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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求您别穿了

共 72 章

求您别穿了 - 叶遥挚

正在阅读 · 第33章

第33章

即使是在原本的剧情中,徐白沙也经历过无数次险境,受过无数次伤。

可能要感谢他自己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好运气,才能在那些严重的伤势中挺过来、活下来,成长与变强。

现在徐白沙不需要再受那些伤,却要吃另一种苦。

还有任无道也是,能弑神的实力源自于无数次的九死一生……平凡人艳羡他者波澜壮阔的命运,可一切光彩的背后必然有其代价。

“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任无道突然说,“虽然训练徐白沙是为了我们自己,但徐白沙他自己也愿意,这就够了。”

“即使我们走了,”他说,“他也会自己练。”

这倒是。

从一开始徐白沙就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完全按照任无道的要求行事,有时候还会偷偷加练。

哪怕是现在这样,任无道离开后,他也不会放松一时半刻,直到筋疲力竭再无法支撑时,才会回到住处。

“我要是徐大哥,”易怜真互换了一下双方位置,打了个哆嗦,“肯定早就跑路了,才不跟着你练武。”

“所以你打不开道门,我也不会让你练武。”任无道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开始凭空掏出一个个小瓶。

“像徐大哥那样练武也太可怕了,我还是每天闲着吧。”易怜真说到一半,问,“你这些是什么东西?”

“药,”任无道说,“徐白沙练习的强度够了,但是时间还不够。”

“时间不够?”易怜真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对,”任无道点头,“这些药能够让人精力充沛。”

“这样徐白沙就不再需要休息与睡眠,晚上也能训练,总体需要的时间会缩短一半。”

易怜真啧声道:“你好狠。”

“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他又说。

“拿出来做什么?”任无道问。

“要是有这个,我就不用睡觉了,”易怜真说,“起码熬夜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不会困。”

任无道:“……”

他失笑道:“对你又没用。”

“也许呢,”易怜真不信邪地顺过来一瓶,开盖拿了一颗尝试,“万一有用……稍微有点苦,要是能做成甜的就好了,是你做的吗?”

“是,”任无道笑着摇头,“下次给你做成甜的。”

“还有对徐白沙的安排,”他说,“训练的时间这么长,我肯定不能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好能合理安排各个项目。”

“这个我会,”易怜真一下子来了精神,“我有经验!”

任无道挑眉嗯了一声。

“我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这样的时间。”易怜真一本正经,“徐白沙要练什么,你跟我说,保证帮你安排得妥妥的。”

他上的高中是个寄宿制高中,除了睡觉时间,学校把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充分利用学生的每一个空闲时间。

据说各项课程的排布和规划还是找了专家做的,科学、严谨,绝对能提高成绩。

结合自己的实际体验,易怜真帮任无道整整分析了一晚上,给徐白沙列出了一个无比详细、比高中课表还可怕的训练日程。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在寻求武术的奥义,争取尽早达到武术极境。

至于易怜真,熬了一晚上夜,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任无道正等着他去吃中午饭。

那颗药对他果然一点儿用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道门(十)

他们新租的房子离武馆很近,只需要出门拐个弯就能到。

除了一开始的几天在城里各个馆子试吃了一圈,易怜真的午饭和晚饭都在武馆的食堂里解决。

这里的饭菜量大管饱,味道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可能是肉不太多,不过在易怜真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为了方便办事,任无道给武馆投资了一大笔钱,现在武馆待他们像家一样亲切——连大厨都会给他开小灶,额外多炒两个荤菜。

任无道平时辟谷,只偶尔动筷子,大部分时间坐在那里看易怜真吃。

易怜真早被他看习惯了,并不介意,只是有些可惜对方竟轻易就放弃了“吃”这么朴素又单纯的快乐。

也许是因为修仙的人都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还好他穿过来之后虽然无敌又状态稳定,却依然是个能吃能睡、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不然生活真的会少很多乐趣。

任无道也不是干坐着,他把桌上的盘子往易怜真的方向推了推:“徐白沙的肉干你还吃吗?”

易怜真顿时纠结起来,他看了看桌上的红烧排骨和小米蒸羊肉,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算了吧,他们不知道你不吃,这是两个人的分量,我吃不完。肉干不容易坏,以后再说。”

任无道点了点头,又道:“你昨天晚上列的日程表,我已经给徐白沙了。”

“这么快?”易怜真从饭菜间抬起头,“我还以为你没去武馆呢。”

“早上去过一次,又回来了,”任无道停了一下,仔细措辞道,“徐白沙他……很认真。”

易怜真噢了一声,能让任无道这么说,说明徐白沙是真的很努力很认真……也很惨。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制定出的那份一天练习不重样、每次最多休息三分钟的日程表,在心里默默为徐白沙点了一根蜡。

算起来,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为徐白沙制定的吃饭时间。

易怜真伸长脖子从最角落的桌子向旁边看,果然徐白沙正端了一大碗面,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头也不抬地开始吃。

“真辛苦啊……”易怜真感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哎,正好,趁这个时间我能去问问他。”

任无道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之前说过的那个,”易怜真说,“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看你的。”

仇灵萱不在,那就从徐白沙下手,先搞清楚他们对任无道的印象,再考虑如何着手任无道的问题。

任无道微皱一下眉,想开口说话,易怜真做了个手势制止他。

“没事儿,你放心吧,”他说,“你留在这儿就行,我自己去。”

他对任无道挤了挤眼:“你在这里听着就好,他们都是好人——我也不会让他们说你什么的。”

一手端着红烧排骨,另一手端着小米蒸羊肉,易怜真跨过长凳,坐在徐白沙的对面。

盘子与桌面磕碰的声音终于让徐白沙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是牢牢锁住了两盘货真价实、还冒着热气的肉菜,随后才移到易怜真身上。

“易小兄弟!”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又满怀期待地看了看眼前的菜肴,“你这是?”

“没猜错,请你的。”易怜真说,“这不是正好遇上……”

他还没说完,徐白沙一点儿没客气,动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块排骨到自己碗里。

下一秒那块排骨就变成了啃干净的骨头。

“……遇上吗。”易怜真说。

他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徐白沙碗里除了面净是些葱花和青菜,只有两片肉,和油星子一起飘在最上面。

徐白沙握着筷子的手上净是细小的皲裂和长期练功留下的老茧,他明显饿得狠了,端起碗连汤带面一块往下咽。

挺惨的,还是先让他吃会儿吧。

千算万算,日程表列好了,唯独忘了食物。这么大的训练量,回头让厨师也单独给徐白沙开个小灶。

徐白沙吃得专注,一时没有理会易怜真,直到大半碗面下了肚,才冲易怜真笑了笑。

“易小兄弟,你找我有事吗?”他边吃边说,“不太好意思啊,任师兄早上刚给了我个单子,里面时间安排得紧,要我帮忙的话怕是暂时没什么空当。”

“没事!我就找你聊聊天,”易怜真急忙摆了摆手,没敢说那日程表其实大部分都是他列的,“你吃着就行了。”

“那好。”徐白沙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你也吃!”

“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易怜真随意应付了一句,舔了下嘴唇,“任无道给你的单子,是日程表吗?我记得他提过一句,给你的任务很多,你怎么看的?”

徐白沙吃东西的动作没停:“什么怎么看?”

易怜真:“就是怎么看任无道?”

徐白沙抬起头:“我没太懂,你是想让我说什么?……等等我再去盛碗面。”

等徐白沙再次端着面回来,易怜真差不多想好了措辞,他耐心地引导道:“我也不是想让你说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任无道他突然出现,不仅实力强大,还强逼着你练武,一点空隙和拒绝的余地都不给你留,甚至除此之外不跟你说什么话……”

“你会有不满吗?”易怜真忍不住回头望向任无道,又转回来认真道,“你觉得任无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愿意和他交朋友吗?”

“交朋友?”吃面时徐白沙说话的发音黏在一起不太好分辨,却掩盖不住他的诧异,“他不已经是我师兄了吗?”

易怜真:“……?”

他没想到徐白沙这么不见外,但这也许算件好事?

“我还以为你只是嘴上喊他师兄,”易怜真半是提醒半是确认道,“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那当然!”徐白沙放下筷子,郑重其事道,“他这些天来帮我练功,还为我制定计划,我感激都来不及,当然把他当师兄。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师父,任师兄就是我师父。”

“当然,他也是我的前辈,”徐白沙又道,“他的功法高深莫测,可能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但我也不会想这么多。”

“我只想着在任师兄的指点下能练好现在的功夫就行,如果能达到武术极境,那就是我的福分;达不到,我也不会忘记任师兄的恩情。”

徐白沙一番话说得真挚坦诚,他心思简单直接,任无道在他心里,没有半点儿不好和不对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和任无道合适不合适,能不能处得来……易怜真正想着,思绪被徐白沙着急吃东西的声音打断。

也是,他正忙着练功,日程表上最长的空闲不过半个小时,晚上连觉都不能睡。就算对任无道有好印象,好像也没什么用。

“哇,肉!你们怎么偷偷吃东西都不告诉我?”仇灵萱一屁股坐在易怜真身边,放下碗从筷筒里抽了双筷子,“还是羊肉!排骨!”

徐白沙从碗里抬头,嘿嘿了两声:“易小兄弟的。”

“我再去盛碗面。”他起身又去找大厨。

“不错啊,”仇灵萱啧啧称奇,毫不客气地夹了块羊肉,“你这还有小灶——怎么就想着徐大哥不想着我呢?我还帮你去请了陈大师。”

“和徐大哥在说任无道的事情。”易怜真耸了下肩,“正好,说说你是怎么看他的?”

“任师兄?”仇灵萱问,她现在跟着徐白沙一起叫任无道师兄,“我们之前不是谈过?他好孤僻,我对他其实没什么了解。”

“到底怎么了?”她神神秘秘地问。

“嗯……”易怜真犹豫了一下,“其实他孤僻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他故意想这样,之前他都不和我说话,我教了他好久才教好。”

“所以我上次才叫你打牌,其实是想让他多和别人接触一下,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也不好……”

他还没说完,仇灵萱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她一拍易怜真的肩膀,“你不早说!”

易怜真:“你有什么主意?”

“这多简单啊,以后我有空的话,叫上你们去玩,”仇灵萱用筷子点了点小羊排,“就当是这顿饭欠你的。”

易怜真露出个笑容:“谢谢!”

“你可是我干弟弟,帮你忙不是理所当然?”仇灵萱正说着,徐白沙突然端着碗起身。

“我先走了,”他说,“还要去练功。”

“这么快?”易怜真诧异道。

日程表里给徐白沙留的午饭时间有半个小时,他吃了三碗面,也只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徐白沙点头道:“师兄留给我的时间宽裕,但我想多练一会儿。”

没想到那日程表在徐白沙看来居然还不够严。

这样的苗子,放到后世的高中,认真起来那绝对是清北之材啊。

就连仇灵萱也忍不住感叹:“我还以为我最近够忙了,没想到连徐大哥的一半都比不上。”

易怜真好奇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不是陈大师来了嘛?”仇灵萱给他一项项点着,“我原本是一个班的剑法副教习,但馆长让我帮衬着陈大师,也当他那个班的副教习。”

“他那个班是个足有二十多人的大班,我需要同时教那些学生剑法,一下子忙了好多。”

这个世界的武者都不藏私,只要有机会,就会互相指点与学习。

仇灵萱教太极拳班级的学生剑法,竟也能说得通。

“还有你给我的那些钱,”仇灵萱眨着她的大眼睛,说起易怜真提前预支给她的十分之一报酬,“十两黄金呢!”

“我先给家里换了个大房子,”她笑了笑,“然后添置了些家具,以后应该要收拾好一段时间的东西,还打算帮助一些贫穷的学生……”

“对了,”她把剑解下来放到桌子上,“你看我新换的剑!”

她原本背的是一把棕红色的长剑,现在则换了一把宝蓝色的,剑刃雪亮,剑身上有漂亮的花纹。

“你居然还换了剑?”易怜真用手摸摸剑刃,“我以为剑要用一辈子呢。”

仇灵萱怕他伤了,急忙把剑移开:“怎么可能?我之前的剑刃好多地方都崩口了,但我一直舍不得换。”

“学武其实是很贵的,”她说,“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用武器的,武器贵,保养也贵。”

原来还有这些门道。

易怜真点了点头,准备先说声告辞,回任无道那里。

这么久了,他也该等急了。

仇灵萱这时却开了口。

“你不懂这些吗?”她奇怪道,“我之前看你有一把剑,还以为你也是用剑的……”

她眼睛扫过易怜真的腰间,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你是说我之前带的那把黑色宝剑吗?”易怜真支吾了一下,“那个……我没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