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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

共 38 章

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 - 远行歌者(下)

正在阅读 · 第10章

第10章

沈砚冰收起了筷子,手背托在下颌,偏头,一脸笑意,“那你来做?”

“好呀。”黎明月应得爽快,她还担心自己被拉入了厨房的黑名单,没有一展拳脚的机会。

两人的话题总是越聊越偏,发散得很,一不留神就被扯到了另一个领域,闲扯得没有道理。

“兰亭展的报名限制放开了。”黎明月告诉她,有些雀跃,“我也可以参加了。”

沈砚冰已经知道,但还是惊讶于郑珂的动作之快,“不着急,还有时间,慢慢写。”

“这几天状态很好。”黎明月一点不担心这个,“但我的印章还没有做好。”

她想起书法老师说的话,“你了解刻章吗?”

沈砚冰确实很了解。

她高中后练字懈怠许多,但时不时还会收集石料纂刻玩,这几年里,熟悉的门店也正好在滨城开了分店。

“我不太会。”黎明月想起自己上次做的粗糙印章,“比我想象难。”

比起正经写字,沈砚冰觉得刻章实在容易太多了。

“我可以帮你刻。”她说,“不过需要时间让我重新找回感觉。”

黎明月眼睛亮晶晶,“好啊!”

沈砚冰认认真真刻她名字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足够让她心动了。

晚上用完餐,黎明月主动洗了碗,搞定时沈砚冰已经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黎明月打开电视,躺在了身旁。

她没有侧头看沈砚冰的手机屏幕,状若认真地在意着电视剧情。

——她果然还是看不下去这些古装偶像剧,但沈砚冰以前说过喜欢这部剧的女主长相。

黎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察觉沈砚冰一直没抬头。

看来也没那么喜欢,她默默开脱,也看得不走心起来。

“你还记得罗嘉宁吗?”沈砚冰忽然问。

黎明月回忆了一下,“游乐场那位?”

沈砚冰自那次之后又见过罗嘉宁好几次,黎明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想邀请我去喝酒。”沈砚冰坐直起来,沙发腾出大片空间,黎明月便顺势躺下,枕在了沈砚冰的腿上。

“现在吗?为什么?”黎明月动了动脑袋,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头发松散凌乱着,不可避免地摩擦着对方的大腿,沈砚冰把她的发丝轻轻捋顺了,一并往上挽起。

“她晚上经常在酒吧。”沈砚冰不欲解释那处的特别之处,更不打算带公主殿下过去。

黎明月很快联想到沈砚冰几次晚上的突然出门和回来的酒味,蹙眉,“那你要去吗?”

沈砚冰弹了弹黎明月的额头,轻笑:“你说呢?”

“不去。”黎明月手肘支起,半起身地凑近了对方拿起的手机,用另一只手飞快敲出这两个字。

沈砚冰点了发送。

黎明月笑出声,慢吞吞坐了起来。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垂下,额角的发丝隐约遮住眼眸。

黎明月把右手搭在沈砚冰的手背上,微微歪头:“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r.ì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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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陪你

黎明月想和她一起睡觉。

沈砚冰没有直接同意,只问:“最近睡得不好吗?”

黎明月抱着沙发抱枕,头靠在上面,“下铺太逼仄了,我不喜欢头顶的床板。”

这确实是个问题,沈砚冰当初没想到会留她这么久。

“我们的作息可能不合,我睡得很晚。”沈砚冰斟酌着提出。

“没关系,我不打扰你。”黎明月佯装没有懂她的意思。

沈砚冰只得心中长叹,“到时候把你的被子抱过来吧。”

黎明月雀跃地跳起来,“我先去洗澡!”

沈砚冰一笑而过,回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戴上眼镜,查看起邮件。

她还没确认要不要参评这次的副教授职称,讲师资历不满两年,但按照原本院里的意思,这届人少,加上她能力太过突出,还是极有希望破格评上的。

但之后的事情一发生,投票评选就悬了。

期刊的编辑发了邮件,沈砚冰点开快速浏览后,没有急着回复。

风波总会过去,她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黎明月洗完澡出来,见到书房的门敞着,沈砚冰坐在座椅上若有所思,敲了敲门侧。

“我可以进来吗?”黎明月问,她几乎没怎么踏入过沈砚冰的私人领域。

沈砚冰点了头,“脱鞋。”

书房不大,中间一张实木方桌,墙边两大书架,一面飘窗,地板上堆起书山,盖腿的小毯子也相当随意地滑落在地上,进来基本都是赤脚,居家拖鞋被放在了门口。

黎明月踮脚落地,没有任何声响地走到了沈砚冰身旁。

“你还在工作吗?”她弯腰凑过来,看见电脑页面屏幕。

沈砚冰没有躲开,“没。”

黎明月看着密密麻麻小字上硕大的标题,皱眉,“驳斥你?”

沈砚冰笑了笑,伸手捏了把黎明月的脸颊,“不用理。”

书房只有一把办公转椅,黎明月双手伏在背椅后,认真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字。

“为什么他们要批判你?”黎明月不满地问,“原来做老师也是会被骂的吗?”

这和景朝很不一样。

“总会有不认同你的人,不管是对你的观点还是你这个人。”沈砚冰起了个头,没有再往下说,回答起她的第二个问题,“我不是他们的老师呀,不过现在老师确实也不好当。”

她侧头看黎明月,笑,“还想当老师吗?”

黎明月却说起另外的事:“之前很多人骂我,我都当作没听到。”

“这一次,我不想被骂了。”黎明月垂眸,“为什么不认同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

沈砚冰忽然感受到了公主殿下的忧郁,还有一种奇妙的、自己被心疼的感觉。

她无声地叹息,牵住了黎明月站在背后垂下的手,“别听他们的。”

沈砚冰想到黎明月未来要从事的职业,不免感到一阵惆怅。

艺术是比学术更容易受非议的道路。

“有人喜欢你就会有人讨厌你,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沈砚冰试图开解她,“你看柳郁老师的国画,算顶好了吧,但放到市场上,还是有人挑刺,有同行批评技法老派。”

黎明月还真不知道,诧异,“为什么啊?”

沈砚冰一笑,抬了抬细框眼镜,“艺术就是主观的呀,每个人都有欣赏或不欣赏的权利,不管是业余爱好者还是专业人士。”

“包括你的书法,我能欣赏到其中的力量和美感,但有些人可能就一看而过,甚至分不出和别人的差别——这种人在书法协会也存在的。”

黎明月下意识皱眉,欲言又止。

“这么说吧,在景朝,你身边都是懂书法懂鉴赏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都能欣赏你的才华,而且碍于身份,没有多少人当面批评你,但在现代,学书法的人也多了,敢发声的人也多了,听到的挑刺声音自然也会变多。”

沈砚冰把转椅转了方向,面对着黎明月,“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迎合他们,而是想让你放平心态。”

“好作品是经得起考验的,那些质疑声自然会消失在时间里。”

黎明月的手被沈砚冰握在掌心,轻轻捏着,舒缓着神经。

“我明白了。”黎明月蹲下来,双臂伏在了沈砚冰膝上,头靠着,声音低低。

沈砚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明月一定会成为大书画家的。”

黎明月也笑出来,“嗯。”

当晚,洗漱完毕后,黎明月抱着自己的被子进了沈砚冰的卧室。

“我十二点才会睡。”沈砚冰把自己的被子靠边了些,再次强调,“你能适应灯光吗?”

“没问题。”黎明月安安分分地躺好,见沈砚冰靠坐着认真看着电纸书,很快把她忽视了个彻底。

“你在看什么?”她盯着天花板问。

沈砚冰回:“小说。”

黎明月侧着身子,看着沈砚冰,“什么小说?”

“一本历史小说。”沈砚冰回,见对方蠕动着凑过来,好笑,“你不睡了吗?”

“……我也想看书。”黎明月坐了起来,靠近对方,看清了页面。

沈砚冰把电纸书放中间一点,“讲的是秦朝人物,看你能不能跟上。”

“嗯。”黎明月同她并肩坐着,没有缝隙地靠紧着,沈砚冰阅读速度很快,不熟悉剧情的黎明月只得集中j.īng_神跟上翻页的节奏。

翻着翻着,黎明月就走神了。

尽管来现代这么久,公主殿下还是没能完全适应夜猫子的生活习x_ing,过了点就熬不住。

沈砚冰一早就注意到对方强忍的哈欠,心中生笑,没多久肩头果然多了个沉甸甸的脑袋。

黎明月阖着眼,已经快进入梦乡了。

沈砚冰好久没有再翻页。

终于,她搁下了电纸书,把人托着慢慢放了下来。

黎明月眯眼,光线明亮,伸手自然地搭在了眼皮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沈砚冰轻笑,把她乱糟糟的长发捋了出来,让她更舒服了些。

“晚安。”她伸手到床头,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

冷气的声音极其轻微,厚重的窗帘把飘窗外的夜景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不透,一点声音不进。

沈砚冰看了眼手机,也躺下闭上了眼。

这是她今年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一夜安眠。

清晨,沈砚冰是被黎明月压醒来的。

她回了神,无奈地把黎明月搭在她胸前的手臂挪开,小腿钻出对方双脚的缠绕。

沈砚冰下床起身,拉开窗帘,天光微亮,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多。

这大概是她这么久来第一个神清气爽的早起。

不知是晨光还是身边的空d_àng唤醒了黎明月,她微微眯眼,埋头在沈砚冰的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半梦半醒地起床。

昨晚算她入睡极晚的一天了,公主殿下的睡眠时长比寻常现代人要求更长些。

她没有立马出门洗漱,坐在床边,恍神地皱起眉。

沈砚冰的卧室很简洁,飘窗、衣帽架、床头柜,以白为主色调的空间,简单得像沈砚冰为人一样。

黎明月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坐在了飘窗上,空调已经关了,但冷气还是很足。

她想起沈砚冰回沙城时,她小心来到这个房间,也是这样坐在这儿。

那时她因徐诺的造访而不快,现如今一切都已大变。

黎明月终于清醒过来,站起来把两床薄薄的被子叠好,出了卧室门。

沈砚冰竟然在认真地做早餐。

“早安。”她说,黎明月也回,“早安。”

“今天不吃冷冻食品。”沈砚冰下着面条,对黎明月的出现毫不意外,“洗漱了吗?”

黎明月点头,“可以放一点辣椒。”

“没关系。”沈砚冰笑,她是无辣不欢的人,但公主殿下不太能吃辣。

今天两人都起得早,离去学校还有段时间,黎明月于是打了壶豆浆,坐在课桌前翻书慢慢等起来。

她不爱喝牛n_ai,也不太赞同沈砚冰每天大早就喝冰牛n_ai。

沈砚冰把两碗面条端了出来,j-i蛋直接打进汤锅里,和面条混成一团,蛋白蛋黄全成了碎渣。

“这是我初中就学会了的。”沈砚冰感慨,“那时我爸妈经常不在家,不想出门,就自己摸索着煮面条。”

记忆总是在不自觉中被轻易美化。事实上,沈砚冰初中时最常煮的是方便面,把买来的袋装面和调味料往锅里一倒,点火煮熟,就是少女沈砚冰的常规Cào作了。

黎明月自然不知道,关注点跑偏:“你小时候家里人很忙么?”

“他们一直都很忙。”沈砚冰想了想,“上大学后,一般一个月也联系不了几次,关系越来越冷淡。”

“那你们感情好吗?”黎明月忍不住探究她过去的生活,“你不会很寂寞吗?”

沈砚冰笑了,“都还好。”

确实还好,她理解父母的事业追求,虽然联系不多,但也没多少实际的隔阂,郑曼女士和沈同州先生都是非常开放包容的人。

至于她自己,跟着外公表姐一起度过了相当美好的童年,反倒是青ch.un期印象寡淡,谈不上寂寞还是丰富。

沈砚冰把儿时的回忆讲给黎明月听,表姐的捉弄,外公的顽皮,外婆的Cào心,在乡间钓鱼捉虾,听得黎明月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