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圣光
“你这样做只会毁掉你自己。”主教对着维勒说。
两团小旋风迅速扩大为龙卷风，在原地旋转着。
“它压得我喘不过气。”维勒苦笑道。
“所以，就让我亲手摧毁它吧。”维勒目光坚定地说。
“我知道，你很清楚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主教微微一笑，继续说，“所以，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维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立刻挥动法杖，两团龙卷风飞速地向教堂靠拢。
教堂在巨大的风力下支离破碎，一尊尊神像被卷到空中。
主教的脚底显现出许多符文，使得他能够丝毫不受龙卷风的影响。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不语，周围只有风呼啸、木材破裂、石头相撞的声音。
“其实，”维勒开口道，“在我心里你已经尽到你对我的所有责任。”
“但是，很多时候，我多希望你没有做到。”维勒平静地开口道。
“你无法亲手杀死我，”主教淡然地开口说，“你太懦弱，所以只能被迫接受你的命运。”
卡塞雷斯缓缓地从林中走出，站在维勒背后。
“你好，安东尼·沃尔诺夫主教。”卡塞雷斯一只手按住胸口，微微躬身，尊敬地说。
“霍埃尔?”沃尔诺夫问道。
“是的，主教大人，霍埃尔·卡塞雷斯。”卡塞雷斯将手放下，点了点头道。
沃尔诺夫看向维勒。
“还有一点，让我非常看不惯你的，就是你说话从来不带感情，”维勒笑了笑说，“所以我以为你从来都不喜欢我，只是为了尽责任而尽责任。”
沃尔诺夫沉默不语。
“安东尼大人，我想向你借走维勒。当然，不会借用太长时间，半个月就足够了。”卡塞雷斯对着沃尔诺夫微笑着说。
“当然可以，”沃尔诺夫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是，你配吗?”
“霍埃尔家族的人，都死于没有自知之明。一个末位的灾祸之端而已，就让整个霍埃尔家族赔了进去。”沃尔诺夫讥讽道。
卡塞雷斯的身体因为愤怒开始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嘴角上扬。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
“主教大人。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为主教大人。”
卡塞雷斯抬起头，咽了一口唾沫。
“我给予您足够的面子了，但如果您不给我面子的话，我会把您仅剩的一点点灵魂全部吞掉。”
卡塞雷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希望世人的愚见不会将你的本心蒙蔽，”沃尔诺夫对着维勒说，“我最后再为你做一件事。”
沃尔诺夫将眼睛闭上，轻颂着咒语。
沃尔诺夫的灵魂崩碎，化为光点飞入白辉之中。
“光明与黑暗只有一线之隔，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拼尽全力也未能挽回。”
沃尔诺夫的最后之语飘入维勒的耳中。
维勒的眼眶中噙满泪水。
维勒将头微微扬起，片刻之后，举起白辉，大声地喊道：“圣光啊，请净化世间的黑暗，让沉睡之人宁静，让迷失之人归途！”
白辉的顶端凝聚出一团白光，飞往高空，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如同太阳般照亮万物，让黑暗无处躲藏。
……
“维勒和我很像。”首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表情逐渐平和的维勒说。
“未来，你能拉他一把。”首席说着，转身离开。
……
“也许，我们想要的只是被认可。”
一道黑色的身影背对着维勒说。
维勒一眼不发，目视着这道身影渐行渐远。
……
维勒坐了起来，看着陈夔。
几分钟后，维勒才开口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并不是非常糟糕，居民们和骑士们都只是会梦游，并没有攻击性。”陈夔说道。
维勒松了口气。
维勒将白辉捡起，神色复杂。
卡塞雷斯穿着华贵的袍子从镇子的东面大道缓缓向两人走来，梦魇跟在他的身侧。
维勒一把将陈夔拉到身后，随后向前走了一步。
卡塞雷斯邪魅一笑，快步走到维勒身前，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左脸出了一记重拳。
维勒没有想到卡塞雷斯会以这种方式对他出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了招。
维勒捂着左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右走了几步。
维勒把舌头伸向左侧，用牙齿轻轻咬住。
“你看着就好。”维勒看见陈夔走到他前面，对着他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维勒吐出一口血痰，站稳身子，笑着对陈夔说。
卡塞雷斯站在原地，看着维勒站起身来。
“站稳了吗?”卡塞雷斯问道。
维勒冷笑一声，一记直拳直击卡塞雷斯的鼻梁而去。
卡塞雷斯往右闪避，同时拉进距离以右膝击其腹部。
维勒的手顺势而下，护住腹部，后退数步。
两人停顿片刻，又冲上前去扭打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不使用魔法，纯粹进行肉搏。
可以看得出，在格斗技巧上，卡塞雷斯领先维勒很多，而身体素质则是维勒更好一些，此消彼长之下，竟是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最后，两人互相往对方脸上重重地来了一拳，各自退后几步。
陈夔上前想扶住维勒，却被维勒推开。
“我没事。”维勒笑了笑说。
两个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喘着粗气。
“没想到，你手上功夫还不错。”维勒对着卡塞雷斯说。
卡塞雷斯冷笑道：“我们霍埃尔家族，从不落于人后。”
“呵呵。沃尔诺夫说得没错，你们霍埃尔家族的人，都太过自负。”维勒讥笑道。
“放过他们。”维勒说。
“你并没有战胜我，”卡塞雷斯说，“是你父亲战胜了我。”
维勒沉默不语。
“他们没办法从自己的梦魇中走出，即使唤醒他们，他们也将一辈子沉沦。”卡塞雷斯说。
“他们没办法依靠自己，他们已经全部是废人。”卡塞雷斯冷笑道。
维勒沉默片刻，开口道：“放过他们。”
“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继续错下去了。”维勒说。
“也许你说的话没错，”卡塞雷斯转身向外走去，“但是你永远理解不了我们霍埃尔家族对于荣耀的看法。”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