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吃麻辣烫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立然对我轻声说，“小狐狸，等我一会儿。”
“哎，我……”还没等我回答，他就进到言少的办公室了。
这份工作本来只想靠近言少，然后见到妮妮，办完那些事儿后，就离开这里。
可是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要对它负责，起码要做到休产假的女助理回来。
这漫长的时间啊，还要面对言少，真的是头疼。
坐在工作椅上等着赵立然回来，也不知道都快要下班了，还有什么工作要做。
百无聊赖的时候，随手翻看手边的杂志，是公司内部期刊，里面有大大的言少的照片，那张脸认真而忧郁，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或许只有我看到过他大笑的表情，伤心的表情，痛苦的表情，多样的他，那些在这里被他通通都隐藏起来了。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选择戴上一张面具，久而久之就记不清自己本来的样子，迷失了自己。
也许是工作需要吧，反正我觉得这本杂志里的他和我认识的他完全不一样，一张精致的面具挂在脸上。不过，同样很迷人。
哎，怎么就走不出来呢，反反复复的。
远离他了就会好了，就像远离林然一样，慢慢就会忘记了。
好像许久都没有想起林然了，果真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
“干嘛呢，小狐狸，又发呆。”赵立然敲了敲我的桌子。
“没事儿，翻翻杂志。”
他瞟了一眼我看的那张大大的言少的照片没有再说什么。
“下班了，请你吃饭。”
“不用了，赵总，我还有其他的事儿。”我推脱着，并不想和他单独去吃饭。
“本来我想带你和张浩一起去吃的，他临时有事儿走了，你总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吃饭吧。”边说他边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好吧，等我一下，赵总。”上班第一天就拒绝上司总归还是不太好。
“那地下车库等你。”说着他就走了。
和自己的上司吃饭，或许还是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上司吃饭，还真的是麻烦。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电脑关掉，拎着包坐电梯到了地下。
没有像昨天一样遇见言少，也是，昨天等了那么久才见到，现在又怎么会这么巧。
找到赵立然的白色宝马车打开后门上了后面的座位。
“干嘛不坐前面，小狐狸，难道怕我把你吃了？”戏虐的语气。
“赵总，我不是狐狸，你可以叫我韩小诺。”小狐狸，小狐狸，听起来怪怪的。
他在前面边调头边说，“那我叫你小诺好了，私下里你也不用一口一个赵总地叫，叫我立然就好。”
立然？嗯？这个也太亲切了吧，我可不敢叫。
“还是叫您赵总吧。”
“那好吧，不强求，总有一天你会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当时真的没想过未来有一天会直接叫他的名字，会和他有更多的故事，只想赶紧把这顿儿饭吃完。
到了一家麻辣烫店，他把车停下来。
回头询问我，“辣的可以吗？”
“嗯，可以。”我可是无辣不欢。
我们一前一后地进了餐厅，里面简单干净，没有包间，都是在大厅里吃的。
满屋子都是辣辣的味道，眼睛都有被呛到。
“李哥，靠窗的位置来一个。”赵立然熟悉地打着招呼。
“好咧，给你留着呢。”
“谢谢。”市井气十足的赵总啊，和公司那个一本正经穿西装戴领带的他完全两个人。
“坐吧，小诺。”他把凳子抽出来，让我坐上，然后到对面坐下把餐具简单擦了一下递给我。
“谢谢。”
“哎，你怎么在面前那么拘谨呢，弄得我也怪紧张的，其实我是个很亲切的上司。”说着豪气地笑了起来。
“嗯，发现了。”
麻辣烫上桌了，色香味俱全，一看到就要流口水了。
吃到嘴里更是辣到了胃里，好辣啊，不过好好吃，感觉是最近吃到过的最好吃最带劲儿的食物了。
“慢点儿吃，配点儿烧酒。”边说边倒在了我手边的杯子里。
这是什么神仙配置，麻辣烫配烧酒。
对自己的酒量实在是太了解了，所以在他的面前还是不要喝了。
“我还是单吃麻辣烫好了，酒就算了。”说话的时候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赶忙擦了擦。
“这样才好，那样端着，多累啊。”赵立然看着我笑着说，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
“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还好。”
“今天上班了，明天还得上，这是职业；今天上班了，明天还想上，这是事业。这是判断你喜不喜欢你目前工作的一个办法，试一下。”赵立然边喝烧酒边说。
“那我说不上，好像没那么想上。”
“你应该去寻找你的梦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
“不对啊，是你找我来上班的啊。”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可我觉得应该让你快乐，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那种对工作的兴奋，或是特别喜欢的表情。”
“赵总，下班了，不要再试探我对工作的热情了，我们只吃饭不好吗？”
“好啊。”成熟的男人就是不会一直问下去，会给对方留有空间。
不过麻辣烫真的好辣啊，不喝烧酒，也得喝口水啊，我抓起旁边的水杯一口儿喝了下去，怎么感觉更辣了。
“小狐狸，那是酒啊。”
可是他的话已经说晚了，一杯烧酒已经进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