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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外挂有点帅

共 77 章

白日妖行,必有盟约。 妖作为异族,在这地方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何况举剑报仇。 所以他才与她缔盟。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互惠互利的相遇。 一个结不了丹的修士,与一只杀不了人的大妖,这层利用关系是多么单纯简洁,一目了然啊。 所以她当初才没深想。 事后方悔,有时候,当你走在路上,冷不丁遇上太帅的大妖,还是要掏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他是不可能对你毫无图谋的。

正在阅读 · 第六十一章 重生

第六十一章 重生

姜糖再次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年师保默默守在她身旁。

她轻轻牵动嘴角,费尽力气才发出声音:“你也死啦?”

年师保凉凉地瞪了她一眼。

四周寒气侵人,地府果然是个高冷的地方。

意识率先苏醒,五感才逐一回来,慢慢的,她能感到疼了,这才看到胸前的伤口上爬满了黑色小虫。

她攥了一下手,没感觉轻飘飘的,反而很重,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死没死啊?”

年师保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死,我也没死。这一切都是你师父的算计。”

姜糖一听一怔,半晌,“哈?”

年师保正在给她把脉,含着下巴,抿紧了嘴,三道横杠自然而然地爬上了宽宽大额,停了一会儿,向她诉说起真相。

“头一回,你徒手举着星碎力抗众人,后来气空力竭,体内的魔息就曾发作过一次,是古沉费劲力气才将其镇下。但那东西早已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一直伺机作祟。”

姜糖细细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内心毫无波澜,而是血浆凝住了五官。

“你师父料定,只有把你逼到最濒临死亡的一刻,才能彻底将魔息从你体内摘去,这虽是一招险棋,却也是惟一的办法,你不要怨他,刚才他暗中围观,叹的气比谁都多。”

年师保号完脉,点了点头,一脸欣慰:“可以了,你这条小命算捡回来了,以后没了魔气所扰,便可以自在的炼炁结丹了。”

年师保一句话点到重点,同时又一语双关。

一来,他是看穿了姜糖之所以择了练结外丹之道,正是因她对体内的那股异力有所忌惮,所以才不敢将力量存放在体内。

二来,也是在鼓励她,就算辛苦炼结的外丹已被大魔一脚踏碎,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丹结,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熬。

姜糖缩着下巴,盯着那些黑色小虫,奇怪地问:“这是什么鬼东西,竟能修补肉身?”

年师保眨了两下眼睛,口边有笑意:“古沉从妖界带来的续命蛊,这种小蛊虫可不好豢养,很是挑食,只饮妖血,他为了你,没少吃苦头。”

这是不是也就解释了,为何师父会突然干预他俩之间的缔盟,为何古沉有好久一段时候都没进入她的梦识,拉她纯聊天?

“我完全恢复还要多久?”

“至少还要六个时辰。”

“师父和大妖呢?”她又问,并且试图起身。

年师保却强行按住了她:“别动,他们一个圆满级,一个妖力无边,还不需要你一个伤者赶去助阵。”

话音才落,便听外头传来一阵痛喊:“哎呀,这个老岑,真是拖后腿,老常这一招怕是伤得不轻啊!”

年师保瞪大了眼睛,两边嘴角颤抖着向上一扬,笑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毒尸,满脸心虚。

须臾痛喊又来:“这大妖实力不行哪!一手打伞一手打架,打得过才怪。还动不动就咯血,真是光着胳膊捅马蜂窝,不惜血本哪!”

“这个老杨!围观就围观,话怎么这么多?”年师保压着声音嘀咕道。

姜糖急得挤出两个字来:“……脖子!”

年师保眼神一闪,伸长了手,替她摘下她脖子上的拙石。

“这是?”年师保扬起脸来,有些不可思议。

姜糖点点头,声音艰涩地解释:“对,这才是我的外丹,刚才勾陈踏毁的只是一块小石子,还好我早有准备。”

当她将外丹咽下的瞬间,磅礴的新生之感立马贯透全身,带来的力量直接医治好了她心口的创伤。

她崩直了身体,感应着多年来日夜积蓄的力量,此刻全都冲涌到丹海的最深处,如同一整片冰山于倾刻崩裂,融化出大量发苦的海水,涌进她的各大主脉,须臾,那片死海终于灌满灵泉,耳里似乎听得到涛声。

古师保绞着双手,放在胸前,声音激动:“你呀,真是大胆又狂妄!”

姜糖没有说话,按着袖子,完好如初的站了起来。

正如年师保所言,这些年来,她明明知道,只要服下外丹,便能重新召醒自己枯竭的丹海,可又一直忌惮于体内那一缕窃窃游走的魔息,故才一直隐忍不发。

事到如今,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大家面前,再也不必虚与委蛇又畏首畏尾了。

“我向来有恩必偿,这条命先欠着你了。”

年师保含笑:“可惜老常捷足先登,否则我定要你九叩三拜,认我为师。”

“就你?”姜糖一脸不服:“还是罢了吧?”

年师保恶恶地瞪了她一眼:“臭丫头,忘了刚刚是谁救你一命了?”

姜糖甩开袖子,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料,系到了脸上。

“那好吧,二师父,徒儿去了!”

年师保眉头一撑,高兴得很,“悠着点!这副肉身毕竟是全新的。”

“知道了知道了。”

“哦,对了,为师手上还有几盒毒针没用完。”

“不早说,快上交!”

“……”

---

姜糖突然从智栈高处飞落而下,一时吓坏了不少人。

环望战局,二对四,还有一位三分级的师保正趺坐在角落里导气疗伤。

姜糖飞蹿到正与勾陈苦戏的古沉身后,通过掌心,将修为渡给了他。

黑色油纸下,古沉抬起下巴,张开了嘴,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

腾不开手,姜糖只好淘气地往他耳尖上吹了口热气,以示鼓励。

在那片青黄过渡暧昧不明的杂草地上,院长回过头来探了她一眼,苍老的眼里陡然洒进一片金色阳光。

他冲姜糖点了一下头,“好徒儿。”

对阵的魔族,如今新增了一个。

原来一直困锁在智栈下面的,并非某件至邪法器或魔械,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大魔。

姜糖见状即思,师父真是牛哇,就连活人都能被他埋进地底下,也怪不得魔族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强攻这里了。

话说回来,新鲜出炉的这位大魔,长相真是奇特。

长脸,细眼,瘦鼻子,两片嘴唇还算够薄情,五官拆开来看,个个不值一提,拼在一起,却丑帅丑帅的,第一眼望见时,也许会嫌弃,可多看几眼,却越看越顺眼,甚至难引拔开视线。

姜糖眉头一折,隐隐觉得奇怪,这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