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腐臭的味道
“骷髅……”
经过直播间的观众提醒，陈玄才终于看了出来。和刚刚自己看的时候相比，现在确实已经很明显的凸显出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
但这也不能怪陈玄眼神不好，他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这块污渍确实就像是一块渗水的水渍一样，中间深周围浅，像是在朝外扩散。
可现在这块图案的污渍已经显得很清晰了，污渍像是已经扩散到了应有的大小，原本不规则的边缘开始收缩紧实。
虽然依旧是一团污渍，但通过颜色的深浅，陈玄感觉自己已经能从这团污渍中看出一种立体感。
原本那像是镂空的位置，此时也被一层浅色的污渍覆盖，与周围深黑色的污渍对比，显得更加深邃朦胧，就像是人类的眼睛一样。
看到这个骷髅，陈玄突然想起了刚刚自己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鬼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骷髅和那张鬼脸长得越来越像了。
而那黑色的空洞的眼窝里似乎还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继续凝聚着，看上去就像是在盯着自己一样。
陈玄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可是随着骷髅的越来越清晰，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从这块污渍中渗了出来。
这种臭味直接让陈玄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的陈玄住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四面环山，村子和世界的联系只有一条不算宽阔的大马路，因为偏僻，这条马路上也很少会有车辆驶过。
因为靠近大山，蛇虫鼠蚁也非常多，因此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
和城市里把狗当宠物不一样，农村的狗只是牲畜，养狗的基本也都是放养。家主人每天在院子里放一盆剩饭，和剩菜放在一起搅拌搅拌，狗吃得饱就吃，吃不饱就自己去外面找东西填饱肚子。
这些狗就像野狗一样，每天在树林，厕所，垃圾堆里钻进钻出，翻找着腐肉，动物尸体和一切能下肚的东西。可能是因为马路上很少见车让狗丧失了害怕的心理，就连马路上也经常能看到有狗在互相追逐。
有一次陈玄放学回家，就在村口的大马路上看到一只狗的尸体，那只狗全身都被压扁，肠子肚子糊了一地，几天都没有人来收拾，那种剩菜剩饭混合着粪便和腐败的气味让陈玄至今都难以忘却。
而现在头顶污渍散发的气味就像是当时的那种气味，但是和那次路过时闻到的气味不同，污渍的气味开始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不断扩散，变得越来越浓郁，然后浓郁的那部分和稀薄的部分再次混合，变成新的难闻的味道。
强忍着恶心，陈玄开始不断地往后退，还记得刺青师说过，这团污渍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地方，刚刚自己在墙角的时候它出现在墙角，现在自己在床上时又出现在床上，应该是在跟着自己移动。
可现在这个情况，即使这团污渍不会移动，它散发的气味也足够让人远离了。
陈玄一边盯着图案，一边往门口退去。
但幸好，他一直退到门口为止，那团污渍也依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他甚至有点怀疑污渍本来就是两团，是直播间的网友们认错了，才以为这东西会移动。
可就在陈玄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却在疯狂提醒自己：
【主播，来了】
【在你头上】
【快跑】
……
等陈玄再次抬起头，就看到那团污渍已经从原本所在的位置消失，瞬间来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在那骷髅的眼眶里一直汇聚着的黑色液体，也在陈玄抬头的时候滴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运，原本这滴液体应该会直接滴落在陈玄的头顶，可就是因为陈玄刚刚的抬头，这滴液体几乎是擦着陈玄的下巴，滴在了他的锁骨位置。
“靠！”冰凉的液体散发着恶臭，把陈玄都吓了一跳。
他也没想到，原本还一动不动的骷髅在自己低头的那一两秒钟会突然移动到自己头上，简直就像是瞬移一样。
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冷，陈玄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那个地方正好是自己的死角，于是连忙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个位置。
这下不仅陈玄看见了，所有在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这一幕，原本那滴液体因为从天花板坠落摔的粉碎，可现在那些摔碎的小水珠，像是在蠕动一般，朝着中间最大的那块聚集了起来。
陈玄连忙脱下衣服去擦那些水珠，可虽然自己能看见它们的位置，它们却像是融入了陈玄的皮肤里一样，不管陈玄怎么擦都擦不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在自己的皮肤下汇聚在一起，不再动弹，看上去就像陈玄的脖子上突然长出了一颗黑痣。
【主播，别发愣啊，上面还有】
看到直播间的弹幕提醒，陈玄才回过神来，连忙朝一边扑倒过去。
可是陈玄并没有看到还有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等他再抬起头，别说液体了，就连那整块污渍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就结束了吗？
陈玄知道这是碟仙逼迫自己继续直播耍的手段，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好像只是给自己纹了一个黑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玄谨慎地把周围的天花板都检查了一遍，包括刚刚提到的墙角，可所有地方都干干净净的一点也没有那团污渍的影子了。
“你们不是说上面还有吗？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全部都不见了？”陈玄只好再次求助直播间。
可刚刚大多数人也和陈玄一样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胸口的那滴液体上，并没有几个人关注天花板，现在听陈玄这么问，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在安静了一小会儿，发现其他人都没发现后，有一个观众回答了陈玄的问题：
【刚刚我看到天花板上那个骷髅像是有了实体，整片从天花板上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