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小试牛刀
他们刚出来，便看到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此人浑身上下被皮盔甲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处能被咬着的地方，就连脑袋也用布裹上，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外面。
武凌是从那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认出人来，这人便是住在下村东头的葛七。
“恁三个总算出来了，”葛七瓮声瓮气地说道，“跟上吧，杨头催了好几回了。”
这葛七便在头边带路，武凌三人则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们刚上守墙，便听得葛七叔在前面高声喊道：“杨头，阿莲他们来了！”
那杨教头此时正指挥人将热水、滚油往下泼，听得葛七的声音，回首看去，果然是阿莲，她就站在病秧子武朗的身后，旁边还跟着孙家老二。
杨教头纵身一跃，飞越过混乱的人流，直接来到武凌三人跟前，掠过武凌径直看向站在后面的潘莲儿，说道：“你与我一同去津泽潭斩杀那头母蛇，只有解决它，其余公蛇才会知难而退。”
武凌知道这津泽潭。它就位于第一道守墙与第二道守墙之间的落凤坡边，潭水极深，水温宜人，常年不结冰，是个疗养的圣地。如今在他看来，那里应该是个天然温泉池。
“好，我们这就走吧！夫君，你且在此等怜儿！”
不等武凌回话，怜儿接过杨教头递来的一把长刀，随杨教头一同越下七八丈高的守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杨教头全程没看武凌一眼。
两人刚走，葛七便给两人各自递来一把柴刀，说道：“拿去防身，别被咬了！等会儿恁俩去那边帮着烧热汤。”
葛七用手指了指守墙下不远处烧火房的位置。
武凌接过刀来一看，刀刃已经有些卷了。
“七叔，这刃卷得厉害，还能砍得了吗？”武凌挥舞着刀比划了两下。
“那能咋整，这土虷子皮实得厉害，大家伙的刀都卷了，你看俺的刀……”
葛七抽出腰间的柴刀，那刀刃卷得比两人的还要厉害。
武凌只得作罢，带着二虎又一次下了守墙，来到烧火房外。在这里干活的都是些半大小子，正忙得热火朝天，而领头的是杨教头的亲传弟子赵野。
这赵野身穿着藏青色冬服，中等个头，眼小眉狭，年纪与二虎差不多，但武艺比二虎等人高一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第八重养元境的小高手。
赵野有些势利眼，擅长看人下菜，平日里喜欢说官话，自视甚高。
看到两人过来，手里还握着柴刀，赵野便颐指气使道：“你们两个过来劈柴。”
武凌不想和这个小屁孩计较，拉着二虎去柴堆。
劈了没多会儿，见赵野不再盯着这边，武凌便找个柴墩坐下，闭目养神。
他趁着闲暇的工夫看一眼自己的系统技能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技能名录里又增加了一项：内功心法——大涅槃经Lv0(2/20):想要涅槃，海枯石烂。
“这评语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啊！”
他转而看向刀法，经过那次“天人合一”之后，已然进入Lv1（10/50）：不会使刀的刀客。
武凌撇撇嘴，对系统的辣评颇为不屑：谁天生会使刀！
赵野一直都偷偷盯着武凌这边，见对方在愣神，立即跑过来找茬，喝道：“喂，你们两个别偷懒啊！”
自从潘莲儿嫁来这里后，赵野每次看到武朗，心里都感觉到莫名的不愉快。
在他看来，阿莲那样的女孩就应该嫁给师傅这样的人物，可如今却嫁给了卖烧饼的武朗，这简直就是自毁。
武凌从精神世界中回过神来，刚一抬头，便见赵野面色颇为不善。他知道对方在找茬，从刚才见到赵野的那一刻，他就直觉这人对自己有敌意。
“这刀刃卷了，砍不了柴！”武凌随便找了个借口。
“给我试试。”
赵野拿过柴刀，运转元力，接着手起刀落，面前的一截木头被轻松劈开。
“卷刃就劈不了柴？”
赵野眯着眼睛看向武凌，他的眼睛本来就小，眯起来时，就像闭着一般。
一旁的二虎心直口快，不满地说道：“赵野，恁欺负俺哥是不是？他的身子才刚好，楞个砍得动柴么！恁是过来找茬的，是不是？！”
赵野指着不远处的木屋，义愤填膺地大声说道：“二虎子，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咱们大家伙都在杀蛇的时候，你们三个可是在那边儿的小屋躲了有好几柱炷香的时间呐！”
在这群烧火的半大孩子中，有不少人的长辈被铁背虺蛇给咬死了，被这话一煽动，顿时有些情绪激动。
“对啊，你们凭什么躲在那里不出力？”
有不少人响应赵野的话，纷纷质问起来，他们看两人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善起来。
“咋个不出力了，俺嫂嫂已经和杨头跳出守墙，去潭那边杀母蛇去了。”二虎立刻反驳道。
“能干的多出力，潘莲儿帮师傅杀母蛇不是应该的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赵野的语气颇为不屑。
“那俺哥病才刚好，就要来帮忙，才歇一会儿，恁赵野就跑来欺负人，俺可不许，回头就和嫂嫂说。”
“和她说又如何？她可是贱籍，敢对我出手？我和师傅可都挂名在郡城府衙那边，吃的是官粮，拿的是俸禄。”赵野对二虎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
武凌本打算在两个人斗嘴时搞清楚赵野的真正想法，可这赵野不该把怜儿扯上，还出言侮辱。
他站起身来将二虎拉到自己身后，说道：“好了，二虎，别说了！”
他回头看向赵野，继续说道：
“你学武的时候，怜儿也曾指点过你，怎么着也算你的半个师傅吧？你如今在背地里却在说她的闲话，这不好吧？等哪天你找着更好的出路，可不是也要回踩你杨师傅几脚？！”
“你……你血口喷人！”这连番的诛心之论气得赵野直哆嗦。
“哦？我说的不是？当初你可是左一声‘阿莲师傅’，右一声“阿莲嫂嫂”，记性这么差，以后还怎么学武？”
武凌的声音颇为洪亮，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些少年们此刻不由得同时看向赵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赵野心中大急，有些恼羞成怒，吼道：“你这个废物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抬手就给了武凌一巴掌。
听着这呼呼掌风，换做以前的武朗，挨上之后，少不得被打掉几颗牙，严重时甚至有可能会被打坏脑子，然而穿越来的武凌又岂是好欺负的。
武凌当下就运转心法，将元力凝聚在拳头上的一点，与赵野的手掌对上。
武凌虽然后发力，但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先出手的赵野却接连后退了四五步。
在场的少年们不由得同时发出“咦”的声音，这一番交手下，赵野竟然吃亏了。
“你……”赵野有些惊愕。
“怎地，她就不能教自己的夫君两手！”武凌云淡风轻地收了拳。
赵野的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走着瞧！”
他又向其余人怒吼道：“还不快去干活，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也想和我比划比划？”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赵野这次不仅理亏，出手了居然还没占到便宜，临走前只能恨恨地瞪了武凌一眼。
武凌倒是没看见赵野那杀人般的眼神，只因为对方眼睛太过聚光。
他耸耸肩，得胜似地吹着口哨，借着劈柴的工夫练习着断流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