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断尘缘
符法是修行者的基本功之一,但画符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完成一道灵验的符咒,需要修行者具备较高的内炼修为,同时还有复杂的仪式。
“以我之精,合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万物之神。”
符箓要获得神明意志的许可,同时融合自身能量于其中,达不到这些要求,充其量不过是一张废纸。
李国强检索黑玉,找到了能够指引亡魂往生的“酆都送魂符箓”。
但他目前修为太低,几乎不可能绘制成功。
“送魂符是所有符箓中最基础最简单的,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如此作想,李国强就去买了一些朱砂、毛笔、黑纸还有香烛。
特别的一点是,酆都法所有符箓用的都是黑纸。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国强也不需要再回杂物科,可以直接回家了。
回家......
想到这个,李国强就有些头疼。
“滴滴滴......”
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李国强还以为是上司发来的,按下了接听。
“喂,李国强?我是阿May啊,收到留言后,请尽快回拨家里电话......”
“唉......”
李国强叹了口气,来到附近公共电话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拨动了家里电话。
他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响起了着急的声音。
“喂,国强,是你吗?你昨天晚上哪里去了,怎么没回家也没消息?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很晚啊!”
女人果然是很麻烦......
“昨晚加班......嗯,阿May,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什么?”
“我们,分手吧。”
李国强说的很坚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阿May的笑声:
“你,你在开玩笑吧?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我是认真的。”
在李国强的记忆中,他早就知道阿May已经出轨了。
他此前忙于工作,经常夜不归宿。
而在某一次,却发现浴室的滤水网上有一些黑色的发丝,并不是他的。
阿May的头发是染过的。
某一次蹲守在楼下,他亲眼目睹了阿May和她的同事,一个数学老师很是亲昵地搂抱亲吻。
然而,当时的李国强在愤怒之余,却没有上前揭穿一切。
他迷一般地选择了原谅。
然后就这样保持着看破不说破的三角关系。
“李国强,你个王八蛋......”
电话那头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叱骂声。
李国强内心却毫无波澜,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之后我都不会回去,我们分手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恢复单身了,可以去自由恋爱。”
说完,李国强立马挂断了电话。
不回公租屋,眼下他就只能到杂务科将就一晚上了。
等他打车回到阴暗的大楼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天都黑完了。
神奇的是,杂务科居然还亮着灯。
黄耀祖似乎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一样,在这里等着他。
“怎么样,看到了?”
李国强淡定地点了点头。
黄耀祖冷笑了一声,心道:你小子,还挺能装的。恐怕当时都快吓得尿裤子了吧!
但他并没有戳破李国强的“伪装”,而是笑着道: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鬼。毕竟人死了,都会变成鬼。”
“只是,绝大部分的鬼,七天一过就都自然消失了。”
“但也有例外。”
说到这里,黄耀祖指了指那面被贴满了照片的墙。
“这些,都是发生过异常的报案地点。它们相同的规律,就是都发生过非自然死亡的事件。”
“那些死于非命之人,往往心有不甘,就会变成一种异常的鬼,这也是我们需要处理的情况。”
李国强点了点头。
直到此刻,黄耀祖才正式向他介绍了“杂务科”。
“送他们离开吗?”
“不!”黄耀祖在照片墙上重重敲了两下。“我们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异常。”
“不管以什么样的手段,不能让恐慌在大众中传播,懂吗?”
李国强当然明白。
杂务科并没有消灭鬼魂的手段和能力,能做的也不过是配合要求进行掩盖罢了。
黄耀祖在杂务科待了十多年,虽然经验丰富,但也只是一介凡人,手段有限。
“黄sir,你也能看见它们,对吧?”李国强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黄耀祖自嘲式地笑了笑。
“看得见又怎样?我更情愿什么也看不到。”
“你就没试过,对付它们?”
说到这里,黄耀祖突然很激动,一下来到了李国强面前。
“我警告你,不要乱搞!不可能有人对付得了它们,也不要试着去对付它们。”
看样子,他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历。
李国强没有再多说,而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看着他放在桌上的符纸笔墨,黄耀祖不屑地笑道:
“你以为搞点鬼画符就能对付得了它们?别天真了,要是这些真有用,几年前那个......”
说到这里,黄耀祖突然收住了。
“总之,记住,不要乱来!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黄耀祖走后,李国强就取出买来的小香炉,朝北点了一支青香,随后就坐在座位上开始存思。
随着他念头越来越通达,脑中的北阴大帝宝相也越来越清晰具体。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哇”的一声尖叫。
李国强睁开眼,只见原本坐在轮椅上的眼镜男此刻竟然站了起来。
“你不是残疾人?”
李国强有些诧异。
眼镜男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语道:“谁说坐轮椅的就一定是残疾人?不是,我说你这家伙,这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装神弄鬼,想吓死人啊!”
李国强一看墙上的挂钟,才发觉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自己这一修行,就忘了时间。
李国强没有解释,反问道:“你不是也没回家。”
眼镜男指了指旁边的材料室:“我住这里的,阿sir。”
说着,他把轮椅推到一边,打开材料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国强这才发现,由于杂物科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大量房间空置。
自己不正好可以在这里找间住处?
想到这里,李国强就敲门找眼镜男打听消息。
一番拉扯后才知道他叫阿文,因为生性孤僻,所以就选择了住在杂务科。
“这里的空房很多,如果你不害怕,也可以选择住在这里。”
李国强点了点头,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后继续修行。
眼镜男阿文透过玻璃窗偷看了两眼,摇着头呢喃道:
“真是个怪人......”
他不相信,李国强真会什么道法,觉得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装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