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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向往全世界的你

共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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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下一个路口总是能停靠很久

1.

我比较感谢我的父母把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让我学会了人生的很多东西,也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和丑恶。

听说我出生时是早产,整个人也才四斤左右,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人生中的第一眼是接生的医生,而不是生出来受尽痛苦的母亲。

现在的我,有了一大把前途却把自己输到一无是处,仔细想想自己也才二十出头,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待在家里,直到把烟灰缸用烟头全部盛满,也想不明白人生下来一无所有,一直拼命了一辈子走后依旧一无所有。

二零零六年,我因为很多原因,不打算再放弃自己,于是我拿到了护照开始赶往加拿大,进入飞机时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机场,心里不由得一酸,原来自己终于抛弃了自己。

等我到了加拿大开始了这里的生活,慢慢习惯这里的时间差,我也会偶尔向这里的朋友交谈,尽管我对英文如此的生疏,但我还是会被这里的朋友约到咖啡厅。

2.

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外国人名字叫约翰,有一天我订了两杯咖啡,他喝了一口,问:

“why do you come to Canada .yi yue?”

我微笑的回答:“because I want to live the I want(因为我想过我想要的生活)”

他皱了皱眉,不解的又问:“didn't you have a good life?(你之前的生活不太美好吗?)”

他说完然后惊慌的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又补充:“sorry buddy...”

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并回复他:

“No.my pervious life was very good. I carled and laughed. but I want to see the outside world again.(不,我以前的生活很好,又哭也有笑的,但我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约翰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打量了一遍我的全身上下,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The more you look. the more vicissitudes.(你看的越多,沧桑就越多)”

我们相继的笑了起来,我逐渐发现来到这个地方后,自己的性格慢慢在变化,我说不清是地方还是时间的原因,但总会使我变得更加有信心,更有了追求感也让我变的更加的稳重。

在加拿大的日子,我总会背着包去各地观看风景,我从史丹利公园赶车到尼亚加拉瀑布,也会从温哥华一直到惠斯勒,见到这些景色我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这真的太美了。

3.

我在这里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直到回到家中我也放松不了心态,因为半夜的加拿大,即使再美也丝毫感受不到国内街上的气氛。

二零零六年三月十七日,我住在温哥华的华人街的一个房子里整理自己的东西,背上包打算再去熟悉加拿大时,有一个华人女孩站在公园里拿着一个不大的本在背英语。

我忍不住想给她打招呼,因为一年前我也跟她一样在公园里熟悉英文,捂住耳朵熟悉英语。

我还没走过去,她就往我的身上撞了上来,我还没缓过神,她就红着脸用很磕绊的英语向我道歉:

“I'm sorry. are you OK?”

“yes. I'm fine.”

她得到谅解的回复后,松了一口气才看向我,见到我跟她的样子有些相似后有点惊讶,疑惑的问:“Are you chinese?”我对她的问题很烦恼,难不成我在加拿大后头发变黄了?眼睛变蓝了?

我点了点头,她突然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以至于我想跟她拼命了。

“华人在加拿大很奇怪吗?”

她点了点头,认为加拿大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华人,即使有她也不会想到在加拿大的第一面却是很熟悉的华人面孔,而她居然跟同时华人的我进行了一次英语对话...

我比较郁闷,难道现在的大学生都只会学习了吗?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华人街吗?于是我微笑的跟她说:“一会你会遇到更多华人。”

后来聊了聊,我才知道她居无定所,正在寻找能住下的地方,我仔细想了想后就要跟她道别,便微笑的祝她一路顺风,直到最后我背着包回来时,她还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愣,我又问她:“怎么样,天快要黑了你还没找到住处了吗?”

她摇了摇头,说:“大不了挨一晚上冻,第二天继续找。”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家里多了一个房间和一副折叠床,本来想再祝她一路顺风,但我被她可怜无辜的眼神打败了,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她打招呼了。

到了我家后,我放下了背包,她整理好自己的所有用品,很安静的洗了一个澡后躲在房间里继续背英文,除了吃饭时间她总会抱着一本书很用心的看,时不时会太疲惫抱着书昏昏欲睡。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叫陈果,今年才二十一岁,跟我一样向往自己的世界,我们唯一不用的是,我的理想是踏遍我的全世界,而她的理想是演绎自己的全世界。

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坐在天台上看加拿大傍晚的星星时,她突然说自己有一个梦想,我问她是什么,她晃了晃身子,脸上露出了很纯真的微笑:“我要成为最红的演员,然后再来加拿大!”

我靠着栏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我也跟父母说过,那时候是七八岁左右,梦想也是要成为红透世界的明星,不过最后走的是文艺,并没有走演艺,总觉得不靠谱很轻易放下了自己的梦想。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成为那样的人你再说吧,现在的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我看着她,她很平静的看着天空,眼神却充满了追求和希望。

她喝了一杯酒,脸上的红晕显得她十分可爱,被月光一照后五官很精致的展示在我面前。

“等我真的火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笑了出来,她不懂这条路是多么的困难,不过我却很欣赏她能坚定自己的目标,最起码比我好,心里不自觉的酸了起来。

“我也走过演艺的道路。”

“你?”

“当然了。”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演戏?”

“别注重外表,有些人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此刻心里一阵风吹雨打,如果再次接到一个剧本让我去试着演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果然,她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会,随后兴奋的回到房间拿出了一个蓝本跑到我的面前,指了指一段对话,说:“这是剧本,如果你能演出来我就信你。”

我接过来后仔细的看了看内容,是一部对话段的戏,上面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机场的故事,总之可以说是个煽情戏。

回想到我一年前在机场留恋的最后一眼,心里莫名入了戏一般,我抬头问她:“你背过了吗?”

“背过了。”

我调整了一下心态,也算是为了弥补小时候梦想的遗憾,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第一句的台词。

“夏奥迪女士,我有权利去维护我的感情不是吗?”

可能是我的眼神吓到了陈果,她目瞪口呆的在原地盯着我看,然后才回答:“如果你想追求你的权利,你就尽管去吧。”

“我认为感情是双方的权利,恋爱是两方面的事,分离是单方面的事,是吗?”

“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夏奥迪女士,请问什么才是对爱情的专一?”

“是责任。”

“什么才是责任?”

“最起码我要你爱我一次,哪怕是一次,即使只是在嘴边。”

我没有想任何事情,我的脑袋全部清空了许多,只是渐渐加拿大挂起了一阵风,但这丝毫没让我和陈果有一点颤抖。

“我爱你。”

陈果不再微笑了,她收起了笑容很冷静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张了张嘴:“别说了。”

“如果你要走,请带上我好吗,我会变得很有责任,比如你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介意,我了解你的脾气,我喜欢你的任何性格,你生气的样子,开心的样子,难过的样子...”

“别说了..”

她捂住了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用一副很伤心的眼神的看着我,哭着跟我说:

“许一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抢过了我的本跑回了房间,留我一个人和空荡荡的红酒杯,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凉,我用手摸在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流了泪。

我急忙下去洗了一把脸,使自己清醒也保持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脆弱了起来。

偶尔我会厌恶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却什么都想要,把握的不好却拼命的想得到,站在人生最差的时期却又想着出人头地。

这就是现在的我,狼狈的我,对一切事物没原则没规律的活着,总会埋怨为什么没有躺着就可以挣钱开公司的工作,这就是陈果的问题。

许一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陈果收拾了全部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房子,在我的桌子上放下了一杯水还有一个纸条,纸条写着让我起来把水喝掉,至少喝完酒它不会让我第二天很头痛。

我没有去寻找她问她为什么要搬走,还是跟往常一样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有一次约翰遇到了我,和我吃了一顿饭,吃到最后他才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跟他说自己并没有出任何事情。

“少骗我了,你满脸写着不开心,兄弟。”

“我?”

“是的。”

“不要开玩笑了哥们,我什么时候不开心过。”

他深思了一阵,摸了摸下巴,指着我笑:

“从你遇到那个女孩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觉得他这句话平平无奇,丝毫没有任何感触。

比如他可以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啊。”那我可能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也可以问我:“那个女孩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我会很坚决的说“No.”

而约翰说的是“从你遇到哪个女孩起”我在思考是应该打趴他还是很坚决的说“No.”

过了好久我才开口,问吃着满嘴都是牛肉的约翰说:“约翰,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放下了叉子,死死的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伙计,但是我跟你相处这么久,还是有一些定论的。”

我疑惑:“什么定论?”

“说话没顺序,做事不通畅,喝酒不尽兴,就连找女孩也不敢明目张胆。”

我对他这些话脑子打了一个问号,可能我直到现在英语还是不稳定,我冲他摆出了一个疑惑脸,他见我不懂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恍然大悟一样拍了拍我,说:“用现在华人的话跟你说吧。”我点了点头,他说出了两个字。

“傻缺。”

4.

二零零六年八月二十五日,陈果来到这里的日子,而九月七日,她终于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一杯水和一张纸条就走了,我比较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要她的房费,这样她留下的东西最起码还有一样对我稍微有一些作用。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五日,我很满足的实现了当前愿望,加拿大的风景我也看过了一遍,也算成功完成了走遍全世界的一部分。

就当我要和加拿大道别时,我路过的唐人街公园,还是有很多的华人也许又多了许多,眼神里充满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也许他们见到我第一反应也是失望吧。

二零零七年五月三日,我收拾好全部的东西走进了机场,那些外国人会问我要到哪里去,我会笑着跟他们说:“China.”

等我快上飞机时,约翰给我发了一个消息,信上写为了为了送我回国,他急忙冲下来不小心把脚扭伤了,导致他完成不了任务,只能在手机上跟我道别。

我哭笑不得,给他回复了过去。

“约翰,你这个行为我想还你一个词。”

“什么?”他发了一个问号的表情。

我按出了两个字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拎着行李走进大厅,手机在我兜里发亮,上面显示两个大字:“傻缺。”

等我快进入飞机时,心里的不甘还是让我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跟来之前一样,我失落的打算离开加拿大。

“许一越!”猛然我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我听到一个人用着很标准的中国话喊起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一个女孩满脸都是泪痕的喊我。

陈果见我看她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喊:“许一越先生,我有权利去维护我们的感情不是吗?”

我很震惊的看着她,也许不光是我,可能在场的所有人都比我更加惊讶,如果可以请您想象,在外国有两个华人进行中国语言的喊话,也许都会吸引目光。

“你搞反了!”我憋出了这句话,她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抓着自己衣服的一角,盯着我看。

我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离起飞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想追求你的权利,你就尽管去吧。”

“我认为感情是双方的权利,恋爱是两方面的事,分离是单方面的事,对吗?”

“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许一越先生!”她保持了冷静,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也同时吹向我的脸,加拿大的风总是平平淡淡的一闪而过,不过我喜欢这样的风,虽然立马吹过但还是留下过温柔。

她很安静的问我:

“什么才是对爱情的专一?”

我也恢复了理智,站在原地看着她:“是责任。”

“什么是责任?”

“最起码我要你爱我一次,哪怕是一次,即使只是在嘴边。”

最后她笑了,有阵暖风吹向加拿大的机场,我不知道那阵风到底是加拿大对我的告别,还是飞机上发动机开始运行,总之它让我保持了清醒。

最后我向她挥手进了飞机,她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着急了起来,眼泪掉落了下来,对我喊了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

飞机舱已经关上,我做到指定的位置,最后那句话我已经听到了,即使是对白,所有人也都一消而散,但他们会深深记住加拿大机场的今天,因为换位思考,在中国有两个老外在机场大喊:“I love you.”是那么可笑又悲伤的故事啊。

回国后,我拎着行李到机场外面,父母早已迫不及待的抱住了我,我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止不住了,抱着我老爹狠狠的在他肩上哭了一顿。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和陈果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是过客一般从心里路过。

许一越到底是什么人呢?

折断了双腿也奔跑全地球的人,俗称。

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