什么人：
双蛇恶丐严三星，仗着自己有几分武艺，强行乞讨不成，便动手杀人明抢。
人厨子，陕西渭南境内开黑店的，不但打劫过往商户，更是杀人后，拿人做包子。
这种人，张怀玉不要说见到了，就打听到了，也要找寻过去除恶。
“原来如此……这消息传的还挺快。”
“在下告辞！”
这次平一指离开，张怀玉就没有阻拦，他侧身让开位置，平一指一溜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
回到码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码头上华山派租的船已经消失不见。
张怀玉挑了一个不大的船，与船家谈好价钱后，便跳上小船，随意的躺在船舱之内，吩咐船家已拔锚开船，
船家得了银钱，张怀玉又一身江湖打扮，他自然不敢怠慢。
顺风顺水，舟行甚速，张怀玉左右无事，便躺在船舱之内思考着今日之事。
平一指今日说的话，有真有假，追杀左道之人的事，被人知道是真，可要说江湖皆知，那纯属扯淡。
要是搞的江湖人尽皆知，嵩山派还能不找自己麻烦？
现在想来，应付是左道之中流传张怀玉的事，平一指之所以没有说，大概是怕张怀玉问其左道之中的联系方式。
这方式要是被张怀玉知道了，那左道中人都别想安生了。
想到这里，张怀玉莞尔一笑。
正所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你平一指不说就没事了？我可是知道你们这群人要去五霸岗的，到时候……
就在这时，河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要脸的狗男女！胡说八道。令狐冲是英雄好汉，要你们什么狗屁剑谱？你们背后说他坏话，老子第一个容不得。”
这几句话声闻十数丈外，包括夜间行船的张怀玉也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
走出船舱，就看到岸边一排排停泊的客船。
其中一艘船中，跃起一个巨大人影，疾向岸边两个人影扑去。
紧接着，张怀玉就看华山派的客船上，岳不群纵身破窗而出，大叫着“手下留情”，向岸上跃去。
可惜岳不群身在半空之时，那巨人已经一手一个，已抓了岸上的两人，向前奔出。
岳不群大惊，右足一落地，立即提气纵前，手中长剑一招“白虹贯日”，向那人背心刺去。
那人身材既极魁梧，脚步自也奇大，迈了一步，岳不群这剑便刺了个空，当即又是一招“中平剑”向前递出。
那巨人正好大步向前，这一剑又刺了个空。岳不群一声清啸，叫道：“留神了！”一招“清风送爽”，急刺而出。
眼见剑尖离他背心已不过一尺，突然间劲风起处，有人自岳不群身旁杀出，两根手指向他双眼插了过来。
这下岳不群只能先顾眼前，他立即侧身避过，斜挥长剑削出，还没看见敌人是谁，他已经先还了一招。
敌人一低头，欺身直进，举手扣他肚腹的“中院穴”。
岳不群飞脚踢出，那人的溜溜打个转，攻他背心。
岳不群更不回身，反手疾刺出。那人又已避开，纵身拳打胸膛。
岳不群长剑圈转，倏地挑上，刺向对方额头。那人急忙伸指在剑身上一弹。岳不群长剑微歪，乘势改刺为削，嗤的一声响，将那人头上帽子削落，露出个光头。那人竟是个和尚。他头顶鲜血直冒，已然受伤。
那和尚双足一蹬，向后疾射而出，却是与巨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岳不群也不追赶，而是去宁中则向着巨人的方向追去。
等几人一走，河道上再次安静，不过客船中的人可都没有了睡意。
张怀玉突然对开船的船家家吩咐道：“船家靠岸……如此热闹，在下要去瞧瞧。”
“好嘞！”船家自然同意。
等船一靠岸，张怀玉便跳上岸边，向着和尚逃跑的方向追去。
追过了没多久，便见道路交叉，不知敌人走的是哪一条路。
张怀玉低头查找一番，果然看到左手岔路旁的树枝之上有一丝鲜血。
想必是那和尚头顶溅出来的鲜血，想到这里，张怀玉毫不犹疑向着左手岔路追去。
道路渐渐崎岖，却是走上了一条山道。
张怀玉又走了几里路，发现山坡上一间瓦屋，里面灯火通明。
几步走到墙边，张怀玉靠在墙上，侧耳聆听。
只听里面，一个破锣嗓子的声音响起。
“我说平生最不喜欢的事，便是听到有人说令狐冲的坏话。你个小娘皮，偏偏在我面前说，你知不知道，我一不高兴，就要吃人。我看你是嫌自己命长！”
这声音与刚下在岸边掳人的巨人声音一模一样。
如此看来，张怀玉是找对地方了。
这时候，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哼，我也不喜欢有人说我大师兄的坏话，大个子……不用吓唬我，我不怕你。”
“哼哼，你说你是令狐冲的师妹。那这个男的是谁？”
“在下林平之！”
“你就是林平之？那我问你，《辟邪剑谱》在不在你的身上。”
“没有剑谱……”
后面的话，张怀玉已经懒得再听了。
他追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救两人的，他是为了这和尚和巨人而来。
漠北双熊，传闻两人为塞外漠北巨盗，一个叫白熊，一个叫黑熊。
两人已抢劫为生，而抢劫的时候，是事主自己带货的，漠北双熊不过抢了财物，也就算了。
可如果有镖局子保镖，那么双熊往往将保镖的煮了吃，还说练武之人，肌肉结实，吃起来加倍的有咬口。
这种人，张怀玉是不会让他们活在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