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柔软
王楼台被安蒽叫醒,看着前面的店铺
“抓紧时间,如果不是我们家都是在这里买衣服,老板早就关门了”
王楼台应和着,跟着安蒽走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手里拿着软尺,让王楼台举起双手站着,随后开始了测量
“老板,这么多年做衣服,不应该打眼一看就可以了吗?”
王楼台看着玩手机的安蒽,向着老大爷说着
“我只做了二十年,没有那么多年,还有我这么大年纪,老花眼”
老大爷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可能是晚上的天气太冷了
“这就没了?”
王楼台看着测量完,转身离去的老大爷,他开始从屋内各种衣服寻找起来
“找个地方安静的坐着”
安蒽看着一脸懵逼的王楼台说道
“做这东西的时间很长吗?”
王楼台好奇的问道
“布料的材质,各种缝纫的丝线,全手工打造,他又老了,一点做毁,全都要重来,哦,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才不关心这些东西呢”
安蒽看着聚精会神听着的王楼台,笑了出来
“OK,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王楼台打了个哈欠,他有点想回去吃药了,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做衣服,他知道缝纫机是怎么用的
“算了,走吧”
安蒽说完推开门,率先离去,走出门后,她忽然愣在原地
王楼台跟在后面,看着外面落下的雪花,也停下脚步
“下雪了啊”
安蒽轻声说道
“要是白树生在的话,我就可以让他赋诗一首了”
王楼台忽然想起那个爱吃的小孩子一样的家伙
“同淋雪,共白头?”
安蒽转头看向王楼台
“我也只知道这些网上火一点的诗句了,你不能让一个辍学的人,给你背个这种的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车子,司机怎么还没来?”
王楼台伸手接住了一个飘落的雪花,看着面前的空地说道
“还知道这个呢,不算笨嘛,原定的流程呢,是在这里待一个小时,所以我让司机去帮我拿件外套,结果刚才忘记了”
安蒽哦了一声,解释道
“进屋待着吧,外面冷,我自己都冷,虽然我听说你们质量好的衣服,就算薄一些,也很温暖,不像我们”
王楼台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眼安蒽的大衣
“只要你不嫌冷就行,坐那,闭嘴”
安蒽已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了,两手撑着脸,欣赏着这片雪景
“是”
王楼台缓慢的坐了下来,还是感到身体某个部位一阵冰冷,冻死我了,这家伙这么有兴致吗?我都不想看风景了
现在是十二月十五号,温度零下五度,王楼台穿的还是之前进看守所之前的衣服,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时间换,不是囚服就是病服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着眼前的雪花逐渐将整个大地铺满,给它染上一层白色的外衣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王楼台其实还知道这句诗,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反正都一样
整个世界变得圣洁,单纯起来,他之前的想法错了,世界应该是完美的,就像那粒雪花一样,大部分都是完美的轴对称形状
王楼台吐出白雾,搓了搓赤红的双手,然后将其重新放入寒冷的口袋
“你进去吧”
安蒽转头看向王楼台一眼,笑了笑说道
“不要,都待了这么久,感觉自己就像个大傻子,不如把傻子贯彻到底”
王楼台摇了摇头,确实不怎么冷,只是没知觉而已
“不用了,司机来了,可以回家了”
安蒽迈着那双不知道什么皮做成的长靴,走向那辆驶来的越野车
王楼台仔细看着那辆越野车,忽然脸色一变,这不是之前那个司机,再看向安蒽,她已经慌了,因为司机没有减速,直直朝她冲来
“跑啊,蠢货”
下一刻,王楼台出现在安蒽身边,将她一脚踹开,随后抓住越野车的车牌,真冷啊,他用力将身体一甩,借着那股力量,将自己甩飞出去
王楼台捂着通红的双手,从另一边台阶站起,不顾背上的疼痛,看着那辆撞到台阶上的车子,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家伙怎么不动了?
安蒽已经绕过来了,捂着脚,可别告诉我你脚崴了,王楼台心中默念,然后走向那辆越野车
“小心点”
安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楼台感觉自己像是在玩旧土,顿时感到轻松多了
那个司机已经消失不见了,王楼台四处打量,小心的打开后车门,准备一脚踹过去,却发现都是空的
“人呢?”
安蒽走向王楼台身边,开口问道
“消失了,和我家人,吕鹏程一样,都消失了”
“哦,也算有点线索了?”
“并没有,刚才逃命的时候,饶了那么大一个圈,现在几步路都走不动”
王楼台坐在驾驶位,看着艰难挪着身体的安蒽,拦腰将她抱起
“你都说了,是逃命”
安蒽将头转向一边
“我在救你命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王楼台看着怀中女人的脸问道
“什么?”
安蒽看向王楼台,两人对视着
“你是不是打算借这辆车的手,把我害死,这么原地不动,不太像有魄力支,能够撑起来一个企业的人,你说呢?”
王楼台打开车门,将安蒽放了进去,看着安蒽的眼睛说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安蒽的眼神变了,变得委屈起来,不是那种小女生的感觉,而是成年女人面对生活的绝望
“当然了,我救了你几次,你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王楼台轻轻抚摸了一下安蒽的头,心中却是另一个回答
如果能让她喜欢上自己,那当然最好,自己迎娶白富美,旧土开挂,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就展示自己的忠诚,让她在游戏里,给自己一些小便利
两人似乎抱着同样的心思
王楼台不愿意看到安蒽死后,旧土崩溃,那他只能享受手中的三千万了
安蒽似乎有意无意的,总是让王楼台陷入危险之中
只要一方真的喜欢上对方,那就结束了
王楼台忽然感到嘴唇一阵柔软,一股幽香进入他的鼻中,头发的触碰让他额头有些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