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离鬼越近，离人越远
早上9点，倩倩准时来到陈玄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段时间陈玄因为直播都睡的很晚，每次自己来他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刚拧开门，就看到陈玄坐在地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直播间。
他的脸色苍白，没穿上衣，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一宿没睡的样子。
“陈玄，你的状态不太好啊。”倩倩看着他的样子担忧地说，她和陈玄已经十多年的朋友了，自己从来没见她这样，“要是直播太累的话，要不然暂时休息几天吧？”
听到倩倩的声音，陈玄回过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最近赚的太多了，有点兴奋。”
说着他把身边的提神饮料往后藏了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昨天的直播你看了吗？”
“没有啊，最近大学里的事情有点多，而且我也不太喜欢看直播。我觉得如果直播真有出彩的地方，也会有人做成切片放在网上的。”
“切片吗。”陈玄想了想，“反正我这直播你最好别看，最好刷到切片也别看了。”
“怎么了？你这边出什么问题了吗？”听到陈玄这么说，宋倩察觉到一丝异样，担忧地看着他。
陈玄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单纯是为你好啊，你不是刚刚说了最近大学事情多吗？”
“是吗？”
宋倩俯下身，想要像往常一样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可还没坐下，就被陈玄拦了下来。
“？”
陈玄从她手里接过今天的纸条，有点嗔怪地说道：“都叫你好好学习了，以后放纸条的事也都让我来就好了。”
宋倩看着陈玄，今天的陈玄太反常了，和以往自己认识的陈玄根本就像两个人。
可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俯身的时候看到直播间里在讨论某个话题，但也只是略过，没有看懂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她此时空着手，局促地站在那里，想要对陈玄说点鼓励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归是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吗？明明以前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现在就好像自己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一样。
“去上学吧。”陈玄还是笑着看了过来，宋倩感觉他的笑容有点僵硬，语气里也是疲惫和祈求。
“嗯。”宋倩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走了出去。在她关门的时候，还听到陈玄最后叮嘱了她一句：
“别看直播，求你了。”
“……”
【主播，我感觉倩倩还是会去看啊】
【你说得太僵硬了，而且你太累了】
陈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说她会去看，我说了她也会去看，没有办法的。只能希望她能听我的了。”
从昨晚直播结束之后，陈玄就没有睡觉，而是开始和网友们开始讨论起这两场直播了，他发现一件事情，昨晚那场直播里虽然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鬼影，可还是有一部分人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情况和之前在三合医院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他们总结出了规律，那就是观看时长，经过陈玄和网友们的交流，他发现，没看到鬼影的那些观众，大部分没看过上次的直播，是昨天才进直播间的新用户。而看过上次直播的观众，就算之前没看到，这次也开始模糊地可以看到鬼影的存在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句话是流感说的。
【我之前说过，我因为工作比较特殊，多多少少接触过这些东西】
【一开始我也看不到，就是有时候会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但工作时间长了，就开始能看到了】
本来只在晚上出没的流感，今天白天就破天荒的来到了陈玄的直播间。陈玄很明显地察觉到他在说自己的职业时，总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具体说明自己在做什么。
【以我自己的经验来看的话，能看到这种东西肯定是长时间接触死人，或者阴气】
【和死人接触的越多，离活人的世界就会越远】
【我是工作了半年以上才开始看见的，可是你的观众，只要一天就能看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明我直播间里的阴气比你三年里接触的都要多。”
【没错，我刚开始也找人去看病，驱邪什么的，可是懂这方面的人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而且我也只是能看见而已，对我的生活没什么影响，这就和你不一样了】
【我觉得你可能是因为体质特殊，或者招惹到什么东西了】
陈玄并不是从第一天开始直播就遭遇这些事情的，而是在播了两个星期后，中间自己也一直关在房间里，并没有出门，按理说不可能是招惹到了什么。
难道是体质特殊吗？可是自己以往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些事情啊，如果真特殊应该早就被鬼缠上才对，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始发作？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但这一切也根本就不重要。
陈玄再次看向直播间，现在在场的人里，也就流感对这方面最有经验了，他向摄像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只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些事，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我不知道，毕竟你才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那个。】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忠告，不要停止直播】
……
流感的说法是，既然现在事情的发展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以免发生意外，事情反而往更糟的方向去发展。既然那些东西还在遵循直播间里的规则，那只要自己也按规则行动，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规则么……”
陈玄看向自己手心的十多张纸条，这是昨天打赏的人提出的要求，或许流感说的没错，只要自己继续按照规则每天抽奖，并按纸条上的内容完成相应的事情，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会停止。
但总有一天是哪天？纸条上的内容会不会越来越过分？自己只能这么等待事情出现转机吗？
这也太窝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