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再敢骗我是猪
操场上两个班级的同学排成两行。
人数点齐,班主任老师开始发话:“今天的学农内容是拔草,大家小锹篮子都带好了吧?”
“带了带了!”同学们纷纷说。
沈维狠狠剜了林佳骏一眼,林佳骏抿着嘴笑。
“好!出发!”
班主任老师手一挥,每班两个老师带队,整齐的走出校门,向镇外的田野进发。
阳光洒在孩子们稚气的脸上,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出了校门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脚下迈着轻松轻快的步伐,仿佛一群即将去探索新世界的冒险家。
五月的田野,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翠绿,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绿色的波浪此起彼伏。
到达目的地,班主任老师吹响哨子,转身做个“停”的手势。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拔草交给生产队,农民伯伯做绿肥用的。”
老师蹲下来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着拔草的技巧和要点:“要抓住草的根部,这样才能彻底拔掉,不然很快又会长出来。同学们看明白了吗?”
“明白!”孩子们异口同声。
“好,开始行动!”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点炎热,河边、田埂、渠边野草长势很好,嫩嫩的,绿绿的。
每人带着一只小竹篮,蹲在地上或用小锹,或用小铲卖力的拔草,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仍兴高采烈。
林佳骏说:“我这个篮子大,你帮我提着篮子就好了,我去拔草。”
“为什么我提篮子?”
“那好,我来提篮子,你去拔草!”
“你为什么骗我说今天捡狗屎?”沈维不依不饶。
“哈哈哈。因为…”林佳骏哈哈大笑,“我发觉上次发高烧好像把你烧傻了。”
沈维恼怒的一脚踢出去,篮子骨碌碌转着圈沿着水渠的斜坡滚下去。
“你干吗?把我家篮子踢坏了你赔啊!”
“谁叫你骗我!”沈维抢过林佳骏手上的小锹,蹲下来学着别人的样子拔草。
林佳骏垂头丧气去捡篮子。水渠里靠近水的边缘很是湿滑,竹篮掉在水里。
他小心翼翼拉住水渠边的一丛柳树慢慢往下走。
“你俩在干嘛?”班主任老师走过来。
“老师,我的篮子掉下去了。”林佳骏说。
“怎么不喊老师呢,这水渠里面还有水,多危险啊。”
老师一把将林佳骏拉上来,自己慢慢走下去,把篮子捞起来,交给他:“注意安全,有事情一定要找老师!亏你还是班长!”
“知道啦,谢谢老师。”林佳骏认真的敬个队礼。
沈维手上已经抓了满满一把青草,走过去丢在篮子里。
“你看,我多好,都没有出卖你。”
“哼,谁叫你骗我!”沈维继续用小锹薅着草。
林佳骏拖着篮子跟在后面,有时也蹲下来直接用手去拔草。
“哎呦”他突然捂住手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维吓了一跳,赶紧拿起他的手查看。
仔细看去,在手指的侧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长度不过几毫米,就像一条极细的红线。伤口虽然不大,但那一抹红色却格外醒目,鲜艳的血珠慢慢从伤口处渗出来,宛如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点缀在指尖。
“我去喊老师。”
“没事。”林佳骏把手指放进嘴里允吸着,满不在乎的说,“轻伤不下火线。”
沈维嘻嘻笑:“下次不能再骗我了吧!”
林佳骏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舌尖还俏皮地向上卷着,嘴巴里发出“lelele”的怪声。
“好像有一棵果树哎。”沈维欣喜的发现面前不远处有个很小的小树苗。
“真的,这叶子和我们院子里桃树长的一模一样。”林佳骏认真看着树苗的叶片。
“我们把它挖回去吧?”
“好,我来挖!”
“你受伤了,我来挖。”
树苗挖好,不一会草也装满篮子。
“哎呦,累瘫!”沈维随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高悬在空中的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点刺眼。
她拿出背后的水壶,拧开壶盖,把水壶举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下去两大口。
一旁的林佳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直勾勾地、眼巴巴地望着沈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期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时的干渴。
沈维转头看看他:“渴不渴?”
“不渴。”林佳骏坚定的摇头。
“那我都喝完喽。”她捧起水壶,故意喝的很大声,还做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林佳骏一脸纠结,但实在是口渴难耐,只好拉下面子说:“好啦,我也要喝水。”
沈维咯咯笑着拿出瓶盖,倒满水递给他:“说,下次再骗我就是猪。”
“好吧,再骗你就是猪。”林佳骏无奈的说。
接过瓶盖一仰头都倒进嘴里,然后咂咂嘴,“不够,太少啦。”
沈维这才把水壶递给他:“都是你的,你都喝完吧。”
林佳骏双手捧着水壶大口喝完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时老师吹响集合的哨子。
同学们提着装满草的篮子陆陆续续聚拢到她的身边。
老师的身边有两个戴着草帽的农民伯伯正弯着腰,用力地将一捆捆草抱起来,整齐地码放在那辆老旧的板车上,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庞滑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板车上的草越堆越高,逐渐形成了一个高高的草垛。农民伯伯们用粗糙的双手将草整理得更加紧实,确保在运输的过程中不会散落下来。
等他们装完拉走,老师拿着花名册再次点名。
确定人数齐了,清清嗓子说:“今天的任务圆满结束,大家表现都很好,我们这就放学了,回家的路上不要贪玩。今天放学回家后每位同学要写一篇400字的心得和感想,明天交上来。”
“哎呀!”有人发出叹息,稚嫩嗓音中满是无奈,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上写满了沮丧,现在都低垂着头,肩膀也随之耷拉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儿。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兴高采烈吗?”老师审视着面前这帮孩子,语气严肃,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好了,解散,回家!”随着老师的命令,孩子们重又发出欢呼声,四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