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研究发现
“有病吗你？”安可右手握紧又松开，紧接着一股斥力就将罗云生击退，砸在张宇身上，激光刃掉在地上。
“你是安姐？”罗云生挠了挠脑门，刚刚的力度不算大，并没有伤害到他。
“废话，难不成我是你爹？”安可翻了个白眼。
之后听完安可的解释后罗云生这才明白，刚刚只不过是安可做科研时候的状态罢了。
罗云生低下头来心中满是愧疚，说了声对不起，身后的张宇打了个哈欠，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外出的科学官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像罗云生这种小趴菜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安可本人也并不在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你刚刚想到什么了？”张宇好奇地问道，刚刚安可发疯的样子和病态的笑声也把他吓了一跳。
“这个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安可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黑纹。
张宇见了顿时闭口不言，他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就英年早逝。
“安姐，你是怎么联想到那么多的，那个水晶的问题吗？”一旁装乌龟的罗云生忍不住问道。
“有一部分吧，更多的是这个。”安可指了指脖子上的黑纹。
“我们对腐朽症知之甚少，只知道在我们进行研究时会莫名其妙的降临在我们身上，初期我们怀疑这是某种隐秘粒子辐射导致的，为此还曾兴奋了一阵。”
“对比实验发现它本身并没有遗传性，有些人做一些简单的科研工作也会得到，而一些人主导一个浩大的工程，他本身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这个发现使我们苦恼，但今天，我或许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
看着罗云生好奇的目光，联想到之前给他做的解释，安可不由得按住脑袋：“不，没什么，也许是我想错了。”
不想解释就直说。
罗云生忍不住腹诽，在确认安可没有异常后，罗云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向屏幕。
安可掏出了口袋里的阿尔法水晶，握在手里，伸向罗云生。
光芒闪烁，接着安可又收回了手，光芒消失，如此往复，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张宇看了看像个孩子一样的安可，叹了口气，回到座位继续戴上头盔开始训练。
他今天的训练任务还很多，马上就年底了，必须加把劲。
返程的途中没有意外，最大的意外是安可扯着罗云生叫他参与科研部计划。
罗云生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想的是参军建功，不是坐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
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当屏幕中出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后，罗云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底，在空间站交接完任务之后，罗云生头也不回地跟着张宇，乘坐登陆舱返回基地。
已经临近年关，年底就是军部考核了，尽管他相信齐涛和钱运鸿的水平，但是离开三个月配合总会生疏，他必须加紧训练。
被晾在空间站的安可跺了跺脚，看着罗云生消失在通道口，开启通讯：“教授，新一批水晶已经到了，实验...没有进展。”
“嗯。”麦卡斯教授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运输舰的意外情况，至于水晶洞的研究，说实话他真没觉得去个人就能研究出什么东西，他只想让个人实地考察一下罢了。
“我会向阿尔法VI委派一支科研团队，你把当地的信息交接一下，然后回来。”
“是。”安可收起通讯，叉着腰看向蔚蓝色的云恒星，吹了个口哨，迈步走向登陆舱。
“教授，我们要停下吗？”麦卡斯身边的科学官问道。
“停下什么？”
“...研究。”那科学官虽然心有不甘，但他看着麦卡斯的黑纹已经彻底遮住了面孔，心中的悲哀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要停下来？”麦卡斯饶有兴趣地问道：“就因为腐朽症？”
“可是，如果不停下来，那您...”那名科学官声音猛地高涨，周围所有科学官都不由得看向他。
“今日的我们需要因保全性命而止步不前，那么明日，后日呢？”麦卡斯看了看他，又抬头看向了所有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众人眼中地神色明灭不定，但他们看向麦卡斯的眼神却始终带着尊敬。
麦卡斯叹了口气，他推开站在一旁想要搀扶他的人，自己站起身来，腐朽的症状已经充斥着他的躯体，整具身体已经被替换了个遍，他现在说是机械人也不为过。
恐怕如今的他，唯有一枚大脑还算得上是人类吧。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停下来，保住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命，让我多活几年。”
麦卡斯的眼神带上一丝严厉，他伸出手来敲了敲身前的台面：“可我想看到的是未来。”
“我的未来，或者你们的未来。”
“我宁愿怀着光荣累死在这里，也不愿停下脚步倒在今天。”
“能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云恒国再次伟大吗？诸位。”
说着这话，麦卡斯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腐朽症状越发严重了，那段腐败仿佛已经被刻入骨子里。
在场的科学官们眼中噙满泪，伸出左手重重地锤在胸口处：“定不负所托！”
麦卡斯感觉自己的身躯越发无力了，他又坐了下去，挥了挥手。
“继续研究。”
嗡~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安可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老师，罗云生的信息我给你发了一份，他还有个哥哥。”
麦卡斯慈祥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怀：“当然，我已经将神经元同频元件送到五军了。”
他靠在椅子上，咳嗽了两声，眼中难掩疲惫：“估计再有两个月，适配信息就回来了。”
“那东西还有吗？”
“你要干什么？”
安可伸出手来，眼神中满是兴奋：“我也想试试。”
麦卡斯笑了笑，这种天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云恒科研部所有人都已经尝试过了。不过既然她想试试，那就让她去做吧。
“张柱，去拿一个。”
很快，一枚崭新的神经元同频元件就交给了安可。
安可接了过去，也没顾忌一旁小憩的老师，自顾自地将连接器放在后脑勺，意识连接。
与交给运输部的神经元同频元件不同，实验室的这个功能更加单薄，毕竟它本身就不是为了虚拟现实准备的。
安可连接进入后，看到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宛如一个新宇宙。
接着安可大手一挥，白色世界就开始四分五裂，随着时间高速发展，逐渐演变成为一个小世界。
日月星辰，天地洪洋，山川丘陵，沙黄木林，万物尽生。
做完这一切后，安可觉得有些疲惫了，摘下了连接器。
嗡！
同样也与那几枚连接器不同，毕竟安可做的事情要比罗云生他们要多的多。
脑神经中仿佛被一柄天基武器砸中一样，让安可直接跪坐在地上。
脑中不断传来轰鸣声，似是宇宙在谴责她的作为，让她的意识变得明灭不定，甚至七窍流血。
“快，抬到医疗舱！”一旁眯着眼睛看的麦卡斯眼见形势不对，急忙道。
安可捂住脑袋，耳边的轰鸣声减弱，睁开眼就看到几名老前辈正抬着她往内室走。
“不用了，我应该没事。”安可虚弱地咳嗽两声，嘴角慢慢溢出几滴鲜血。
这副模样就不像没事的，几名科学官脚步不停，这可是麦卡斯教授最中意的学生，要是在他们手里无了，那他们就是千古罪人。
“放放放！”旁边帮不上忙的人指挥着把安可放入医疗舱内，舱门关闭休眠气体吹动，接着就是一股营养液浮起，将安可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麦卡斯在旁人的搀扶下，围在医疗舱边上。
“她干了什么？”
其他科学官进去后按照指令要求做几次模拟，或者进行几次实验就退了出来，出现的症状只是眩晕和呕吐罢了，基本不会对本体造成伤害。
“那枚同频元件呢？”麦卡斯回过头来问道。
“在这。”一位助理递上刚刚使用的连接器。
麦卡斯皱了皱眉，接过后就要放在后脑处，然后就被慌张的科学官们拦了下来。
“让我来吧。”旁边的助理沉思片刻，抢过麦卡斯手中的神经元同频元件。
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后脑处，同频安可的信号后，意识连接。
“这是——”那名助理愕然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新世界，窗口弹出意识过载四个字，接着两眼一黑。
那些围观的科学官们只见这名助理按下连接按钮，就躺了下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好，他的意识波动正在减弱，强行断开连接！”
一名科学官指着躺在地上的助理，他手腕处的体征信号正在减弱。
众人迅速摘下了那枚连接器，意识信号并没有恢复如初，反而随着时间的迈进，慢慢消散。
“准备实验，叫生物部的人来。”麦卡斯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助理，又转头看向躺在医疗舱里的安可，不由得吊起心来。
安可的体征信号并没有减弱，甚至意识还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暗自祈祷两人相安无事。
实验很快得出结果，那名助理的意识被撑爆了，他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东西，神经承受不住浩瀚无比的信号，意识进入了休眠状态，但并没有停止接收，接着就脑死亡了。
生物部的人来的也快，毕竟他们的部门相距不远，在一番调查后，为首的生物部负责人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一时间科研部的众人沉默不语，他们可以接受自己死在高能物理研究实验上，但却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一枚无害的小玩意上。
“继续研究。“不甘地看了一眼同频器，麦卡斯挥了挥手，烦躁地揉了揉袖口。
这是他的问题，他错误的认为这个东西对人体无害，因而放宽了它的适用人群，如果早早得知这一结果，他根本不会开始意识提取计划。
“稍后我会上交一份检讨书给国会，现在，先让各地的实验对象都暂停实验，我们需要调整接下来的计划。”麦卡斯沉着脸，死死地抓着护栏，合金做的护栏在他机械体的挤压下变得扭曲不堪。
“实验完全没必要停下，或许这只是——”
“我说停下。”麦卡斯颤抖着，握住护栏，仿佛失去了力气。
那名试图解释的科学官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好。”
各地的实验都停下了，负责此次项目的科学官们茫然地看向告示。
“出了什么问题？”
“好像是云恒那边科研部死人了？”
“吓？怎么可能，是这个项目吗？”
虽然神经元同频元件早早的就研制出来，但是具体功能还有待开发，各地无奈的结束了研究，顺便放了个不断的假期。
三天后，躺在医疗舱的安可睁开双眼。
催眠气体只会吹动一次，倘若患者的生命信号不断减弱的话，就不会停下，可能医疗舱本身也在疑惑，为什么要将一名没病的人放在它体内。
一次治疗时间至少是三天，安可静等舱门开启，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医疗舱为了安全，是完全屏蔽信号的。
叱。
医疗舱舱门打开，安可起身，营养液将她的衣服泡的湿漉漉的，黏在身上。
右手招出，没有动静，安可回过头来才发现身上的装置都被卸了个干净。
算了。安可无所谓的想着，反正那群家伙从不在乎。
接着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内室的大门打开，刚刚还有些许讨论声的众人停了下来，看向安可。
瞬间就让安可羞红了脸，她是可以不在意，但是看得人也太多了吧！
麦卡斯迈着步子，急忙走到安可身边：“怎么出来了？身体没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感觉头有点晕而已。”
“只是头晕吗？”麦卡斯皱了皱眉，记录下来。
“怎么了？”安可疑惑地看向周围的人。
“我的助理接入了你的信号，不到两秒，意识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