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天入地
月球上的人忙得不可开交,月光却像一个淘气的小孩,着急忙慌地撒向蓝星,似乎想把月球上发生的一切告诉大家,然而它的无言皎洁无人理解,只能把夜色渲染得更显清凉。
蓝星。
华夏京城的一座四合院里,大马尾少女衣着单薄,慵懒的躺在懒人沙发上,白皙修长的身材一举一动都在散发青春的美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少女嘴角不自觉地泛着笑意,好看的大眼睛盯着投射在眼前的屏幕。
辛小颖: “我大概是太想你了,刚刚我妈牵着大黄路过,我还以为看到了你!”
刘北席在挖地道:“嘿嘿,别造谣哈,我跟你妈可没夫妻脸。”
“滚犊子,老子说的是你像大黄!”
“小妹妹你很狂妄啊。”
“?”
“你瞧你一个娇滴滴的妹子,一开口就老子这样老子那样太粗鲁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可从来不这样说话,老娘可斯文了~”
“Σ_(꒪ཀ꒪」∠)呕……”
……
辛晓颖看着手机屏幕一阵无语,“刘北席“这家伙油嘴滑舌脑洞奇大,每次在网上找他聊天都很解压。喝口水压压惊,继续嘴枪舌炮:
“有时候真想把你绑了扔油锅里,看看是油溅还是你溅。”
“那可是牛头马面的活儿,你还是乖乖站回奈何桥边卖些汤汤水水去。”
……
这家伙好会气人啊!这嘴五行缺德啊!
辛晓颖一把抱起无辜路过的自家小黄狗,使劲地撸了又撸,狗头都炸毛了。得了,今晚嘴炮失利,举手投降。
怀里的狗子懵得一逼:“汪汪?”
辛晓颖接着打字道:“老子今晚状态不佳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说老刘头儿,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长啥样,要不你发张自拍给我呗,我初一十五没事好帮你上柱香。”
很快,屏幕上刘北席头像一闪一闪:
“不是我不舍得给你发,主要是我这人低调也从来不自拍,怕帅到自己。”
“……,以前以为你只是头铁,原来你脸皮还如此之厚!老子呸你一脸AD钙奶!”
对于“刘北席在挖地道“的长相,辛晓颖确实是非常好奇的。别看每次聊天风格总是如此清(hou)新(yan)脱(wu)俗(chi),但对于各种天文地理、专业学科、奇闻异象哪怕是女性护理,他都能夸夸其谈、见解独特。
尤其是上个月只用一个晚上就帮自己改好毕业论文,哪怕只是动了小小的删减,这都足以让辛晓颖对这位未曾见过面的论坛水友充满了想象。
一想起以严厉教学著称的老学究当时拿着自己的终稿论文,一副你还有救的表情,她就乐得不行。
“哼,臭美自恋!那刘北席是你的真名吗?”
“哈哈,怎么可能是真名,我又不傻,妈妈从小就教导我‘网上骗子多,你长得好看,可要懂得保护自己’。”
“……”
辛晓颖右手下意识又使劲揉了揉大黄的狗头,大口喘气几秒后,继续打字道: “那你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网名?”
屏幕对面的刘北席沉默一阵后发来回复:
“这事可说来话长了,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当时我跟你一样还是一名萌新大学生,宿舍里靠洗手间的床位睡的是一个粤省的同学,他叫石静文,每次其他人用完厕所出来经过他床,都要故意招呼他一声,‘来,石静文,使劲闻闻‘!”
“哈哈哈哈……石静文,使劲闻,哈哈哈,然后呢?”
“后来,石静文当然不乐意了,可这胖子一嘴粤普,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于是借口请喝酒吃宵夜,趁大伙儿都伶仃大醉之际,就给我们其他人都取了个外号。”
“什么外号?快说快说!”
“我姓刘,外号叫‘刘北席’,另外一个同学姓马,外号叫‘马备胎’。当时很多人听到就传开了,这外号也就被叫了四年,连老师辅导员平时点名都这么叫!唉,喝酒误终身啊![流泪]”
“哈哈哈…[坏笑][坏笑]那你俩这外号是啥意思啊?”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石静文一本正经的交待,北席是指我睡在北边床位,在古代北席可是最尊贵的人才能坐,备胎就不用解释了,谁让马备胎这东北汉子长得人高马大,天生一副老实本分的好人脸,好人搭配恋爱脑,三米多高坟头草。”
“切~那你们这外号也没什么特殊的,至于传的那么夸张吗?[鄙视]”
“当时太单纯,不懂得掌握多几门方言的重要性,被石静文这老阴比忽悠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时经常看到有些大湾区的学姐学妹们擦肩而过时捂嘴偷笑,马备胎这二货还偷着乐了好久,以为自己这长相北方不吃香南方有市场。
直到后来真相大白,石静文帮我俩洗了一个月袜子!”
“那真相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呵呵。”
……
看着刘北习头像突然变暗,辛晓颖感觉脑门青筋直跳,无比烦躁,这家伙不讲武德,好好听个故事都玩烂尾!
摇人,谁还没个大湾区同学呢!
“喂,琪琪,你们粤语里面‘刘北习’‘马备胎’是什么意思?啥??
撩鼻屎?抹鼻涕?哈哈哈……”
……
另一边,闪退下线的刘北习,不,刘皓摘下耳机,环顾四周的幽暗空寂,犹如漂浮在太空宇宙的深处,又似沉沦于万米海底深渊,没有丝毫声音,没有丁点光亮,看着虚无、压抑却又无边无际。
身后传来一道浓浓东北腔的低沉男声:“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刘皓无语至极,“老马,拉闸断电就过分了哈!”。
黑暗中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嘿嘿,看来是我打扰到所长您网恋小美眉,那你他丫能不能不要老是拿老子外号那点陈年烂谷子说事?都第几回了?”
刘浩咧了咧嘴,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回你都拉闸,能让人有点隐私不?大龄单身狗不去撩妹子,老是盯着我屏幕,想学吗?我教你啊!”
“我倒是不想看,这地底偌大的工作室就你和我,你丫能不用投屏吗?”马诺从身后一把勒住刘浩,恨得牙痒痒。
“我这不是地底信号差吗?只能借工作台智脑上上网,停停停,下不为例,你壮你说了算…话说地下五十米你都敢断电,待会看谁先憋死好了。”
马诺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被老石坑了那一回后,习惯了嘴上不够拳头来凑,当老实人跟你不讲道理只谈身手,这特么谁受得了。
好不容易挣脱开,刘皓扶着墙摸索了一番,四周终于灯火通明一片亮堂,望着一旁虎视眈眈松筋动骨的大高个,刘皓戏谑道:“老马啊,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老实正经了,没想到现在一言不合趁着黑灯瞎火就动手,单身太久可千万别拿我释放压力,我不喜欢粗鲁的。”
“我这是近猪者吃,物以类聚!三人行,必有我师娘!”
刘皓闻言有些头大,多好的孩子养成狼了,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嗯,老石的锅,雨我无瓜。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刘皓问。
马诺看了看手上腕表,“我下午三点回来工作,就看到你盯了半个钟瑜伽课,一个赞都没点,接下来五个小时里你撩了六个妹子,王者星耀掉了四颗星…大半天喝了三瓶可乐愣是没去厕所…”
“斯逗普!师父,别念了,猴哥知道错了!”刘皓满脸黑线连忙告饶,这丫的一米九东北大汉嘴巴碎得棉絮似的。
死窥屏佬!唉,上瑜伽课太专注了,竟然没发现身后有人。
刘皓诧异问道:“今天周日你不在家休息,来地下干嘛?”
“跟你一样啊,都是孤儿,又没对象的闷得慌,还是工作使我快乐。”
刘皓满脸黑线: “叔叔阿姨只是背着你这单身狗,不告而别去北极旅游了,你孤儿个鸡儿!”
“还有我老头子只是带队上月球了,不是真的上天了,另外我们不一样,我聊天好友里全是前女友。”刘皓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羞辱。
“屁的前女友,人家一提面基你就下线,白瞎你这张小白脸。”马诺揭伤疤的本事都是跟他学的,而且有越发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你跟你爸也是奇葩,老子上天,儿子下地,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