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回响珊瑚的试炼

星尘之海的浪涛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轻轻拍打着飞船的舷窗。陆沉抱着黎明站在甲板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白色的珊瑚群上，它们像凝固的浪花，又像无数只半合的眼睛，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准备好了？”星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把玩着枚银色贝壳，贝壳内壁映出陆沉略显紧绷的侧脸，“回响珊瑚会放大你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上次有个学员在这儿哭到差点被海流卷走。”

“他哭什么？”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凑过来，手腕上的藤蔓好奇地探向海面，“是被自己吓到了吗？”

“差不多。”星落弯腰捡起块荧光石，朝珊瑚群扔去。荧光石刚靠近珊瑚，就“啪”地炸开，映出幅模糊的画面，像是有人在疯狂敲击控制台，屏幕上满是“失败”的红色警告。“瞧见没？那是五年前的他，因为搞砸了第一次基因融合实验，在这儿困了整整半天。”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黎明递给旁边的保育员：“看好他。”转身时，001号的意识在他脑海里吹了声口哨：“我赌你撑不过两分钟。”

“闭嘴。”陆沉低声回了句，迈步踏上悬浮在海面的透明栈道。栈道下，星尘之海的鱼儿像流动的星光，绕着珊瑚群游弋，唯独灰白色的区域，连鱼群都绕着走。

刚走到珊瑚群边缘，眼前的海水突然掀起巨浪，浪尖托出间熟悉的实验室，正是他第一次尝试与001号融合的地方。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排斥率99%”的红色字样上。年轻的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当时你以为搞砸了，躲在实验室哭了整夜，还差点把001号的核心芯片砸了。”001号的声音带着笑意，“忘了？就是那天，你说‘再也不想碰共生技术’。”

陆沉的指尖攥得发白，栈道在脚下微微晃动。他看见“年轻的自己”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锤子就要砸向芯片，那是他最懊悔的瞬间，差点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所有成果。

“停！”陆沉低吼一声，声音在海面上荡开涟漪。浪涛中的画面顿了顿，年轻的自己举着锤子，停在半空。

“承认吧，”陆沉盯着画面里的自己，“你怕的不是失败，是承认自己会犯错。”

话音刚落，海浪突然退去，珊瑚群泛出柔和的光。001号的意识轻轻叹了口气：“行啊，居然撑过来了。”

陆沉转身往回走，栈道上的光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像撒了串星星。刚走到甲板，黎明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婴儿的掌心沾着块珊瑚碎片，亮晶晶的：“爸爸，这个好看！”

星落挑眉：“哟，三分钟还多了十秒。”她接过珊瑚碎片，在阳光下晃了晃，“这是回响珊瑚的结晶，能存住最清醒的记忆。下次再怂，就看看它。”

陆沉捏了捏黎明的脸蛋，看向远处重新变得平静的珊瑚群。原来面对黑历史，比掩盖它更有力量的，是站在它面前，笑着说“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