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惋惜灯塔在河浪里碎了
“这是哪?”
洁白的天花板、窗帘、床、桌椅,照射进来的阳光令这一切明亮显眼。
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让胡钊歌感觉到不真实,因为这里是他的卧室。
“我又进入幻境了?但我不是应该魂飞魄散才对吗,为什么会再次进入幻境?”
胡钊歌想不明白,而且阳光驱散他身体阴寒的气息,让他浑身暖洋洋,就更不想思考了。
“不行,不行,如果我还能进入幻境,还有感觉,证明我还没有魂飞魄散,甚至还没死!得赶快想办法脱离幻境,可是莲花舟依旧破碎了,没办法靠它脱离幻境,也无法联系老神仙了。”
胡钊歌很是无奈,“对了,还有承柱!”
他急忙摸向口袋,握到承柱的一瞬,胡钊歌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不知道承柱还有没有莲花舟的威力啊,能脱离这幻境吗?”
就在胡钊歌苦恼之际,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钊歌。”
听到这声音,胡钊歌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瞬,因为他历经千难万险,几经生死只为这个声音的主人。
胡钊歌久久没有转身,随后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望着那熟悉的脸庞,他没有言语,走上前直接抱住薛晗颖,眼泪在打着转。
他没有哭,因为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现在只是暂时的休息,接下来才是硬战。他突然有些感谢这幻境了,在他最崩溃的时候给他温暖。
可令凌风没想到的是,幻境中的薛晗颖居然不听他摆布,而是将他推开。
薛晗颖双手握住胡钊歌的肩膀,脸上都是焦急的神情,她连声问道:“钊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望乡台上看到你在忘川河上,为什么你会在阴曹地府内,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啊?”
胡钊歌看着这薛晗颖顿时楞了,什么望乡台什么忘川河,我脑海里并没有这种剧情啊,为什么晗颖会说这种话?这不是幻境吗,根据我的记忆编织的幻境吗?
薛晗颖见胡钊歌一脸震惊,也觉得自己一时间说的话有点超出胡钊歌的接受范围了。
“我可能需要向你解释一下,我现在是托梦给你,进入你的梦境跟你说话。所以你不要惊讶。”薛晗颖耐心解释着,但随后她面色一变,“不对啊,钊歌,你快点,快点和我解释才对,我在望乡台看见你在忘川河,那么你应该可以接受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的。”
“梦境,托梦!不是幻境,晗颖是你吗,晗颖!”胡钊歌激动了啊,他在某种意义上见到了死去的薛晗颖,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幻境?”薛晗颖轻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胡钊歌看着她笑着吐出一口气,跟薛晗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将危险的部分都一笔带过,但薛晗颖还是听得担心得要死。
“钊歌,你听我的话,快回去吧,这太危险了。你放心,我因为功德多,会投个好胎的。你不要管我了,你回去替我照顾好爸妈他们,还有……”薛晗颖突然顿了一下,艰难地露出笑容道,“你如果遇到好的人,就不要错过,开始新的人生。”
胡钊歌静静地听着薛晗颖诉说,听到她说出另外找一个人生活时,他也感觉到她做出的决定了。他露出微笑,用大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傻丫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说完,胡钊歌在薛晗颖额头上轻轻一吻。薛晗颖双眸泪珠直接滑落脸庞,她望着胡钊歌道:“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快联系那个老神仙回去吧。”
胡钊歌抹去她眼角泪水,无奈道:“我也不想啊,老天已经给我安排好了,现在莲花舟已经碎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老神仙,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放心吧,你男人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胡钊歌轻轻捏着薛晗颖的脸蛋,看着她那快要哭的样子道,“记得不要那么快投胎,等着我。”
薛晗颖嘟着嘴,一脸不知道该哭该笑的表情看着胡钊歌,这可爱的样子,让胡钊歌忍不住笑了,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要是一直绷紧,他估计也得断掉。
“你还笑得出来,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让我本人知道,或者说传回去。”薛晗颖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毕竟是托梦给你而已,是先说好要说,要问的话。本来是想交代你一些事情,但你倒好直接跑到阴曹地府,吓了我一跳,想都没想,只想问出究竟,也没想能不能知道。”
“但是,你好像很是生动,而且还有自己的想法,不像只会按程序来的幻境。”胡钊歌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看得薛晗颖有些发毛。
“哎呀,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寄梦符是高级的原因吧,鬼差给我的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听他说可以为你抵挡一次灾祸,至于有没有其他功能我就不清楚了。”
胡钊歌双手抓住薛晗颖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眼,认真道:“记住,不管你本人知不知道,我都会去找你的,一定要等着我!”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薛晗颖感觉自己很幸福,有这么一个男人爱着。
薛晗颖点了点头,胡钊歌还想说什么时,薛晗颖开始虚幻起来,她露出笑容后,化作光点消散。
胡钊歌知道时间到了,他眼前一阵白光,画面模糊,当他再次看清时,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依旧灰红的天空。
“我这是在哪?”
胡钊歌发现自己是躺着的,摸了摸下面是结实的平面,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在水里就好。
他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艘纸船上,就是那种小时候用纸折的那种,只不过放大了好多倍。
“这难道就是晗颖说的寄梦符?好像说可以为我抵挡一次灾祸,难道就是这纸船救了我?”
“不过那执法者也太可怕了。”胡钊歌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上空眼球。
“对了,不知道姑奶奶怎么样了!”胡钊歌这才想起狮蝾,面对执法者狮蝾竟然能够为他出手,可以看出她下了多大的勇气。可他现在也身不由己,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为狮蝾祈祷而已。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还有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胡钊歌站起身打量四周,忽然他望着后方,呼吸急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