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抉择

“……努那。”

“我想要放弃当练习生。”

曹乘越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笑着说了出来，感觉说话时候自己笑着的样子应该还算好看，没有在自己女友面前丢脸。

其实，心底的情绪没有波澜，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冷漠的就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情一样。

表情、眼神或者各种外在的小细节都可以完美伪装，可是自己的内心很难真实表达出来面临艰难抉择的情绪。

因为这并不重要，无论是出道成为爱豆，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一样，只要开心就好，及时行乐。

虽然在曹乘越他们两个的关系里女强男弱，但曹乘越还是很在乎面子的。平时作为年下男友撒娇卖卖萌逗允儿开心就算了，该照顾人和承担责任的时候也没想着推辞。

一切都可以衡量，砝码代价。

曹乘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能被清晰感知到。不是自己喜欢的温度但也无所谓，虽然这个时候喝冰水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心情轻松了许多。

“我好像已经不喜欢当练习生了，天天练习真的好烦，公司的声乐课和舞蹈课那么多好枯燥。”

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故作轻松，有还是没有。

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决定，也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随意。

“呼～～说出来后感觉轻松多了，我前段时间就想说了，但是想到有可能挨允儿努那骂就又给憋了回去，毕竟我们允儿努那生气起来的样子真的超严肃。”

曹乘越说着话的同时配合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这是配合着说话内容增加可信度的表演还是因为刚才有瞧见林允儿冷冽视线和气氛压抑下的下意识反应。

确实是有够严肃的，感觉压力有点大。

镜头前表现得那么温和有礼貌像极了端庄的淑女，实则……

曹乘越不禁悄悄咧了咧嘴，反差有些大，抬头面对林允儿的时候依然轻松的笑着。

曹乘越看到林允儿脸上认真且严肃的表情，赶忙收敛表情端正的坐在位置上没敢继续做着动作，这时候可不想惹急了林允儿，最后苦兮兮的挨了她的拳头。

“当制作人其实也蛮好，钱多事少还恋爱自由，对吧努那？”

曹乘越嘴角上翘表情有些得意的问着林允儿，那么多爱豆和练习生里有创作天赋的人可不多。可不是那种填词而已的浅创作，而是更深入有难度考验天赋的作曲编曲。

不巧，他正是被俞永镇老师都看重的天赋型选手。

某位出道了的姐姐，当当偶像还行，真让她来点有难度的还真就不一定能行。

林允儿嘴角微微抽搐，曹乘越搁在这糊弄鬼呢？她看起来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嘛。

还恋爱自由，YG娱乐公司那边更自由，去不去嘛。

在这跟她说什么大话。

要不是看着还算有点担当，早就一杯水泼过去了。

林允儿把身前的杯子往前挪了挪，握在杯子边的手指也渐渐松开。

眼神视线打量着房间的装潢和布置，眼角的余光扫视而过。

“还恋爱自由，公司那边怎么说？同意了吗？”

“嘿嘿嘿嘿。”

还笑？

都还没跟公司讨价还价呢，不对，一个等着公司安排才能出道的练习生有什么资格提条件，凭你是近段时间李秀满和俞永镇老师在练习生和艺人中最看好的苗子？

林允儿撇了撇嘴不想开口说话打击自家可爱男友，免得哭唧唧还要她来哄。

公司可没有那么多的好意，虽然D社很难打交道，但她总觉得公司没有尽力配合压下新闻爆料的热度，有点不怀好意。

她也要快到和公司的续约时间了，组合里有还在谈条件的欧尼，也有已经有续约意向的欧尼，更有谈判进展并不顺利的几个，这其中就包括她。

其实她的意向是继续待在SM娱乐公司里，但是更想能够将部分经纪合约签到影视资源更强一点的公司里去。

毕竟SM娱乐公司分给她安排的影视资源，真的是一言难尽没话说，给她一种做人情置换人脉和资源的感觉。

全是边角料！

这样子，她还拿不拿演技奖和影后了？！！！！！

粉丝路人们的风凉话和比较也是听够了。

林允儿觉得曹乘越的想法有点幼稚并没有做好会出现最坏结果的打算，就算是有当音乐制作人的潜力又怎样，谁见过他们SM娱乐公司在正常情况下给艺人让步的？更别说练习生了。

没点背景和人脉在公司安排下乖乖听话这才是现实，服从公司管理甚至是出道后的艺人高压管理。

林允儿安静的思索着事情的可行性，嘴里的吸管已经被她咬得变形，略微有些变形了的吸管上留下一丝浅浅的红色印记。

外界的影响和关注以及公司给的压力很烦人，可总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但是男友有点太天真，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那就听她这个努那的，平时也是这个样，差不多也习惯了吧。

林允儿也知道被拿住了把柄就不好讨价还价，但是这事关她的事业发展和男友，她真的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做出最佳的抉择。

而且她也不希望年下男友因为一时冲动将来会后悔。

曹乘越看着小脸皱巴巴还在冥思苦想的林允儿，试探性的说了几句话，在得到回应后也就没有再纠结公司的事开心的聊了起来。

曹乘越想带动林允儿的情绪和两人间的气氛不想让她继续纠结，现在是难得的两人约会的私人生活时间。

人生须尽欢。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的自己烦恼。

事情只是看起来麻烦而已，他的身份变一下不就好了，允儿出道多年且二十五岁，他还没出道且不打算出道，这样不就没有违反多少爱豆艺人和公司的规矩嘛，到时候他俩就只是正常的恋爱而已。

虽然不知道允儿努那还在想些什么，但也习惯了，毕竟是把日常社交礼仪做得很周到的人，会多思虑一些也很正常。

有了想法和决定后，曹乘越便轻松了许多，并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烦恼来影响到他和允儿努那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