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袖扣之谜

林夏站在工厂废墟的铁门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眉间的阴影。技术总监的消息还在闪烁，声称这里有她父亲的真相。她踩过碎玻璃，脚步声在空旷厂房里形成诡异的回音。

墙壁上的凤凰图腾被雨水冲刷得只剩轮廓，像某种未完成的警告。一阵风吹来，带着锈铁和霉味的气息，夹杂着远处野草的清香。林夏低头看了眼鞋尖沾上的泥点，忽然觉得有些滑稽——这种地方居然还能闻到自然的味道。

“你父亲当年签的不是劳动合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猛地转身，技术总监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晃着一份泛黄的文件，“是人体实验同意书。”

他翻开最后一页，林夏看见那个熟悉的签名——笔画比医疗授权书上多出一道颤抖的折痕。她的喉咙发紧，声音却异常冷静：“这不可能。我父亲不会……”

“不会什么？”技术总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以为他是被迫的？不，他是自愿的。或者说，被说服了。”他说完，将文件递给她，目光意味深长。

林夏接过文件，指尖微微颤抖。她快速浏览内容，那些冰冷的文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她抬起头，质问道。

“因为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技术总监耸了耸肩，“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次你接近真相的时候，总有人试图阻止你？”

这个问题让林夏愣住了。确实，从一开始，所有线索都像是被刻意引导，而她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停下脚步。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隐瞒？”林夏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慈祥的笑容。小时候，父亲经常带她去公园喂鸽子，还会偷偷买冰淇淋给她吃，哪怕母亲总是抱怨他会宠坏孩子。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或许，父亲有自己的苦衷。但她需要知道更多。

“继续说吧，”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技术总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是否还有其他人。随后，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实验，不仅仅是关于基因编辑。它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叫‘凤凰计划’。你父亲参与的是第一阶段，也就是初始样本采集。”

“初始样本？”林夏皱眉，“什么意思？”

“意味着，你们全家都是目标。”他说完，观察着林夏的表情变化。

林夏感觉胸口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呼吸。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追问：“所以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技术总监正要开口，头顶的钨丝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像冻结的雨悬在半空。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该死！”技术总监咒骂了一句，摸索着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也映出了三米外半开的电闸箱。箱门上用红漆画着和袖扣相同的凤凰纹样。

林夏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按住包里的录音笔，同时警惕地盯着技术总监的动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她试探性地问。

“因为我也曾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直到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牺牲多少人。”

这句话让林夏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也有自己的挣扎和秘密。或许，他们并不是完全对立的敌人。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低语声，用的是东南亚语言。林夏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种压抑的语调让她背脊发凉。

“有人来了。”技术总监迅速熄灭打火机，拉着她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林夏屏住呼吸，耳边只剩下心跳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低语。她瞥见技术总监的脸色变得凝重，似乎连他也没料到会有其他人出现。

“这些人是谁？”她小声问。

“蛇头，或者更糟。”他简短地回答，然后指了指电闸箱的方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林夏点点头，但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凤凰纹样上。她隐约觉得，那里藏着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