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怎么傻了？”李牧云直起腰，准备抬杠。
“耀总要拿颜如玉的把柄，从谁手里拿？从你我手里！就这一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的立场就站定了。”
“我这不是为了……”
“她嘀咕我那几句也算事儿？”常宁“切”的一声笑了。
李牧云知道常宁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不得不说出实情。
“颜如玉，她和冰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这样她也不老实，和公司多少人瓜葛不清，好好的公司环境都被她搅和成什么样了？
况且，她在公司做事吗？问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她手下的那个小叶呢。留她何用？”
“还不到时候。”常宁安慰他。
李牧云叹了一口气，这次他没有想多呆，喝完杯里的茶，站起身就要走。
“那个弟弟……”
常宁主动引出话题，而且欲言又止，让李牧云好奇的又坐下。
“弟弟怎么了？”
“没什么，人不错。”
“那个弟弟，你跟他认识才两天，一天夸赞好几遍。我跟你认识快20年了，你怎么就不能夸夸我啊？”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他要是来公司的话，堪当大任。”
“一个收银员堪当什么大任啊？等他到公司以后再说吧，指不定你还得为他指点江山呢！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晚上常宁回家发现屋里亮着灯，但是没有饭香。
宋涞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姐姐回来了。”
常宁有些诧异：“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跟同事商量好了，我上午上班，他下午。这样我就可以抽出时间多陪陪姐姐了，因为我担心你晚上一个人在家。”
常宁笑笑：“那你同事同意了？下午可是比上午多上了一个半小时呢。”
“我那同事胃不好，下午两点下班才让吃中午饭，她总是饿的胃疼。下午五六点钟我们就可以轮着吃晚饭了，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呢。”
常宁洗手准备做饭，却被制止了。
“你想吃外卖？”她不解。
“牧云哥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我想着，不如出去吃，我好久没有吃烧烤了。”
“大冬天吃烧烤，不如吃火锅？”
“好呀！”宋涞开心的竟像个孩子一样拍手。
常宁又不自觉露出了姨母笑：“走吧！我请客。”
冬天吃火锅真是人满为患啊！两个人坐等着叫号。
恰好遇到一个材料车路过，宋涞似乎想到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去的早，正好遇到食品区卸货，就帮了一把手。后来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我们进货不是厂商直销？”
“你什么意思？”
“我们进货都是从代理手里拿的货，不是从厂家直接拿货，这样代理会从中牟利。
如果是中小型超市，这也可以理解，但是向我们连锁的大型超市这样做，完全没必要啊！”
“我不太懂这些，也第一次听说代理和直销的关系。”
“好比某种零食，他在北京上海等地都有分仓，从分仓到各个门店是可以运送的，为什么还要找中间代理商呢？”
常宁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涞从一开始不进公司而是甘愿做一个收银了。
越是离基层近，越能暴露问题。
转天常宁将此事告诉了李牧云，李牧云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什么？你们竟然背着我约饭了？”
常宁给他一记白眼，他又立刻换了一副口吻。
“啊！不对！重新来……什么！你们怀疑采购部高磊？”他浮夸的动作，只能让人为之唾弃了。
“你们行政部的纪检组到底查不查？”
“高磊是个总监，他是耀总的人！你让我怎么查？”
“扩店完成的地方，要看收益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是见真章的时刻了。”常宁暗示他。
“你的意思是，耀总会丢卒保车？”李牧云还真没想到这块儿。
“如果收益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耀总势必会找一些借口敷衍的，下个月你再提这件事，他肯定是要指定你们纪检组查的，这样跟你的立场并没有关系。”
小奢敲门进来：“董事办打电话让常总过去一趟。”
“好。”
常宁来到何文耀门口，助理叩门将她带进去。
董事长的办公室，常宁时常会去，但是这次何文耀担任临时董事长后，竟然将办公室修缮了一番，真是豪华又奢侈。
“常总来了，快坐。”
“从我上任后，常总还没来过吧？看看我后期做的这些软装怎么样？”
“耀总找我来不会是为了欣赏这间办公室的吧？”
“当然不是，这不是西南区的扩店正在进行吗？我不太放心，还是想请常总派人过去盯一下人员问题。”
“好，我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前段时间行政部巡检组离职两位员工，离职理由是什么，你知道吗？”
“集团6万多人，加上新扩店的人员，也小十万人了。就咱们总公司来说，少说也有几千人，这人员来来去去，我真是没有办法面面俱到啊！
耀总您能说出具体时间和人员名字的话，我回去帮您查一下档案？”
“不用，不用，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随口问问。”
“那耀总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小奢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毓敏在抹眼泪。
她将毓敏带到没人的地方追问：“你到底怎么了？”
毓敏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来：“常总让我和子珂去西南区，盯着人员招聘培训和调动的情况。
子珂说不想去，我也不想去。
子珂直接就跟常总说了不去，常总就换了别人。”
“那你不想去，你怎么不说？”
“子珂说，如果常总逼她去，她就辞职。
可是，我却没有辞职的底气，我们上有双方父母，下有两个孩子，还要还车贷和房贷。
如果我去了，下个月我家老二一周岁生日，我就赶不回来了。”毓敏一边说着，情不自禁又留下眼泪。
“我去跟常总说，让我去都行。”
“你别去。”毓敏死死拉住她。
小奢挣脱了毓敏，直奔常宁办公室。
“常总，毓敏孩子还小，让我去出差吧？”
常宁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小糊涂，不知道哪里又开始犯糊涂了。
“你还懂招聘工作呢？”
一句话问的小奢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整个人力除了毓敏，还有谁在部门最久？”
“您。”
“那毓敏不去了，谁能代替她？”
“也就只有您。”
“我忙完手头这点工作就去接替她，最早就是这周，最晚就到下个月初了。”
“您亲自去啊？”
“怎么？”
小奢没说话，默默关门离开了。常宁自言自语：“只有我没有家庭拖累，也只有我最方便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