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抢险
赶到集合点，发放雨衣和救生衣的人是区政府的。
子舆出示证件，边等雨衣边回头对夏至说：“你回去吧。”
“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留下帮忙。”夏至杵在身后不走，子舆只得给他领了一套。
早到的抢险人员已经去挨家挨户通知危险区域的人员马上撤离。
陆续有皮划艇赶到现场。
临街一楼大多是商铺，住人的很少，洪水已经封住一楼的门洞，翻上二楼地板。
临江的房子大多只有六七楼，洪水是在昨晚深夜涨上来的，住户已失去撤离的先机，所有的住户都已经醒了。
透过雨声传来孩子“哇哇！”的哭声。
子舆套上雨衣和救生衣，和夏至爬上一个皮划艇艇，皮划艇将她载到对街。
她从二楼转台翻进去，组织楼上所有住户在二楼集中，全部在二楼等着上小艇撤离。
“老人和孩子先走，男人最后。”子舆安排顺序，每人递上一件一次性雨衣，“穿上吧！”
子舆将小孩抱起来，递给艇上的夏至，他很小心接过孩子。
奔流浑浊的洪水让人眩晕，孩子下得大哭，
“别怕，闭上眼睛，哥哥一会儿就带你过去了……”
低沉温柔的嗓音让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
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他只得随孩子一起回临时安置点。
子舆将老人扶到平台上，夏至在另一边半抱半扶将老人安置好。
楼梯上有个女生悄悄拿着手机录着像：
画面上的人穿着桔色救生衣，两脚微开站在皮划艇上，雨点噼噼啪啪打在塑料雨衣上，伸出的手扶着老人，全程带着温柔的笑，给人安定的感觉……
最后几个人，女生上了皮划艇，仔细看了看夏至，试探地开口：“你是夏至吧？”
夏至“呵呵”两声，没有回答。
女生顿时激动，拉了拉身边的中年男子：“爸，爸，他，他是……”然后捂住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素颜也能被认出？
水位不断往上涨，救这一单元的功夫已经涨了一级台阶。
抢险的人员越来越多，运输的工具也多起来。
消防、武警、政府、公安、街道办、自愿者，众志成城……
南城区的地势坡度较大，因此只有临江的部分群众受灾，受灾群众被转移到一所小学。
水淹区域，抢险人员挨家挨户排查，看是否还有未脱困人员。
人员转移完，子舆们还要去协调救灾物质和人员确认。
“回去吧，这里只剩后续工作了，今天辛苦你了！”
“好，如果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途中遇到楚泽，俩人打了个招呼。
“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人家帮忙抢险，不可以吗？”
“嗯，不错，不错，比有的名星去灾区作秀摆拍好多了，喝水吧。”
楚泽递给她一瓶水。
“有吃的没得，我饿了。”子舆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
她想起夏至早上和她一起出门，水都没有喝一口，更别说早餐了。
“我去发放点给你拿个面包吧。”楚泽转身。
子舆坐在雨棚下的塑料凳上动都不想动。
狼吞虎咽把面包塞下去，胸口哽得慌，一大口水灌下去，舒坦了。
“走吧。”
俩人去了安置点，帮忙发放水和食物。
鞋子已经看不出颜色了，白棉祙变成了泥浆色，制服裤子是深色，湿哒哒地裹在腿上。
应急指挥办的拉来了帐篷和棉被，按户领取。
等所有的安排好，已经下午五点了，子舆又累又饿，坐在教室死活不走。
楚泽没办法，挨个教室找办公室的人，跑了三楼才把苏茶和韩聪找到。
苏茶和子舆一样，赖在那里不走，韩聪正站在苏茶面前：“姑奶奶，你不饿呀？你想干什么？”
韩聪一咬牙，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转过身背对苏茶，“我背你，行不？”
苏茶轻踢了他一脚，“滚，我再歇会儿……”
楚泽过来：“走吧，子舆在楼下等。”
“唉哟，你来得正好，我都求半天了，就是不走啊，交给你了，我去看孟妹妹，快点啊……”
韩聪走得飞快！
在楼下等了几分钟，苏茶下来了，自己走的。
韩聪想：还是泽哥有办法呀！
拖着灌铅似的腿上了车，“要去局里还是直接回家？”楚泽边开车边问。
“回……”
“那也得先吃饭，问问他们两个在哪里，然后订我们常吃那家，让老板把菜炒起……”
等到吃饭的地儿，子舆和苏茶都睡着了，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但是长江上游的洪水来得太猛了应该，木料，汽车……从上游漂下来。
清淮给每人先舀了半碗酸萝卜老鸭汤，开味又润肠。
子舆是干饭人，食量一直比较大，连吃了三碗还要去舀，承元把她碗抢了：
“饿久了不要吃太多，今晚肚子会不舒服……”
“我还想吃……”子舆是真的觉得没吃饱。
“可以了，你已经吃三碗了，我都没吃那么多。”韩聪也不让她吃。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清淮，“不能吃了，我们马上回了，韩聪开车，你们三个一个方向，送他俩。”
承元、子舆、韩聪一个车。
在浴室脱掉袜子后，子舆才发现两只脚泡得白泛泛的，脚底很多皱褶。
等从浴室出来，手机上有两条语音：
——我赶去湖南了，一定注意安全！
——出门的时候带点干粮在身上，饿了可以先垫着。
子舆很忙，忙得脚不沾地，
江边警戒，一是看水位，二是防止居民去水边玩水。
等洪水退去，又投入到清淤行动中，整整忙了半个月。
子舆瘦了八斤，她看了一下，接近网络上说的完美体重了，她觉得走路都是飘的，没有重力感，随时都会摔一筋斗，这感觉真不好！
松懈下来，子舆睡了个天昏地暗，楚泽几个也是忙得形象全无，离流浪汉已经不远了。
这期间子舆收到了很多条信息，她只回了一个字“忙”。
事情忙过以后，她发现还收到了一个视频，是夏至拍的广告视频。
她点开一看：黑衬衣扎进白色休闲裤，说是黑衬衣，其实差不多就是一层黑纱，隐隐可以看见肌肉。
这穿的是啥？男孩子不注意保护自己。
子舆看不下去，关闭视频，回了俩字：——太透。
回复很快：
——我以后一定穿得严实点，不让别人看。
让不让别人看关我啥事，子舆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