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

共 38 章

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 - 远行歌者(下)

正在阅读 · 第28章

第28章

——艺术圈里,名气和背景才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追求,没有它们,那就什么都不是。

这不是一个纯粹的行业。

沈砚冰不信黎明月想不清这些关窍。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以黎明月的身份,理应比代人对这些更敏感。

偏偏她还像个无事人一样。

沈砚冰问:“你想去京城吗?”

“不想。”黎明月看她,“你想赶我走吗?”

沈砚冰闻言心中无奈:“没有。”

黎明月太懂了,总是率先抛出明知不可能的问题,用最绝的问题堵住其他回应。

沈砚冰对这点把戏一清二楚,却并不觉得无理取闹。

她只是不知从何同她说起。

黎明月微垂着头,许久没有做声。

明晃晃的灯照着地板,只有两人的客厅陷入无声的僵局。

再晚一些时,沈砚冰收到了柳郁发来的微信,这才得知黎明月这几天收到了京城美院的特邀,但一直没有应约。

不是展览参观的邀请函,而是足足一个特许旁听生的名额。

何其珍贵,沈砚冰惊觉章庆大师对这件事的重视度。

她转头看向在课桌前慢腾腾翻着课外书的黎明月,若有所思。

郑珂这段时间同她联系频繁,提的话半句不离黎明月。

沈砚冰把黎明月收到京城美院邀请的事告诉了她。

“去啊!为什么不去!那可是章庆呀——”郑珂和这位老先生打过不少j_iao道,“老爷子心态特别年轻,特别爱提携后辈。”

虽然是郑老的家人,但她和沈砚冰都得承认,大概是囿于j.īng_力和风格,郑老先生不那么爱教学,在带徒弟上也没有章老先生上心周到。

章庆是个更注重基础练习和系统理论的人,行事作风学院派的痕迹明显,郑德行练的C_ào书,整个人更有洒脱率x_ing之意。

沈砚冰不好意思说黎明月是因为离不开她——这种理由放在代独立女x_ing眼里简直难以理喻。

偏生黎明月就是这样固执的人。

没几秒,郑珂一个电话过来,沈砚冰不留痕迹地打量黎明月一眼,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郑珂:“小黎年纪太小了,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学历!”

所以才需要师门来弥补,沈砚冰也很清楚。

郑珂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在进京美有多难,毕业生想留任又有多难,挤得头破血流,在机会摆到人面前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的。”郑珂感慨,转而调侃,“而且老跟在你身边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学生呢。”

沈砚冰轻笑:“是吗。”

郑珂回:“是啊。”

挂断前,郑珂又强调了一次,“一定要去!”

她当年京城美院毕业后就出国,回来后又大改了方向,没再留在京城,至今想来有些遗憾。

如果她当初信念坚定,按预定的道路走,在应该已经是京美的教师了。

但凡事没有如果,等到后悔就来不及了。

沈砚冰望着窗外的夜景,神色晦暗,眸光幽深。

当晚睡前,沈砚冰把卧室的薄毯换成了更厚实的被子,坐在床头安静翻着书,时不时看向飘窗。

黎明月少有地坐在飘窗,屈膝手臂环绕着。

外面的霓虹彩灯点亮黑夜,林立的高楼LED灯流光溢彩,没有拉窗帘,黎明月静静地抱膝坐着,看着窗外。

沈砚冰今天难得拿了本纸质书,房间里只剩翻页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沈砚冰终于合上书,看向飘窗。

“不要着凉了。”

飘窗紧闭,但黎明月只穿了睡衣,什么也没披地坐在那,脚丫光在外面,一不小心就要受寒。

然而黎明月没有动,脑袋搁在屈起的手肘膝盖上,闻言反倒埋头不看她。

沈砚冰起身,靠着坐了过来。

她的背贴着黎明月的背,头往后仰,触到了黎明月的头。

两人背靠着屈膝,像两只天鹅,在安谧的夜色里有别样的寂寥美感。

一个人会落寞,两个人依旧显得孤独。

黎明月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地抱着,忽然说:“我不想去京城。”

沈砚冰:“嗯。”

黎明月又说:“我想留在滨城。”

沈砚冰:“嗯。”

黎明月垂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的选择对不对,她感到很难过。

夜色很凉,沈砚冰脚触地,背靠着飘窗墩,碰到黎明月的手臂和脚丫,轻声:“太冰了。”

黎明月抬头,手臂抱着,下巴搁在上面,平静:“我不冷。”

她能感受到沈砚冰的情绪,沈砚冰不言语背后的意思。

沈砚冰希望她去京城。

她看着窗外,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

沈砚冰忽然从后抱住了她。

黎明月听见她说:“你已经成年了,要学会做取舍。”

沈砚冰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后,言语间却很冷静。

黎明月有时候真恨这种平静。

她说:“我只想要你。”

前程缥缈不可知,她只想要当下实实在在的沈砚冰。

她忽地转身,飘窗上冰凉的双腿夹住了站在她面前的人,她紧紧搂住来人,贴在耳畔:“我只想要你。”

夜色里,月亮忽然露了脸,漫天的黑幕里生出宁静柔美的意蕴。

沈砚冰腾出一只手拉上了窗帘,遮住一切纷扰与喧嚣,余下整室的安宁。

她单手扶着黎明月的背,垂眸沉声:“好。”

顺理成章的发展,沈砚冰没有再拒绝这份邀请。

卧室的温度正好,光线也正好。

发丝垂落,薄唇微启,昏黄的壁灯洒落光影,沈砚冰唇角慢慢漾开笑意,她倾身,y-in影笼罩下来,黎明月微微睁眼,环住了她的脖颈。

近乎冷战的气氛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拌着蜜糖的吻,一点点撬开心扉。

黎明月被沈砚冰抱着,耳畔传来一阵酥痒。

她第一次听见沈砚冰的告白——“我喜欢你。”

静水流深,其中多少蚀骨深刻不足为外人道,沈砚冰的吻慢慢滑到她的颈侧,头靠在了她的肩头。

黎明月搂住了她,低声:“我也喜欢你。”

她的肩头忽然传来一阵濡意刺痛,艰涩过后是长久的释然,沈砚冰声音低沉,眸色微动:“我爱你。”

克制而热烈,黎明月抱着她的手一顿,忽地低头,再抬头间眼角微润,“嗯,我知道。”

她从不曾怀疑过沈砚冰对她的情谊,这是天然的信任与默契。

温暖的壁灯融化一滩ch.un水,今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放送。

次r.ì:比删减更痛苦的是补字数,折腾一整天了。

第八十一章 决定

次r.ì,黎明月少有的没有早起,窝在被子里犯懒,盖着脑袋不看人。

沈砚冰热完早餐,进卧室敲了敲敞开的门,“该吃早餐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冒头。

沈砚冰笑着走近,戳了戳拱起来的被子。

黎明月探出脑袋,头发蓬乱着,杏眼半眯着看她。

沈砚冰揉了揉她的头,“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黎明月“啪叽”又倒在了床上,喃喃:“困。”

沈砚冰笑了声,走到飘窗旁,把帘子拉开,yá-ng光洋洋洒洒落下金辉,透亮的天空万里无云,绿荫丛生,半点没有秋天的萧瑟。

黎明月慢慢睁开了双眼,迷迷瞪瞪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

飘窗旁,沈砚冰逆着光,听到动静,侧过脸来,yá-ng光柔和地亲吻着她的面庞,整个人熠熠生辉。

黎明月怔愣片刻,下一秒又被那忽的绽放的笑容恍了神。

沈砚冰视线流连在对方肩上脖颈处的浅淡吻痕,有些惭疚地帮她套上针织衫,牵着人往洗手间走。

黎明月对着镜子洗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凌乱,肤色红润,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她洗漱完,轻声坐到了餐桌前。

沈砚冰看着她,微微一笑:“感觉怎么样?”

黎明月耳尖蓦地涨红:“嗯。”

沈砚冰不再逗她,给她倒了刚打好的热豆浆,夹了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到她碟子里。

黎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看她,垂着头慢慢吃起来。

沈砚冰今早没有看手机资讯,吃得像黎明月往常一样认真。

但黎明月这次没那么认真,思绪稍微涣散,就飘到了昨晚。

她咽了口嘴里的涩意,悄悄地打量起沈砚冰。

沈砚冰表现得很自然,和往常无异,黎明月有些失望。

起身收拾时,沈砚冰却突然环住她,“我来吧。”

黎明月脸色更红,转身,两人相对,沈砚冰一笑:“怎么一直低头?”

“……”黎明月欲言又止,嗔怪地看向她。

沈砚冰亲了亲她的唇角:“笑一笑。”

柳眉弯弯,面上隐忍的笑意在眸中尽显,黎明月轻哼了声,飞快亲了亲对方的唇角:“好。”

两人照常一起去滨大,沈砚冰开着车,黎明月第一次问:“我什么时候能学开车呢?”

“现在就可以呀。”沈砚冰答完转而问,“你想开车吗?”

黎明月抿唇,“感觉很酷。”

沈砚冰没忍住笑,“可以找时间考个驾照,开车不容易晕。”

黎明月现在短途的车程还好,时间一长,路一堵,就只能强迫自己闭眼睡着。

“好。”黎明月对现代的j_iao通工具充满学习的欲望。

周迎一大早见到容光焕发的沈砚冰,啧啧直笑,“这人怎么能职场情场双双得意呢?”

沈砚冰坐下,笑问:“又怎么?”

她向来不关注非学校官方发布的小道消息,很多时候都到了事件中心还有些后知后觉。

周迎神秘兮兮地靠近:“你要升官啦。”

“官?”沈砚冰蹙眉,“我对这可不感兴趣。”

“之前那谁评副高不是爆出作风问题吗,现在院长助理的位置怕是也轮不到他了。”

沈砚冰闻言更加没兴趣,“我可不竞选。”

“你那篇论文不是被官媒转载了吗,院里领导想着把你调过去,好好栽培你呢。”周迎不知从哪打探来这么多,见沈砚冰依旧兴致缺缺,放出大招:“李老师也想让你回京城。”

沈砚冰蓦地抬头:“你说谁?”

“还能有谁,李萍岸呀,咱们导师。”周迎一脸理所应当,“听师弟师妹说,你走了这么久她还在课上提起你呢。”

沈砚冰感到十分意外。

她笑:“算了吧,京城哪有那么好待——京大是随便就能进的吗?”

当初她毕业时,导师就问过她打算,当时京大文学院讲师名额已经饱和,只能选择作为辅导员留任,沈砚冰婉拒了京大的条件。

她在京城待了七年,已经待够了。

滨城的安逸和闲适让她很满足。

周迎有些可惜,“……你爸不也在京城吗,不考虑一下?”

沈同舟在京城科学院,比沈砚冰和郑曼加起来都忙,沈砚冰在京城念书时半年也未必能见对方一次。

“你怎么这么Cào心我?”沈砚冰好笑地看着她。

周迎气极:“关心你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走后你在这滨大可就举目无亲了!”

沈砚冰托腮看她,莞尔:“谢谢你。”

她说得诚恳真挚,周迎的激动情绪立马恢复过来。

——这就是她认识的沈砚冰,从容自信,从她们第一次见面起,就从未被打败过。

她凝噎着,忽的松了口气。

就算四面受敌又如何,没有沈砚冰处理不好的情况。

当天中午,周迎没有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剩了黎明月和沈砚冰面对面。

黎明月今天没课,一直在书画室待着,但状态有些游离不定,频频走神。

她顿住筷子,忽然说:“我不知道。”

沈砚冰看着她,莫名明白她的意思。

她回:“想去就去。”

黎明月深深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低头,似乎有些混乱。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她是个贪心的人,她都想要。

她抬头,看见身边欢声笑语走过的学生,状态陷入低迷。

沈砚冰没有打扰她,任她自己做决定。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黎明月隐隐希望,沈砚冰能够替她做出这个决定,是走是留,只要她开口了,自己便不会再生出这么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