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抽丝
七月六日晚饭预订：
何先生13*******37，七个人，烤羊一只，烤鸡一只，已收订金500元。
简先生13*******21，八个人，烤羊一只，烤鱼两条，三斤左右一条，已收订金500元。
付先生13*******50，八个人……
预定三桌共二十三个人，再加后来夜啤的人，估计不少于四十人。
子舆将这页预订信息拍了下来，“老板，还有什么你记得的信息吗？”
“我就记得那天有一桌人结账后坐在这里等代驾，都是二十几的小伙子，然后又来客人我就忙去了。”
“请代驾？”
“对呀！现在这么守规矩的年轻人不多，好多喝了酒非要开车呢！”
“老板，预订晚饭的客人大概好多时间结束？”
“这个不一定，不过最早的也是十点左右，最晚的可能十二点多。”
“那天订烤羊的只有三桌人，他们结束大概好多时间？”
“一般都没注意时间的，最早的那一桌应该十一点吧，等代驾那一桌十一点多吧……”
“老板，他们付款都是微信或支付宝，看得到时间的。”子舆提醒老板。
“对哟。”老板又扯着喉咙把她老婆喊来：
二十三点零八分，收到微信转账1256元。
二十三点十五分，收到微信转账430元
二十三点二十六分，收到微信转账1480元。
……
最晚的有凌晨一点半的。
“这个时间也不一定与离开时间一致，很多时候不再加菜了，怕后面喝醉了，一般会提前来付的。”楚泽经常在外面吃饭，经验丰富。
苏茶一看这些数字：
“哇！老板，你生意好哦，一天营业额这么多，客人多当天的厨余垃圾肯定也多。”
“哪里，金额大的都是吃烤羊的，一只羊成本都要一千左右。
垃圾的话一般装两个桶，如果遇上中午和晚上客人多的话四个就不够装。”
子舆把收款信息往前滑了滑，她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付订金账号与后面大额结账的账号不一致。
她指给楚泽他们看。
“这有什么稀奇的，抢着付账的多。”韩聪见惯不怪。
“真土豪！”子舆瘪瘪嘴。
这群人就她和承元最穷，像这种一千多的她才不会抢着付账，傻呀！
“停车场这么多车，一般是什么时候停进来的，深夜来停的多不多？”
“一般六到八点吧，下班回来停的多，深夜也有，但很少。”
“前晚有没有你还没打烊就停进来的车？大概是什么车，什么颜色？”
“警官，真没注意这些，今晚我就注意看。”老板苦着一张脸。
今晚注意看起P用！
几人东问西查，见实在榨不出什么信息了就准备回了。
临走承元不苟言笑地对老板说：“我们今天问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
“我懂，我懂……”老板点头，生意人精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门儿清。
走了几步，子舆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问漏了：“泽哥，泽哥，问漏了，问漏了……”
“什么问漏了。”苏茶一脸好奇。
“那个，那个……”子舆一着急，比划不清了，只有倒回去。
“老板，前晚上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边停车的地方中途有车灯闪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
“没注意耶，我问看服务员有没有注意到，万姐，你前晚上有没有注意到停车场那边中途有车灯闪一下的。”
叫万姐的服务员想了一阵，“好像有吧，我给一号棚送酒的时候好像那边停车场是闪了一下，说不定是离开停车场呢？这又不奇怪。”
子舆大喜：“谢谢！”
“再回去理理？”
几人都有点兴奋。
清淮见进办公室的几人面带喜色：“有收获？”
“差不多吧！”
几双兔子眼熠熠生辉，像红宝石。
“要抛尸肯定不得临时起意，必定提前计划，所以嫌犯可能在预定吃饭的三桌人中。”
“但就像服务员说的有可能是别人离开呢？”
“这也是一个方向啊，如果这里面有人和廖文静认识的人有交叉，那就有可能。”
“廖文静认识的成年人目前我们一无所知。”
一个一个的疑问，反问，设问抛出来，它们之间的交叉点一定就是要找寻的真相。
时针已经走到十二点，“今晚回家睡吧，明天才有精力去排查廖文静的社会关系和吃饭人员的情况。”
这时候公交地铁都没了，只有打出租回去。
楚泽说开局里的车一个一个送，这要送到哪时候，他回去得天亮了。
子舆自己往大门外走，风吹得衣服紧贴身上，路上已经看不到人影儿。
这条街只有几个苍蝇馆子，出租车不多，子舆用手机叫车，看苏茶也在摆弄手机，目的一样。
“要不今晚去我家？”子舆建议。
“不了，估计亲戚会来，不方便。”
“诶，你的偶像最近又在干些啥呢？”换换话题换个心情。
苏茶立马笑开花儿，不光说，还点开手机给她看：“最近拍了个广告，吃的，我下单了，回来办公室一人送一箱。”
真豪！子舆拍拍她的肩：“不愧是合了影的粉丝儿。”
出租车相继扺达，两人扬手作别，雨快来了。
上车才十几分钟，大雨倾盆而下，雨刮砰砰作响，索性路上车已不多，子舆让师傅开进了车库，在电梯口才下车。
“谢谢啊，师傅，开车慢一点。”
匆忙打开门，扑到书房关窗，吹散的纸张被飘进的雨水浸湿，贴伏在地板上，满地狼籍。
卧室因为晚上开空调，昨天早上出门忘了打开窗子，床铺才幸免于难。
阳台上晒的衣服差了一件上衣，不知吹哪儿去了，晚上也看不见，子舆突然就想发火了……
电话叮叮当当响起，谁这么倒霉撞上来？
子舆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侧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凭感觉拇指往上一滑，接没接通看天意。
放到耳边，“喂……”语气很不好，像吃了炸药。
没声？大概是没接通，眼都懒得睁，正准备把电话扔了。
“还没休息吗？”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温柔，差点被雨声掩盖。
“刚回家，你怎么也这么晚？”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我也才收工，以为你会回我信息，一直没等到，猜你会忙到现在，所以打电话试一下，家里在下雨吗？”
子舆侧头看了一眼阳台外面黑沉沉的天，“嗯，有点大……”
“马上去洗漱，然后上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明天起来就会有惊喜。”
子舆被他蛊惑，像被催眠一样去洗漱、上床、闭眼、放空……
一觉到天亮，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湿的、凉凉的。
站在阳台四顾，惊喜地发现衣服在六楼六号房的窗台上，拿上钥匙，穿着拖鞋就去了六楼。
六楼的老太太特慈祥，“我去给你捡看，安了防盗窗的，不一定……”
“没关系的，捡不到往楼下拨，我下楼去捡。”
不一会儿，老太太拿着衣服出来了。
“谢谢阿姨！”
“下次吹风早点收衣服。”老太太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