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奈何桥
送出二十年阳寿,胡钊歌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到几岁,可能长命百岁也可能三十而亡。
他也想过他和狮蝾不过萍水相逢,而且一开始对方还要吃掉他,他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这样的话之后还能多出二十年的时光陪伴薛晗颖。
但自己的良心没办法让他这样做,狮蝾虽然与他萍水相逢,但在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居然感动哭了。不但没有吃他,还护送他,替他抵挡鳞甲鳄,在遇到强大的执法者怕死的她,非但没有跑,而是挡在他前面。
相遇虽然短暂,却给他心灵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着那白色的火焰被那人收走,胡钊歌身体虽然疲累,但心灵却很是舒畅。
“我就送你一个小礼物吧。”那人打了个响指,胡钊歌全身闪过光芒,待光芒暗淡,他身上的服饰全部更换,变成古代官差的制服。
“你毕竟是凡夫俗子,没有丝毫修为,去了转生大殿,你也无能为力。这套制服是鬼差的制服,我给下了禁止,别的鬼怪无法看清你的面容,也无法用神识探查你。”
胡钊歌好奇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
“感觉到你体内的灵气了吗?那是我赋予你的,有了这股灵气你就可以施展简单的术法,能飞翔。你口袋的承柱我也帮你修复了,可以联系那老家伙。”
“多谢前辈!”胡钊歌很难想象有一天他自己可以飞天遁地了。
“不用多礼,你我公平交易。还有你这身修为,最多存在一天,而且实力最多与鬼差相当,所以能不引起动乱最好。”那人面露严肃之色。
“多谢前辈教诲。”
“好了去吧,能不能救出你爱人还需靠你自己。”那人退后几步,离开船尖,悬浮在空中,随后挥了挥手,迷雾缓缓将其笼罩。
胡钊歌眼中失去了他的身影,但他怎么去奈何桥,对方还没给他指引方向啊!
但下一刻,胡钊歌才意识到对方的神通广大,随着纸船的前进,迷雾退散,前方的景象映入他眼帘。
数条上下排列的奈何桥横跨这宽广无边的忘川河,迷雾也难以挡住奈何桥的光辉,几十里外都可以看见。其上有着无数鬼魂,在鬼差的指挥下正排着队走向那极为陡峭的悬崖。
胡钊歌望着这一幕内心万分激动,他连忙捂住嘴,否则就要叫出声来了。
对方简单的挥手,就让他跨越空间直接来到奈何桥,可见对方的能力。
“这上面的鬼差不会发现吧。”胡钊歌趴在船边喃喃道。
随后他摇头一笑,被发现又如何,他现在也是鬼差了,还怕什么。不过他倒是想不出什么借口说他为什么在这船上,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别惹出麻烦,找到晗颖然后溜之大吉。
靠近岸边,胡钊歌翻身下船,他刚离开纸船,纸船仿佛完成使命一般,化作光点覆盖在胡钊歌身上,随后便消散了。
胡钊歌看着光点消散,沉默不语,随后深吸口气望着那如同天堑一般的悬崖峭壁,望着狭长无边的奈何桥上,无穷尽的鬼魂。
在梦中,晗颖说过她在望乡台看到自己,那么她就已经通过了这奈何桥,就不用去上面搜索,省了不少时间,但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晗颖离孟婆那已经不远了。
胡钊歌摸出承柱感受到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他冲向崖壁边。
河边离崖壁有一段距离,如果是平时全力冲刺,也要二十分钟左右。但现在的胡钊歌不一样了,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而且体内那股气充斥全身,仿佛每一拳都能打出强大的力量。
他只是脚掌发力,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随后在他的念想之下,他整个人离地而起,凌空飞翔!
胡钊歌感受着奇妙的感觉,肾上腺素激增,内心感叹,有大佬醍醐灌顶就是好,不用像小说那样修炼,而且不用花时间去适应这个力量,大佬将一切都输入脑海,胡钊歌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收敛心神,胡钊歌直接贴着崖壁盘旋而上。
花了一段时间,胡钊歌才飞上去,在途中他已经做好了思考,不用偷偷摸摸就正大光明走去找,毕竟自己现在是鬼差模样,就要有鬼差的底气,偷偷摸摸的反倒引起其他鬼差注意。
所以胡钊歌没有特地去选哪一段地方人少,而是随缘扶摇而上。
飞上崖壁,胡钊歌的视线顿时豁然开朗,奈何桥上的庞大鬼群井井有条地化作一条条队伍,在鬼差那登记后排队前往那巨大的土台,而在土台后方则有一块硕大的石头如同小山,其上飘飞着一名名鬼魂。
而让胡钊歌震撼的还是那转生大殿和那六大光轮,它们以硕大的体型直接震撼他幼小的心灵。
握草!
胡钊歌喃喃道,然后按下心中的震惊,开始做正事。
这里的魂体数目虽多,但胡钊歌现在视力和感知都得到大幅度强化,倒也不会有大海捞针的无力,而且薛晗颖已经过了望乡台,可以排除很多目标了。
信步向前,胡钊歌走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步伐,但内心还是有些慌,不断念叨着你们看不见我的话。
“你,前面的,站住!不用看了,就是你。”
后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胡钊歌内心咯噔一声,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后方一名魁梧的鬼差,三步并作一步走,赶到胡钊歌身边。
“你哪来的,怎么在这里闲逛!”
“我,我新来的,还不清楚要干什么。”胡钊歌虽然看不清对面容貌,但听声音感觉对方是因为自己摸鱼而气愤并没有识破他的身份。
“刚来的,那正好,就在奈何桥这边帮忙吧,跟我来吧。”魁梧鬼差挥手就要让胡钊歌跟上。
这胡钊歌当然不干啊,他还要去前面找老婆呢,他时间不多了。
“那个,这位老哥,我还是去问问判官毕竟好吧。”胡钊歌试探性出言。
“判官?”对方转过身来,胡钊歌感觉对方语气有些不善,内心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