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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明:从景泰开始中兴

共 66 章

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距土木堡之变、皇帝留学已过去九天。此时南方海禁森严,北方瓦剌即将带着天子叩关,勋贵已尽数殉国,清流文官即将崛起!林润泽在此时,穿越到在位不到九年的景泰皇帝朱祁钰身上。好消息是,此时朱祁钰还未登基,堡宗还在北方,还未联手太后孙氏迫害他。坏消息是,此时的朱祁钰还未登基,太后孙氏想尽快迎回堡宗不想让朱祁钰登基。清流文官想借此机会重现宋代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盛景。忠肃公于谦一心想挽天倾。唯一的指望,没有唯一……庙堂内乌云密布,龙椅前刀光剑影。皇帝?为何做不得?区区九五之尊罢了!皇帝北狩、天子叫门?更得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争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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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北京城中此时正是热火朝天之时,新京营每日天不亮就开始操练,负责巡防的军士在墙头昼夜不停地巡逻,城内留下的居民在顺天府衙役的带领下,往城头搬运着滚石檑木。

北京城上上下下都心知,新皇与瓦剌的首战即是决战,而且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五军都督府内,朱祁钰看着一封封来自各边镇的战报,和于谦、石亨等人不断在舆图上圈圈点点,记录着瓦剌主力的位置。

“陛下,辽东都指挥佥事范广求见!”

“宣!”

说完之后,朱祁钰坐在椅子上准备面见这位无论是人品、还是武力都比石亨要强上不少的范广。

范广从大堂外匆匆而至,躬身揖礼道:“臣范广叩见陛下。”

未待朱祁钰说免礼,范广就接着说道:“启禀陛下,请速派兵支援居庸关,否则居庸关危矣?”

朱祁钰闻言,立刻转身朝着舆图看去,“卿何出此言,据各边发来的战报,居庸关附近并没有瓦剌人的动向啊!”

范广此时也顾不得僭不僭越,起身就朝着舆图走去,在上面圈出了宣府,紫荆关,居庸关的位置。

朱祁钰一看也随即明白过来,发声问道:“你是说,攻破紫荆关的那支瓦剌军朝着居庸关而去了?”

范广点了点头,“臣从辽东经永平,绕道保定一路朝着北京城赶来。”

“路过紫荆关时,刚看见瓦剌的骑兵拔营往北而去。”

朱祁钰摇了摇头,“不对啊,紫荆关往北而来就是北京城,瓦剌人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攻居庸关呢?”

这就涉及到朱祁钰的知识盲区了,战略层面他还能勉强看懂一些,可实际战斗方面他就有些吃力了,何况还是封建时代的冷兵器战争。

石亨一看这范广一来就抢了自己的风头,随即上前给朱祁钰解释道:“禀陛下,这就是我们坚壁清野的妙用所在。”

“陛下请看,紫荆关乃至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内,瓦剌人都找不到任何的补给,紫荆关内的那点粮草,根本不够上万骑兵的人吃马嚼。”

“陛下也是知兵事的,孤军深入可是大忌,瓦剌的大部队还在宣府一带,没有步卒的配合和粮草补给,这支骑兵绝对不会贸然攻打北京城。”

“往北而去,唯一的目标只能是居庸关。”一听二人的讲解,朱祁钰也明白过来,整个顺天府境内的粮草都在北京城和其他关隘内。

这支骑兵,不想被饿死,就只能去和大部队汇合。

朱祁钰一拍桌:

“范广听令!”

“某将在!”

“着你即刻前往居庸关,将关内兵马全部带回,一应辎重粮草全部烧毁,不能给瓦剌留一粒米,一支箭矢。”

无论这支骑兵是真还是假的要打居庸关,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居庸关就是一块鸡肋之地,不如直接放弃,保存实力和瓦剌决战。

于谦看着发号施令的朱祁钰,问道:“陛下,要不要先和内阁商议一番?”

犹豫片刻后,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丢土一事,干系重大啊!”

“来不及了,成敬,速带范将军去御马监挑选马匹前去。”

成敬领命后,转身带着范广去御马监挑选宝马。

待二人走远后,朱祁钰这才向于谦解释道:“于卿可知,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

于谦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朱祁钰的话,回道:“陛下所言之理,与坚壁清野颇有相似之处。”

“可哪有,敌人未至我方就弃关而走的道理。”

“于卿觉得,若瓦剌真的朝着居庸关扑去,前后夹击之下,居庸关的将士能否守住?”

于谦望着舆图摇了摇头,若真如此,居庸关就是下一个紫荆关,而且估计连紫荆关所坚守的四天时间都达不到。

朱祁钰指着舆图说道:“按照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规划的那样,决战之地在北京城下,那么在此之前,我大明就要最大程度地降低战损。”

“能守的,绝不主动进攻,坚决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居庸关此时已经是海外孤岛,守之无益,不如放给瓦剌,保住将士的性命。”

朱祁钰望着于谦,坚定地说道:“至于失土之责,朕一人承担。”

于谦看着舆图接着分析道:“禀陛下,若是如此待宣府杨洪处,收拢残兵完成后,可令其出兵截断瓦剌后路,则此战我大明不但能击退瓦剌,甚至还能大获全胜。”

石亨在一旁听完后,也反应过来:

“哈哈哈,陛下神机妙算,臣真是敬佩无比啊。”

若是瓦剌真的先下居庸关,再打北京城,那瓦剌就像一头扎进了一个口袋一般,只要在合适的时间收紧袋口,瓦剌此战必定惨败。

“若是瓦剌发现久攻北京城不下,又无法撤兵,往南劫掠而去,又该如何应对?”

朱祁钰并未因两人的夸赞,就飘飘然起来,二人所言无非是,想为自己掩盖失土的责任罢了。

此时顺天府内的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还都是新兵,哪里能布下口袋阵吃完瓦剌的全部兵力。

辽东那边也有脱脱不花率领的鞑靼部在攻打广宁和山海关,虽然是磨洋工,但那边的兵马是绝对不能动的。

这也是范广孤身前来,未带一名亲兵的原因。

而一旦口袋扎不紧,放瓦剌的骑兵往南而去,河南一带全是平原,瓦剌骑兵可以发挥最大的优势,拦截所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于谦暗自咂舌,陛下看问题的眼光总是与众不同,而且看得长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之前所说的话确实是想将失土之责掩盖过去,此战是绝对不会大胜瓦剌的,只能说是惨胜。

朱祁钰又接着说道:“战事一起,于卿负责指挥调度。”

于谦愣了一下,回道:“陛下的军事眼光之高,臣叹为观止,还请陛下总揽大局,臣决计不敢僭越。”

“此战关乎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于卿勿再推辞,如同汉高祖所说,率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知人善用才是明君所为。”

朱祁钰自然知道自己对于打仗一事有多少斤两,只能靠着后世的眼光和伟人思想提出一些见解,前世也只有微操一个营的实力,数十万人自己是远远指挥不了的。

于谦听完,躬身重重行了一礼:

“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