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集结
在南河系行驶了数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托罗卡星系，见到了那艘宏伟的远征星舰。
“微光小队报道。”
“远征号收到，注意查收坐标。”
托罗卡星系附近已经停满战舰，粗略一估有近千艘战舰。
在一番报道和忙碌后，罗云生正式接入了第七军编队内，负责此次行动的侦查和掩护。
又等了一周，最后的小队也来到托罗卡星系，正式与大部队汇合。
星门开启需要两边星门基座同时允许，这种情况下第七军绝对不可能率军从星门杀出。
除非他也是叛徒。
驻防在南河系的二军也向着七军靠拢，各军都委派了一些闲余部队，朝着七军方向驶来。
“第七军已集结完毕。”
“二军三周内完成集结。”
“支援部队半个月内抵达目标位置。”
总统端坐在台前，微微点头，看向外交部长：“接洽的如何？他答应那些条件了吗？”
“他仍旧坚持独立。”外交部长禹城辉看向军部总元帅袁拓海：“他扬言要将云恒国彻底变成他的附庸。”
“好大的口气。”袁拓海笑出声来，先不说军队实力碾压，光是云恒国的科技水平就不是东河系能够比拟的。东河系盛产矿物资源不假，筹备军队会很快，但是想在短时间内武装几只拥有作战能力的军队，那简直是在做梦。
“恒一怎么样了？”
政务部负责人站起身来：“这个...我们怀疑恒一也有问题。”
屏幕中的众人突然停下交谈，屏住呼吸，看向政务部负责人。
“我们得不到东河系的任何情报。”政务部负责兰卡拉摊摊手，看向科研部部长麦卡斯：“麦卡斯先生，恒一真的绝对忠诚吗？”
“咳咳。”
麦卡斯本身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距离云恒人的寿命极限120岁还有些距离，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很不好。
“你可能不明白，兰卡拉女士，写在逻辑里的忠诚是绝对的。”麦卡斯抬起他那双浑浊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兰卡拉。
“如果说在场的诸位和恒一相比。”麦卡斯拖动身躯缓缓起身，看向四周，抬起他的手指指了一圈：“所有人都可能叛变，唯独它不能。”
“不是不可能，是不能。”
麦卡斯一字一句地说道，字字沉重地敲在众人心头。
恒一凝聚了科研部所有人的心血，他们拼尽全力才留下这位最后的，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
在意识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后，拥有自主意识AI彻底成为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众人头顶。
以往的政令需要一番扯皮，但这件事从推出到议案到结论，统共耗时不过三个月。
科研部的项目被迫停下，自主AI的研发也被永久关入档案室里。
“恕我直言，麦卡斯先生，我敬重你的学识，但你不得不承认，东河系的恒一似乎与我们的理念背道而驰了。”能源部的部长带着不满站起身，他早就看不惯政务部的AI了。
只要是他提出的项目，绝大多数都提不上议程，在审查过后就会被无情拒绝。现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人没被拒绝过，包括那名一向以效率著称的国务卿安晨曦先生。
“那只能说明——”麦卡斯突然叫出声，脸色随着情绪波动变得苍白，他重重地倒在椅子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这次没人再安慰他，执着的科研部长需要一点点失败，来打碎他心头那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只能，只能说明你们...是错的。”
“我觉得麦卡斯先生需要休息，他担不起如此沉重负担，为了他的寿命考虑，我觉得让他退休的好。”勘探部部长默默说道。
“附议。”
“附议。”
众人都举手表决，在这件事上他们爆发出出人意料的效率来，好像敲定某个星球的开发计划扯皮，扯了两年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总统和国务卿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袁拓海。
“我觉得这是为他好。”总统敲了敲桌子：“你们觉得呢？”
“他是英雄，若可以的话，我宁愿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是我。”国务卿叹了口气，按下赞同按钮。
“我哪儿敢得罪科研部的家伙？我还指望他们给我武器升级呢。”袁拓海笑着按下反对按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总统，唯独麦卡斯低下头，众人都看不到他的脸色。
总统看了众人一眼，还有一部分人等着他做出表率，此时同意的票占多数，但总统投下拒绝票，反对的声音就会更响。
“老伙计，我想在退休后和你一起，去环游宇宙。”总统看着低下头的麦卡斯缓缓开口，手指坚定地按在同意上：“但我绝对不想在你的葬礼上，对你行注目礼。”
“所以，养好身子，等我可好？”
麦卡斯喘着气，他感觉他的喉咙好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白河，我问你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总统。
白河是他的名字。
“你说。”
“人类战争会结束吗？”
“当第一名人类朝天望去的时候，我们就注定征服星海。等我们征服这个宇宙之后，和平之风会吹在宇宙的每个角落。”
说完这话后，参与会议的众人纷纷送出自己的掌声，除了麦卡斯。
“那下一个世界呢？”
麦卡斯自嘲地笑了笑，看向手掌心，他的躯壳已经被合金替代。
“人类文明啊，总是如此短视，总也得不到教训。”
麦卡斯丢掉那张属于自己的实体认证，看向坐在参议院内满脸惊愕的众人：“我，申请退休，这个的时代结束了，人类该迈步走向下一段路了。”
“你什么意思？”有人皱着眉头询问道。
让麦卡斯退休，这时老早之前就已经提案过的事了，但大家碍于科研部一直以来的奉献，都不好开口。
“世界一直在变，我跟不上了而已。”麦卡斯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屏幕前已经不见踪影。
“倘若你们是对的，那就一直赢下去吧。”
“别倒在时代的前头。”
“紧急消息，北联盟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