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懦弱和试探
李梦摇被压着坐下，又被宁红文悄悄捏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那就脉动吧，不要冰的。”
“行，那我去买了，我吃小碗扯面。”
宁红文离开面馆。
“我去买饭。”
李梦摇起身点餐。
桌子上又只剩陈待和陈白云两人四目相对。
【你能不能理性一点，她一来你的脑子就宕机。】
【我也不想啊，人之常情。】
【切，你想不想知道她对你还喜不喜欢？想知道的话我替你试试。】
【不想。】
【说谎。】
【不敢。】
【这倒是真话，但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两人的眼神交流中止。
李梦摇回到了座位上。
她的性子本身就很淡，基本没有什么主动开口的欲望，而陈待刚才跟陈白云眼神交流了一会儿，现在心绪杂乱，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那就只有陈白云了。
陈白云知道自己的使命，心中暗叹一声能者多劳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看着李梦摇：“梦摇，你今晚去那个聚会吗？”
李梦摇轻轻点头。
“真巧，我们也要去。”陈白云端起面汤，桌子底下又踢了陈待一脚：“你说你要是买个车该多好，就不用打车了。”
“我钱都用来买房了，哪儿有那么多钱。”
陈待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还有存款吗，你买辆呗。”
李梦摇若有所思。
她家里倒是还有几辆车，但她没驾照。
陈待买房了？
她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陈待和陈白云不经常住在宿舍，除了上课时间外很难见到在学校里他俩。
对自己这个前男友不太了解
这才大二，他就能用自己的存款买房，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了。
真的是……
李梦摇扭头去看陈待，心中思索不断。
陈待见她看自己，眼珠子转了转，装作没看见，端起面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没去理会陈白云桌下的动作。
“面来啦，一大一小。”
许泽兰端着面走过来，看着这一桌的小美女眉眼弯弯：“小待，这位小美女是你同学啊，这么好看呢，跟明星一样。”
李梦摇嘴角挂起一抹笑，朝着许泽兰礼貌一笑。
“阿姨，这是我同学，应该是第一次来。”
陈待接过面碗，转过头看向李梦摇：“你点的什么？”
“扯面。”
“那你先吃？”
面碗被陈待推到陈李梦摇面前。
“大碗我吃不完，你先吃吧。”
李梦摇摇头，把面碗推了回去。
陈待也不矫情，抽出筷子桶里的筷子，给陈白云分了两根，埋下头去搅面。
坐在他对面的陈白云接过筷子，谢谢也没说，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这家伙现在怎么这么正经？
可以啊你陈待，喜欢了三年的前女友坐旁边都不动声色，坐怀不乱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可以啊你陈将军。
她的脚传来了不一样的触感。
因为她踹陈待而陈待没搭理她的缘故，她的脚就踩在顾玄脚背上，顾玄的神情告诉世界他顾玄波澜不惊，但陈待发抖的脚告诉陈白云：
他装逼。
……
什么嘛。
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厉害呢。
陈白云白了陈待一眼，脚下用力，碾着他的脚不让他发抖，陈待感激地看了陈白云一眼，低下头吃饭。
【这么紧张？】
【我控制不住。】
【她不喜欢你了。】
【谢谢，控制住了。】
专属于两人的同频通信被宁红文的到来打断。
“这都吃上啦？”
宁红文把冰脉动摆在李梦摇桌前，李梦摇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还好是吃饭，要是在这儿干坐着，恐怕四个人都得尴尬死。
陈待还有点喜欢李梦摇。
陈白云知道陈待对还有点喜欢梁欢颜，所以想帮他。
李梦摇和宁红文想知道陈待和陈白云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情侣关系的话，那“陈待还喜欢李梦摇”的传言就是谣言，李梦摇之前的所有感觉都是错的，因为陈待喜欢的不是她了。
如果不是情侣关系的话，那为什么最近他们两个走的这么近？
四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所以才会这么尴尬。
等李梦摇和宁红文的扯面做好，陈白云和陈待已经吃完了。
其实如果李梦摇不在场的话，陈待会吃的更慢些，他吃饭喜欢细嚼慢咽，说白了就是喜欢边吃饭边看手机。
娱乐的时间太少了，不能放弃任何一段能让自己开心的机会。
这是陈待的人生态度之一。
——就算每天娱乐了，他也不会开心的。
但他担心自己比陈白云吃得慢，显得自己磨叽。
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是瞻前顾后的。
宁红文咳嗽一声：“白云，你们今晚会去聚会吗？”
实在是太尴尬了，她必须得找点话题打破僵局。
她和李梦摇都想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陈白云和陈待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哪怕她逼李梦摇不得不坐在陈待身边，也没看出陈白云有什么反应。
是藏得太深，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陈待这么局促，到底还喜欢李梦摇才这样，还是因为和被自己和李梦摇撞见他陈白云在一起才这样？
她宁红文擅长察言观色，对于这项技能她曾洋洋自得道：没有我看不透的人际关系，但不知为何，这项技能在陈待和陈白云两人面前丝毫不起效果。
实在是太和谐了，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两个人简直就像一个人一样。
这是宁红文的直观感受。
“刘志勇组的局吗？嗯，去的。”
陈白云从包里抽出一小包社鹃味的纸巾，分发给每个人：“毕竟也好久没见过老同学了。”
宁红文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从咱们高中出去的感情都深，真是怀念高中生活啊……”
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
四人摇头失笑。
每个人的经历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那是一段永生难忘的记忆。
匆忙的集训时期，手上沾满的炭粉，回宿舍后满脸的炭笔灰。
是谈天说地的高中课间，追逐打闹的欢声笑语。
躺在宿舍床上和舍友们讲今天发生的趣事，再骂骂不可理喻的教官。
诸如此类的回忆实在太多太多。
但你要我再回去，抱歉，不行。
那样的疲惫，恐怕谁都不愿意再经历一遍。
“有些事情，没必要再经历一遍。”
陈待脸上挂着笑，将纸巾放近鼻前，闻了一下，确实是社鹃味的，但并不纯正，工业调香的痕迹实在浓重，只重视味道浓郁而忽视了礼的原味。
还是原生态的社鹃好闻。
眼看顾玄的眼神逐渐放空，宁红文打蛇随棍上，向前凑了凑：“欸，陈待，你们宿舍是不是有一个高高的，黑黑的卷毛？他叫啥来着？”
陈待的思绪被拉回：“你说的是彭文磊吧。”
“哦对，就是彭文磊，他当时是不是跟高一的学妹谈了？”
顾玄思索一阵，点头。
“是，谈的是双胞胎里的妹妹，叫什么来着……”
“张玉洁，她姐叫张冰清。”
陈白云适时补充。
“对，说来也好笑，彭文磊本身是双胞胎的弟弟，结果谈了个双胞胎的妹妹。”
陈待笑起来，说到高中的那些朋友们，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奇闻轶事。
“哦，原来如此。”宁红文眼珠子转了转，将话题引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上：“校长虽然管得严，但想谈对象的还是拦不住呢。”
“毕竟是年轻嘛，看对眼就能谈上，小你们一届有两个小孩，男的又高又胖又丑又黑，女的却又高挑又白又美，这谁能说的好。”
陈白云随口接话道。
她已经知道宁红文是个什么意思了。
宁红文想试探她和陈待，她又何尝不想试探李梦摇是个什么态度？
至于陈待想不想……
懦弱的孩子，就让姐姐来帮你吧。
她的脚上多用了点力气。
陈待咳嗽一声：“你说那两个啊，我知道，有一天下课的时候我去卫生间，刚好见到他俩在女厕所前面搂着啃。”
“那小男娃一见我来，赶紧把手从女生的上衣里抽出来，还装作和我认识想过来打招呼，我没理他。”
宁红文不知道这个瓜，她十分想听后续，但现在的任务是试探两人的关系。
她只能强压下满心的好奇，硬拉话题：“高中嘛，不谈恋爱实在是太亏了。”
“欸，陈待，你高中就有没有恋爱啊？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你的绯闻欸。”
陈待第一眼去看李梦摇。
脚背传来痛感。
他又看向陈白云。
陈白云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便知道了陈白云的用意。
于是他又去看宁红文。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