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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明:从景泰开始中兴

共 66 章

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距土木堡之变、皇帝留学已过去九天。此时南方海禁森严,北方瓦剌即将带着天子叩关,勋贵已尽数殉国,清流文官即将崛起!林润泽在此时,穿越到在位不到九年的景泰皇帝朱祁钰身上。好消息是,此时朱祁钰还未登基,堡宗还在北方,还未联手太后孙氏迫害他。坏消息是,此时的朱祁钰还未登基,太后孙氏想尽快迎回堡宗不想让朱祁钰登基。清流文官想借此机会重现宋代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盛景。忠肃公于谦一心想挽天倾。唯一的指望,没有唯一……庙堂内乌云密布,龙椅前刀光剑影。皇帝?为何做不得?区区九五之尊罢了!皇帝北狩、天子叫门?更得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争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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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什么,敢杀朕的人?

“什么,谁竟敢如此大胆,杀朕的人,不怕朕回去后诛他九族吗?”朱祁镇听到自己的钱袋子被杀了,顿时怒目圆睁地盯着郭登。

郭登只感觉一股气血涌上心头,本来准备借此次前来观察瓦剌兵力部署,回去后准备伺机而动,救朱祁镇回去。

喉咙里忍不住想发出,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哀嚎,郭登此时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不只一次见过朱祁镇,但他此时不敢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朱祁镇。

“郭敬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被陛下下令处斩。”郭登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头回道。

“什么陛下,那就是个传矫诏的庶子,还有你们这些叛逆之辈,待朕回京之后,必治你们一个妄立新君之罪。”

朱祁镇好似一只好战的公鸡,挺起胸膛朝着郭登大声地呵斥。

周围的瓦剌侍卫皆是一惊,这个大明的皇帝,在瓦剌大营的这些日子,虽然说不得唯唯诺诺,但也不像这般有着王霸之气,朱祁镇发怒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上皇息怒。”郭登心中的怒气慢慢平复了下去,治罪?你能回去再说吧。

他也想明白了,这就是朱祁镇本人才会说出来的话,亦如他重用王振马顺、放纵郭敬在大同府作威作福多年。

无论朱祁镇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他都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这就是朱祁镇本人。

朱祁镇发完了脾气,才捡起了地上一件蜀锦缝制的棉衣穿在身上,而此刻被他视作敝履的衣物,却引得周围穿着兽皮单衣的瓦剌士卒垂涎三尺。

“你们这些天照顾朕有功,一人挑一件去穿吧。”朱祁镇朝着身边的瓦剌侍卫吩咐道。

“多谢大明皇帝陛下,哈哈哈。”瓦剌侍卫哪里见过这些精致的丝绸蜀锦,纷纷上前推开大明的军士,哄抢起来。

“对了,给太师也挑选一件送过去。”朱祁镇见瓦剌侍卫对自己十分客气,心中的怒火消下去了一大半。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伴随郭登而来给他送东西的大明士卒,连兽皮都没有,穿的仅是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站在寒冷的秋风中瑟瑟发抖。

郭登再也无法忍受朱祁镇的做法,只想赶快完成任务交差,这瓦剌大营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清清了嗓子后,郭登掏出了怀里封有火漆的圣旨,高声喊道:“朱祁镇接旨!”

朱祁镇愣了愣,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直呼他的名讳,即便是他母亲孙太后,他祖母张太皇太后,都不敢这般。

“朕是皇帝,何来的接旨一说?”朱祁镇越发不满郭登,甩了甩袖子后指着郭登的鼻子骂道:“郭登,你竟敢这般忤逆君父!”

郭登再也懒得跟朱祁镇废话了,随即又掏出了一封卷起来的画像,高举在头顶朝着南边跪伏,高呼道:“请先皇,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圣容。”

朱祁镇一听哪里还敢放肆,这谥号还是他亲自给他爹上的,他虽然对朱祁钰登基,给自己传旨不满,但面对他爹他还是不敢逾越礼法的。

当即整理衣冠后,朝着宣宗皇帝的画像磕了三个头。

“好了,那庶子有何话要对朕说,你念吧。”朱祁镇给他爹行完礼后,站起身来朝着郭登说道。

郭登既然能拿出宣宗皇帝的画像,在朱祁镇看来自然是得到了朱祁钰的示意,想来这圣旨里的话,绝对不是迎自己回去的。

见自己火漆还没拆完,朱祁镇就站起身来,郭登又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朱祁镇接旨!”

朱祁镇挺起自己高傲的胸膛回道:“一个庶出子,僭越而来的皇位,怎可让朕跪他。”

“你站着读便是。”不屑地看了眼郭登后,朱祁镇闭上了眼,未再理会郭登。

“大明先皇的圣容在哪?”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在帐内听对话的也先,从帐中走了出来。

看到明军士卒所托举的画像,也先当即学着汉人礼仪,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他虽然不屑于汉人的这一套,但也曾听他爹脱欢讲述过这位宣宗皇帝的事迹,此人若不强,他爹也不可能袭杀阿鲁台后,向朱瞻基进表称臣。

蒙古人向来如此,强者为尊!

“大明使臣,你可以宣读你们新皇帝的圣旨了。”也先起身后,来到郭登面前,直视着他。

郭登也未曾闪避,以眼神回敬之。

“到我瓦剌大营,如此放肆,欺我瓦剌刀不利乎?”

也先的弟弟孛罗,也是瓦剌军中的一员猛将,见郭登敢在也先面前如此放肆,当即大怒,拔刀架在郭登的脖子上。

郭登并未有丝毫的惧怕和退让,反而笑着讥讽道:“哈哈哈,果然是不知礼法的蛮夷之辈。”

“可曾听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那你大明杀我瓦剌使者在先,又作何解释?”

阿剌知院作为也先的副首,熟读兵书他再也看不下去郭登羞辱瓦剌,当即开口问道。

“你可知当时与你们交战的是我大明哪位陛下?”

“现在与你们交战的又是哪位陛下?”

郭登的一番妙语连珠,将阿剌知院问得哑口无言。

当时朱祁钰斩瓦剌使者时,皇帝还是被他们俘虏的朱祁镇,也就是说杀他们瓦剌使者的是朱祁镇。

现在与他们交战的是朱祁钰,借着杀瓦剌使者的罪名,来杀郭登就相当于用前朝的剑来杀本朝的官。

“逞口舌之辈,老子砍了你!”

孛罗见郭登先是无视也先,现在又侮辱阿剌知院,当即就将手中的弯刀朝着郭登的脖子上挥去。

郭登引颈就戮,连眼都没眨一下,他在赌也先不敢杀他。

“住手!”

“孛罗,你给我退下。”

果然,如同郭登预料的一般,在孛罗的弯刀划破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也先出手制止了。

“敢问天使贵姓啊!”

“免贵,大同府参将郭登是也。”

见也先前据而后恭,郭登忍不住夸赞这也先当真是个人物,审时度势与其营寨的布置,土木堡一战不全是指挥愚蠢的错。

“既是大明皇帝的圣旨,我身为大明册封的瓦剌太师自然得沐浴焚香后,再来迎接,天使还请入帐内等候。”

也先说完随即侧身请郭登入内,郭登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入内就朝着主位而去。

朱祁镇见也先此举颇为不解,待郭登入帐后来到其身边发声问道:“太师何故如此?”

“想活着回去,就按照我的意思来。”也先在朱祁镇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太师要杀我?”

也先摇了摇头,指了指帐内。

“是那个庶子……”

朱祁镇话还未说完,也先就捂住了他的嘴并朝着照顾朱祁镇的侍卫大声挥手道:“来人,带大明太上皇去沐浴更衣。”

一番沐浴焚香后,也先和朱祁镇在一堆瓦剌人进入帐内,也先率先跪伏在地,朱祁镇虽不情愿,但想到也先的话,还是跪倒下来。

郭登见也先用蒙语叫不愿下跪的瓦剌将领跪下后,这才开始掏出圣旨拆火漆,一眼扫去只见圣旨上写着:

……

这圣旨真是交由内阁审核后,才下发的?

郭登一时绞尽脑汁,穷尽毕生所学,才想出了几句骂朱祁镇的话,还不能涉及到大明的历代君王和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