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总是不是又进了常总的屋?”
“这还用问吗?从开会回来,李总都没回行政部,直接跟着常总回来的。”
问话的是毓敏,答话的是子珂。
人力资源部共有五组,分别是招聘组、入/离职组、绩效薪资组、培训组、劳动关系管理组。
毓敏是招聘组的组长,子珂新晋了培训组组长。
“你说,这李总是在追咱们常总吗?”子珂反问。
“那可说不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常总对外宣扬什么不婚主义,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罢了。”
“咳咳,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小奢姐。”
“毓敏,你也是公司老人了,怎么带着新人胡说八道?”小奢一本正经的质问。
小奢看似是个小迷糊,常宁还是将绩效薪资组交到了她手上,对她的信任不言而喻了。
毓敏眼神频频躲避:“没有啊,这不也是为常总发愁吗?”
“常总用得着你给发愁?你是比她职位高还是比她挣得多?发愁发愁你自己吧!”
小奢言辞犀利,说的毓敏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小奢姐,你少说两句吧。”
“还有你——子珂,刚升职的组长不想干了?”
“姐,我们真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李总和咱们常总很登对吗?”
“啧!怎么还说?”
“常总待咱们几个这么好,咱们是不是应该帮他们一把?”子珂是个双子座,也是90后,总是很有想法,也很爱表达自己的想法。
小奢听了犹豫了片刻,试探的问道:“怎么帮?”
“当然是帮李总更进一步了!”
小奢自然也想促成这件事,每每看到李牧云隔三岔五的往自己老大身边凑,可就是没有好消息传出来,自己也是在一旁干着急。
三个人约定下班后好好谋划此事。
殊不知,李牧云和常宁正在为其他事发愁。
“上午董事长找你聊的就是这件事?”
“是啊。”
“董事长为什么跟你说这件事?”
常宁长叹一口气:“我怎么知道?”
“谁来出任下一任董事长,这是关系到公司前途的大事!他要听一个CHO的意见?这没什么道理嘛!”
“别说这些废话了。”常宁不耐烦的怼他。
“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董事长跟在大会上讲的一样,说自己身体不好,自己的三个儿子虽然不是大将大才的人,但也值得托付。至于托付给谁这个问题,他问我有什么想法?”
“那你怎么说?”
“我说,耀总和冰总在公司都有任职,工作上也都兢兢业业,各有所长。但是董事长的位置,是看个人的决策力和综合能力的展现,所以不试试并不知道。”
“完美!”李牧云伸出大拇指。
“有的问题我能解决,我自然会去解决,就像今天申总的事情。但有的问题我解决不了,我不能被这个问题困住,所以只能绕过去。”
“我的小崽子长大了!哈哈。我这颗老母亲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常宁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不过,董事长还跟我说了一半的话。”
“什么?”
“他说,我还有一个三儿子,跟他最像,我们都没见过,很小就出国留学了,可惜……”
“可惜什么?”
“董事长没说完你就闯进来了,后来也没继续说。”
“嘿!怪我喽?”
李牧云若有所思:“对于这个三儿子,我听说是小时候太顽劣,董事长送出国了。只是董事长的这个‘可惜’一词,意味了什么呢?”
“所以你知道上午申总去找郝总的晦气,是为了什么了?”常宁试探性的问,看看这老同学是不是心里像明镜。
“申美晴肯定得了信,知道董事长有退位的想法。她去闹出点儿动静,好涨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
常宁为李牧云续了杯茶,点点头:“目前的形势,企划部申美晴,采购部高磊,法务部凌云志,财务部陶琳以老大何文耀马首是瞻。
而何文冰只有市场部的颜如玉,技术部的郝尔,销售部的宋义三个部门。
我们公司以商业地产和大型连锁超市为主业,实则两边手里的重量不相上下,就差你我两个部门。
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不站队,一旦我们两个朝向任意一边,那他就稳赢了。”
“董事长来问你,或许是为了看咱俩站了哪边,如果像传言那样我们两边都没投靠,也得敲打敲打我们啊!”
“这不是没有可能。”常宁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要是选择会选择谁?”
“我为什么要选择?董事长在大会上说了各试半年,最后有董事会和各部门选举决定用谁。”
“我是说假如。”
“这件事没有假如。”常宁即刻打断了他,她稍作沉默,又缓缓的说:
“何文耀好大喜功,刚愎自用。何文冰行事胆小,不果断。哪个都不是理想的人选。”
“听说,何文耀的母亲去世的早,何文冰的母亲是后妈。其实董事长一直是可怜着何文耀的身世,所以对他更有些期待。”李牧云的八卦总是一抖一箩筐。
常宁听完又撇了他一眼:“又是宋义跟你说的?你明知道宋义是何文冰的亲表哥,还非得跟他走的那么近!”
“也没有特别亲近。”李牧云呵呵的笑着。
“还有啊,你别老待在我的办公室,被别人看到了,总归不好。”
“我哪老在你办公室了?这不是每次有事就来了嘛!咱们两个部门在同一层,还能不走动啊?”
“这不是人言可畏嘛!其他部门知道咱们太过亲密,会觉得我们私下里搞小团体。不然,董事长也不会亲自过来敲打了。”
“我不怕!”李牧云理直气壮的站起身:“你都是我带过来的,董事长也是知道的。”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哎,你干嘛去?”
“回啊!不是人言可畏嘛!”说完开门走掉了。
常宁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老同学总是没个正型,但是心里透亮的像明镜。
不出一分钟,门又被重新推开,李牧云又探进脑袋:“走啊!下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