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有时候也不能太念旧....
三皇镇的夜晚再次到来,只不过相比较于当初的夜色宁静死寂。
这段时间的三皇镇夜晚已经逐渐变得安稳了许多。
虽然并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但李矩坐镇三皇观,最起码这个阵子不需要到了夜晚连一丁点的声音都不能发出的。
但平静的夜色之下,总是有些不太正常的事情发生。
三皇镇的角落,一处看着就有些破败的宅院之中,一个老妪还有一个老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一名看着就很是瘦弱的青年则是被人用铁链子拴在了门口。
他用力的向着血泊之中的两个老人扑去,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依旧无法靠近对方一点。
在另一边的房间之中,火烛明亮,似乎还有几道身影在兴奋的手舞足蹈。
但突然一双白嫩但却又有些粗糙的女人手推开了虚掩的窗户,紧跟着一张披头散发,苍白还带着些许血污的脸直接从探出窗户。
她张开猩红的大口,似乎想要怒吼呐喊,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从口中出现。
下一刻,她的脖子突然后仰,然后“嗖”的一下就被拽了回去。
很快,一些打砸的声音从房间之中出现,伴随着一阵阵猖狂的笑声,门口的年轻人更是开始了用力的挣扎。
他一手握着自己脖子上的铁圈和锁链,另一只手朝着前方伸着,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面前的灯火通明的屋子。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他终归是不能解脱。
铁圈将他的脖子硬生生磨掉了一层皮,鲜血直接顺着胸口,肩膀,后背流淌了下来,看着格外凄惨,但他张大的嘴巴,依旧还是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房间的大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
三个青年缓缓从里面走出,他们的脸上都是带着满意的笑容,还有人故意提了提自己的裤腰,扭动着自己的腰腹,朝着门口的青年直接挑了挑自己的眉头。
“嘿嘿嘿...”为首的一人直接来到了青年的面前,就这么缓缓蹲在了他所能触碰到的最远端...的再远一点点。
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绑在门口的家伙不断伸着乌黑的一双手朝着自己挣扎,但却距离自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为首的青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浜!”
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被绑在门口的青年被对方一棒子敲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死在当场,但却没有了什么力气。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这么栽倒在了血泊中,大嘴张着发出无声的嘶吼,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这么一副模样,没有换来对方的怜悯,反而是有一只沾满了泥泞的靴子落到了他的脸上,用力撵动,将他的头都踩到了泥土里。
“明天我们还会来,到时候我们会多带几个朋友一起来做客。
说实话,你家里的桌子太硬了,明天弄点稻草围住,这都把你婆娘的牙给磕掉了,真是可怜。”
说着话,几颗带着鲜血的断牙就这么被扔到了地上,让脚下的青年再次扭动起来。
可这些反抗终归还是徒劳的。
只有在他们离开之后,房门中再次爬出来了一个如同女鬼一样的女人,她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开开合合间似乎在诉说什么事情。
双腿无力站起,只能爬到了男人的面前,和他用力的拥抱在一起,无声的痛哭在这个房间之中传荡。
几个刚刚玩够了的青年,一路朝着自己的家里走去,另外还在说着自己明日要如何如何。
但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就遇到了挡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苏峰。
此时苏峰的面前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一个软榻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脸上全部都是愠怒的神情。
“峰哥儿?”
为首的苏伯大看到苏峰的那一刻,先是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下一刻就赶紧跑到了苏峰的身边,半蹲下去满是担心和愤怒。
“哪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竟然把你扔到了这里,他娘的,等到明天看老子怎么....”
“是我让他们将我放在这里的,要不是在这里,我都找不到你们几个!”
苏峰直接开口打断了苏伯大的话语,同时眼神也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掠过。
这三个人就是自己叔伯婶子的儿子,十几年间也都长成了这么利索的青年,苏伯大,苏仲二,苏季三...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别扭的名字,还是当初苏峰虽然没读书,但最喜欢听村里的老先生说书,所以几个叔伯婶子都说他有文化。
生了孩子都会询问他,这名字应该如何起。
那个时候苏峰就记住一句话,这自古伯就是老大,仲就是老二,季还是叔来着就是老三,不过想着叔这个一看就是长辈所以想了想还是季就是老三吧。
因此他就将这个事儿告诉了几个长辈,而他们一听,又想到这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因此就干脆一并叫了。
既然伯是老大,那就叫伯大,诸如此类...就成了这苏伯大,苏仲二还有苏季三!
他们三个也算是苏峰真正意义上的实在亲戚,所以在苏峰有了好事儿之后第一个就想着他们几家。
之前只能弄点吃喝,他们几家少不了瓜果鱼虾。
现在苏峰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势,靠着讨好李矩成为了这小镇的半个主人,他自然不能忘了自己的叔伯婶子还有这几个孩子。
他管理小镇一个人是不够的,因此这些人的身份也就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了。
可让苏峰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永远是那么乖巧懂事,无论自己怎么骂他们,说他们甚至拿着竹条往死里打他们。
他们都不会吭一声,甚至还朝着自己乐呵呵的一阵傻笑。
可当自己将他们放出去之后...
“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杀人,抢掠,甚至...甚至欺辱女子,还要当着人家的丈夫,还将家中的老人都给打得重伤。
你们是不是永远都改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