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诫真正的含义
“这里有字！”
黄耀祖仔细检查着现场，在铁杆上发现了一串用血写上去的编号：
“11805A?什么意思？”
李国强一愣。
这串编号，正是当初在地下停车场，他开给陈福来的罚单！
“是罚单编号......是陈福来。”
李国强面色沉重，伸出手触摸那已经干涸的血迹。
恍惚间，陈福来那张阴恻恻的笑脸在记忆中闪现。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标记！
他在挑衅自己！
李国强瞬间明白了其中用意。
陈福来生前是个变态连环杀人犯，专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下手。
而眼前被害死这个，也不过才十八九岁而已。
“那个恶鬼陈福来，一旦吞噬九个符合条件之人的灵魄，就会化身恶煞......”
张老太爷的话在耳边响起，李国强一下子明白了，符合它条件的是什么！
“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它死后比生前更加恶劣，还是专门找这些小姑娘下手，上身玩够了就弄死她们......
“过不了多久，肯定还会有相似的案子发生......”
李国强可以预想到，可是，港府这么大，他们要找出被李国强附身之人，何异于大海捞针？
面对恶鬼陈福来的挑衅，他没有办法，黄耀祖更没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当初被你枪杀那个陈福来，已经变成鬼了？”
李国强点了点头，并说自己已经和他交过手了。
“那可就麻烦了！”黄耀祖皱着眉头道，“像是剧院老伯那种，顶多也就是十多年的老鬼。但像陈福来这种生前戾气这么重的人，死后更是可怕......”
“这种恶鬼，是最难对付的！”
看来，黄耀祖也并非完全没有经验。
他叹了口气，点了一颗烟，徐徐道：
“八年前，也有个连环杀人狂，专门挑选在雨夜作案，外号雨夜屠夫......”
李国强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很多人都知道。
雨夜屠夫被判处了死刑，但港府早就废除了死刑，因此他就一直被关押在监狱里。
“可是某一天，他却诡异地死在了监狱中。家都说，是被他杀死的那些冤魂索命......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他死后第七天，他本该被火化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与此同时，九龙那边又发生了好几起歼杀案。手段非常残忍，受害人都有一部分身体器官被摘除......这完全就是雨夜屠夫的风格，可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黄耀祖至今回想起那件事，仍旧心有余悸。
“当时的杂务科，我也只是个打杂的。那时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来号人，大家也都没多大本事，不过是机缘巧合，都凑到了一起。”
“上头一直抓不到凶手，就把这案子交到了我们手上。当时的头天不怕地不怕，自认为懂点行......他找人算出，它会在九龙城寨作恶，就带着二十多个弟兄们，连夜出动，誓要将它消灭。”
说到这里，黄耀祖闷住了。
“后来呢？”
李国强很好奇。
原来杂务科，曾经也是辉煌过的！
黄耀祖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天台的风太大......”
“后来，‘轰’的一声，所有进到那栋大楼的同事，全被炸死了！”
“那个恶鬼早就知道他们会去，所以提前设好了埋伏。它上了一个人的身，所以它根本不怕任何符咒法器......它囤了一屋子的煤气罐啊！”
“现在，九龙城寨西面缺掉的那个角，就是当时炸出来的。”
李国强恍然大悟。
难怪上回他看到的城寨是“凹”字形的。
黄耀祖说，整个杂务科，几乎全军覆没。
“我当时和阿文一样，做后勤留守，所以没事。”
“还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头，他也没事。”
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只能引咎辞职了。
“听说，他后来在城寨里买了一栋楼，当起了包租公......”
而黄耀祖，这个新人，也顺理成章变成了杂务科的主管。
“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们杂务科就多了一条规则。”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真正的含义是，不要试图和鬼斗，我们是斗不过它们的！”
李国强感到滋味莫名。
原来，杂务科的第一诫背后，竟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
想来，黄耀祖也是在那件事之后，深受打击，从此不敢再斗争。
“黄sir，我想见一见他。”
“见他？没什么用的......他的本事还不如你，也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黄耀祖言辞间对原本这个头目十分不屑，原因自是因为他的盲目自大，害死了这么多同事。
对李国强来说，这个包租公不管本事大小，或多或少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助力。
“他知道的肯定不少，找他帮忙，总好过我们盲人摸象。”
黄耀祖叹了口气：“他九成是不会帮忙的......算了，你要去就去吧......到了九龙城寨，打听喃呒炳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李国强最近遇到的人，全都聚在了这城寨中。
老阿嫲拜托他找的孙子少东，火哥口中的精神病林大师，还有眼下这个杂务科前主管喃呒炳。
李国强换了便衣，进入了城寨之中。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见到陌生面孔，都警惕地望着他。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条稍微宽阔的巷子，前面就是喃呒炳买下的那栋楼了。
李国强正要上楼梯，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女人急匆匆跑来，“哎哟”一声撞到了他的身上。
李国强没有多想，顺手将她扶住了。
“多谢啊，先生！”
李国强目不斜视，微微摇了摇头。
那女人却直勾勾盯着他看，又道：
“看你面生，不是这里人吧？来找朋友？”
李国强扫了她一眼。
妆容妖媚，衣着轻浮。
他猜到她大概是做什么的了。
“不好意思，我在外面不乱吃东西的。”
女人脸色一僵，又笑道：“看来俊男你是内行，要找谁，我带你去啊！”
她还以为李国强在这里有约好的人。
“喃呒炳，炳叔。”
“你找他干嘛？难道要来这里租房子？”
李国强并未回答。
女人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了一声：“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走进这栋大楼，李国强才发现里面灯红酒绿，墙壁上插满了小纸片。
这不是个正经的地方啊......
喃呒炳，现在这么堕落的嘛？
“炳叔人挺好的，有时候一些姊妹付不上租金，他也会宽限。遇到打手来了，他还会出面摆平......不过他就是老了还色眯眯的，找到机会就会揩油。”
女人一边吐槽，一边领着李国强穿过花花绿绿的过道，随后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俊男，炳叔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门是开着的，李国强门刚进去，那女人就紧随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炳叔呢？”李国强皱了皱眉。
女人咬着嘴唇，妩媚道：“俊男，我这么个美女在你眼前，还找什么大叔啊？”
“你这么好型，我不收你钱，免费给你......”
李国强摇了摇头。
“谢谢，我不吃。”
那女人眼见李国强还如此“矜持”，饿虎扑食般直接拥了上去。
“来嘛，免客气！”
李国强直接闪开，女人扑了个空，跌在了床上。
他正准备开门离开，门却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不许动！法克油麻，敢泡我的马子？”
两个彪形大汉手持铁棒，堵在门口。
李国强心里瞬间浮现出三个字：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