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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外挂有点帅

共 77 章

白日妖行,必有盟约。 妖作为异族,在这地方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何况举剑报仇。 所以他才与她缔盟。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互惠互利的相遇。 一个结不了丹的修士,与一只杀不了人的大妖,这层利用关系是多么单纯简洁,一目了然啊。 所以她当初才没深想。 事后方悔,有时候,当你走在路上,冷不丁遇上太帅的大妖,还是要掏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他是不可能对你毫无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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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花间集

他抖了抖袖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白象身系光复家族荣耀之责,此来求学,必一心一意,断不会考虑儿女私情之事,也望她能自重。”

说完,袖子一甩,便阴阴郁郁地离了而去。

姜糖顾自呆了好大一会儿,暗中疯狂腹稿一会儿要如何委婉地向杜韶灵转达这个噩耗。

后来才想起来,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都怪临时出来搅事的谛乙,回过头正要好生埋怨,才发现那疯子早就不知蹿哪去了。

气得她狠狠一跺脚,差点没把地上的青石砖踏碎。

纵然事情没办好,可她也不敢保留,细细地交代了一切。

意外的是,这丫头居然没生气。

“算了,”杜韶灵苦笑一记,垂着脸庞,有意无意地搓着衣角,“这大概就是有缘无份吧。”

“毕竟白象说得是求学期间,你可以先将这份心意收好,等到各自学业有成,再找他倾吐衷肠嘛。”姜糖宽慰她道。

哪知杜韶灵却憨气发作,死死捏起小拳头,慎重地摇了摇脑袋,“我毕竟是女儿家,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足够掉价了。就如你所说,如果他心里压根就不想吃萝卜,我再倒贴,也终究成不了主菜。所以我还是先强大自己,努力让自己变成一棵金萝卜吧!”

姜糖特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很好,能收能发,是一条好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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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日子会就此闲适下去。

闲适下去才好呢,她才能专心致致的专研报仇之道。

就连杜韶灵都知道,要想争取到想要的爱情,得先给自己渡一层金,才是最好的办法。

何况她要达成的目标,还是七斩的首席。

没过多久,到了燕子垒巢的时节,书院里的各花或开或没开,皆引人流连驻足。那开了的自是美不胜收,没开的也全都碧玉妆成,暗蕊其中,赏心悦目。

今年学院还别开声面,办了一场填词大赛,以《宫附雅集》中已有的词牌名,号召大家涌跃贡献文采,也算不枉这场花事,为满眼回春的盛景增砖添瓦。

此次大赛即是为了颂赞百花而作,入选的词作将被合订在一块,共修成一本《花间集》。

一时间,但凡肚子里有点墨水的,或是脑子里有点灵感的,或是就喜欢盲目自信的,全都跃跃欲试起来。

姜糖本来对此毫无兴趣,莫可奈何的是,她身边偏偏带着一位音乐人。

大抵喜欢搞创作的人,逢上这样的盛事,总是会很矛盾。

好比大妖,一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屑别求我大家不是同一文化水平”,一边却暗戳戳整理起历年词稿,还时不时在你耳边透露个支字半句,胜负心不言而喻。

奖项揭晓当天,见大妖一脸烦躁,她出于纯粹的善心,特意围观了一趟,还顺便满脸无辜地摘走了大赛第一的桂冠。

在一片嫉妒的眼神中,她惴惴不安地凑到亲自颁奖的师父跟前,压着声音解释:“天地良心,我并没有投稿。”

院长点点头,以示他知道了。

姜糖马上又道:“古沉也没有!师父,这一定是有人居心叵测、冒名顶替!”

院长捋了两下胡子,笑里带刀,“我投的。”

“……”渡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缓神,姜糖这才恍然大悟:“师父,你又算计徒儿?”

师父把奖书往她手里一塞,态度残暴地说道:“快下去,我还要给其他人颁奖呢。”

“徒儿能不能拒领,同时公开有黑幕啊?”

“你说呢?”

“师父我恨你!”

“赶紧滚,麻利点。”

是日,《花间集》正式定稿,首篇就选用了姜糖“所作”的《雨淋霖》。

大致内容是在感慨时光之易逝,应多多珍惜眼前的老人,内中所含的阴险暗示委实不能更加明显。

大妖认真品读过这首小词,然后摇摇头,留下一句感叹:“幸好我没有贸然而行,不然就太得罪人了。”

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骄傲气息径直扑姜糖饼脸而来。

文人之间的拉扯果然深不见血。

“师父真是不要脸,”她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说道:“自己起兴办一场大赛,自己投稿,还自己给自己颁了个第一名,这是得多寂寞啊。”

古沉幽幽地探了她一眼,“我看此事一定另有玄机。”

算他料事如神,很快的,师父的阴险用心便得以彻底昭示。

七日后,朝中礼部来信,称陛下御览过《花间集》里的词作,十分称心,很想一睹这些才子佳人的风采,礼部便拟于二月二十三盈花节当日,在簇芳苑攒景搭台,请诸位词作者当场吟唱自己的作品。

姜糖一接到信息,顿时生出一种躺着也中奖的无奈感。

而且,凭她的聪明,不可能觉不出这两件过分巧合的事情之间暗暗隐含的危险气息。

她可拼了命的不想去。

一来,她对自己的唱功认知清晰,若真进了宫,就是把脸丢到天家面前了,大可不必。

二来,这次的危险既然和皇家有关,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危险,她连一般的危险都不愿参与了,又遑论是不一般的危险。

奈何师命难违。

尤其那位老人家年事已高还脾气爆躁,她实在不敢当面忤逆,只好在别的方向上努力一把,拐着弯地表示抗议。

也幸好她天生就是个走肺不走心的五音不全唱将,音感奇差,所以只不过稍稍多用点力,她立马就用声嘶力竭的杀猪派唱法,委婉地向书院高层表达出心声——“别想让我进宫,门已焊死!”

据说那日听完她的歌声以后,十五个高层就只有三个没吐。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饶是她的歌声连狗都不能忍,她的亲师父却忍了。

在听完她的献唱以后,师父不仅没吐,还依旧满副从容,笑眯眯地当场宣布:“我听着不错呀,就让她压轴吧!”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呀!”夜幕擦黑时分,姜糖趴在小塘的栏边,在一阵泄愤的大吼之后,瞬间感觉气尽力空。

“听说西灵山有种岫岫鸟,只要采上一千只,取食它的胆,就能得到天籁般的歌喉。”杜韶灵见她如此,立马出起了主意,“但听说就因为此鸟有这项特殊功能,长期遭到滥捕滥杀,后来有人统计过,怕是整个西灵山的岫岫鸟凑在一块儿,都凑不足一千只了,大家这才放过了它们。”

“既然都凑不成一千只了,你何必枉撩我心?”姜糖不禁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