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会长真容

林夏站在雕花门框旁，手中的香槟杯微微倾斜，泡沫在杯沿无声破裂。她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摇曳的液体，又抬头望向宴会厅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会长正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沉稳地发表着致辞。

“有些同学需要第二次机会。”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林夏的方向短暂停留。那一瞬间，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仿佛被无形的手指点中了眉心。

她无意识地收紧手指，香槟杯的玻璃表面映出会长袖扣的反光。那组数字让她心头一震——与集装箱编号完全一致。

侍应生端着托盘经过时不小心碰掉了她的餐巾，弯腰拾起时，林夏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会长皮鞋内侧的一抹暗红色泥土。港口仓库区的土质，她再熟悉不过了。

“谢谢。”她接过餐巾，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却在转身整理裙摆时发现了手机屏幕的震动。技术总监的消息跳了出来：“明晚八点工厂见。”

背景里的机械声隐约传来，像父亲老照片里车间的噪音，带着一种刺耳的怀旧感。

林夏抿了一口酒，却发现杯底沉淀着未化的药片。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将酒倒进了身旁的盆栽。枝叶阴影间藏着一枚被踩扁的烟头，过滤嘴上印着医学院的标识。

盆栽泥土突然轻微震动，是手机又在口袋里颤抖。她走到露台才敢查看，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父亲工厂的旧门牌正被焊枪火花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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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靠在露台栏杆边，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宴会厅里浓郁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声。她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线索却像拼图一样不断拼凑成形。

“会长、袖扣、泥土、药片……还有这该死的工厂。”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与无奈。

这时，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林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林夏眯了眯眼睛，认出了他是校友会的一位副会长。“嗯，只是想透透气。”她随口敷衍了一句，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今晚的演讲很精彩吧？会长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新的启发。”男人举起酒杯，似乎是在致敬谁。

林夏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夜景。“确实挺‘精彩’的。”她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男人显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但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些特别的事情？”

林夏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您指的是什么？”

男人笑了笑，放下酒杯。“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夏独自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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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厅后，林夏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她注意到会长正在与几位重要嘉宾交谈，神情专注而从容。然而，当她悄悄靠近时，却听到他们话语中的某些关键词：“样本”、“激活”、“时间表”。

这些词汇让林夏的神经再次绷紧。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试图用甜腻的味道缓解内心的紧张。

“你还好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夏转过头，看见一位年轻的校友正关切地看着她。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要不要坐一会儿？”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沙发，“那边比较安静。”

林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向沙发，途中经过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年轻校友顺手拿了一块巧克力递给林夏。

“尝尝这个，据说是我们学校食堂阿姨特制的秘方。”他说，语气轻松活泼。

林夏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意外地让她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还不错。”她评价道。

“对了，你是哪个系的？”她问。

“计算机系，去年刚毕业。”他回答，“不过现在主要在做数据分析，压力挺大的。”

林夏点点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给了她短暂的情绪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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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当林夏重新回到人群中时，她发现会长已经结束了演讲，正在与几名核心成员密谈。她悄悄绕到他们身后，耳朵竖得笔直。

“第一批样本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会长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晚上八点，工厂那边会完成交接。”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技术总监会约她去工厂——那里即将发生什么？

就在她思索之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来自技术总监：“小心会长的人，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林夏握紧手机，快速环顾四周。果然，有几个陌生人正若即若离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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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接近尾声时，林夏决定先行离开。她穿过人群，脚步飞快地朝出口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宴会厅大门时，一个侍者拦住了她。

“林小姐，请稍等一下。”侍者递给她一封信封，“这是会长让我交给您的。”

林夏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她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父亲站在会长身边，手里举着一支试管。

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项目代号涅槃。

林夏抬起头，透过宴会厅的大玻璃窗，看见会长正朝她遥遥举杯。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深长，像是在等待某个答案。

林夏攥紧信封，转身迈入夜色之中。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工厂的旧门牌，以及那张被焊枪火光照亮的照片。

明天晚上八点，工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