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见首席
“你很会选，”陈夔笑了笑，说，“选了两张我最亲近、最下不了手的面孔。”
陈夔把刀拔出来，插在桌面上，说：“吃饭吧。”
奶奶战战兢兢地拿起筷子，夹菜的手不住地颤抖，爷爷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背靠在椅子上。
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爷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我去联系。”说着，走向了门外。
陈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
没过多久，爷爷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夔，目光中满是悲伤与慈爱。
“没事的，孩子。我们永远爱你。”爷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夔的头。
纵然知道这是假象，但陈夔还是十分享受这种被长辈摸头的温暖。
“爷爷。”
“嗯?”
“对不起。”
“怎么了，阿夔?”奶奶问道
“对不起……”陈夔掩面而泣。
“唉。”爷爷叹了口气。
奶奶伸出枯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你们……但是……我不能在这里倒下……”陈夔流着泪，站了起来，拔出水果刀，快速地对两位老人出手。
“我不允许……你这种怪物……侵犯他们。”陈夔瘫坐在椅子上，低声说着。
两位老人倒在血泊中，身体微微颤抖。
陈夔闭上眼，眼泪慢慢滑落。
维勒曾经教陈夔精神系魔法时，对他说：“幻觉类的精神系魔法，最害怕的就是意志坚定的人。记住，打破幻觉的方式不止一种，你能够用魔法消除魔法，也可以用刀杀死魔法。”
陈夔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意志特别坚定的人。
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握着水果刀的手慢慢松开。
刀子哐当一声落地。
陈夔心如刀绞。片刻之后，陈夔崩溃般地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突然，有人用两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陈夔的手臂，随后手掌向上翻开，递给他一张纸巾。
陈夔抬起头，看见他的父亲坐在他的对面，对着他微笑着。
“终于肯回家了。”他的父亲用纸巾为他擦干眼泪。
陈夔盯着他的眼睛，无法出声。
......
米勒帝国，南部，神圣森林。
维勒站在一座大教堂前，愣愣的看着身前穿着白袍的主教。
“你们不能收手吗？”维勒问道。
“我们迫不得已。”主教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维勒低下头，轻声说。
维勒举起法杖，轻颂咒语，法杖的顶部亮起白光，两团小旋风在教堂两侧出现，飞速扩大。
“再见。”维勒轻声地惋惜道。
......
坐在屋子二楼的男人看着躺在广场上昏睡过去的两人表情逐渐变得悲伤，狰狞。
男人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带上内侧印有世界树的面具，一把将脖子上戴着的白色项链扯下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魇出现在屋子中，看了一眼项链，旋即化为一道白光，飞入男人的眉心中。
项链上出现无数道裂缝，顷刻间变成无数碎片。
......
陈夔看着在院子里挂衣服的母亲，悄悄把滴着血的水果刀藏在身后。
“妈。”陈夔的脸上挂着泪痕，对着母亲微笑道。
“回来了啊，”母亲走过来，双手放在衣服上简单擦拭了一下，把双手放在陈夔的脸颊上，心疼地说道，“在外面都瘦了。”
“没事的......妈。”陈夔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一个男人悄然出现在屋顶上，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陈夔放在背后的手缓缓移动着，又突然停下，将刀柄握得紧紧的。
男人看了一眼身侧的梦魇，眼神冷淡，心中却有些忌惮。
梦魇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记忆，在梦境中不断地去逼迫一个人完成他所不想完成的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在梦境中，梦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梦中人的想法，当然，梦中人也包括梦的主人。
男人身影消失，出现在陈夔身后，一把将陈夔拉开，随后手腕微微用力，一把袖刀弹出，抬起手割开陈夔母亲的喉咙。
陈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刀飞出去老远。
陈夔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快速地杀死自己的假母亲，心中愤怒而庆幸。
男人转过头来看向陈夔，毫无情感的眸子盯着陈夔的眼睛，令陈夔感到一阵心悸。
“我还不希望看着你这么快就彻底崩溃。”男人说。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欠我一次，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情或者我现在杀掉你，我们两不相欠。”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情。
屋顶上的梦魇消失，离开了这个梦境。
陈夔低头看着地面，目光呆滞。
男人静静地看着陈夔，一言不发。
沉默许久，陈夔才稍微缓过来一些，感觉头脑不像之前那么混乱了。
陈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来。
“我欠你一次，”陈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为你创造。”
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诧异。
“你知道这是在梦里？”男人问道。
“因为，它是梦魇。”陈夔笑了笑。
其实，陈夔从一进入这里便猜测到自己可能在梦里，毕竟对手名为梦魇。
只不过后来思维变得有些混乱，很多东西都无法思考下去，因此被梦魇牵着鼻子走。
男人点了点头，说：“告诉格蕾丝，把莫雷拉之匕准备好，我随时都可能会去拿。”
“这就算帮忙了？”陈夔点了点头，问道。
“不算。”男人摇了摇头。
“那怎么样才算？”陈夔有些怕这个男人贪得无厌。
“不用怕，我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男人说，“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你是？”陈夔好奇地问。
“世界树......首席。”男人话音刚落，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呼——”陈夔一屁股坐回地上，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陈夔承认，首席的气场十分强大，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愧是领主级人物。”陈夔低声感叹道，随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陈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头顶上是一片白色。
陈夔赶忙坐了起来，看见旁边熟睡的维勒，想把他叫醒。
“没用的。”首席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
陈夔一脸错愕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他的时间还没到......”
首席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