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童年
很幸运，真的下雨了，两人在雨中漫步，来到广场之上的高楼天台
王楼台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带着我去菜市场买肉
菜市场的鸡，鱼，猪，没有任何区别，快死的时候，都是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
当时年幼的王楼台，抬起头看着父亲询问道
“它们为什么不动了”
“它们死了”
王喜语气平淡的说着
“什么是死”
王喜思索片刻说道
“幼儿园里面，有别的小朋友打过你吗？”
“没有”
“嗯，我跟你妈也不是那种父母，怎么说呢？你爷爷倒是经常打我，这么说长辈似乎不太好
王喜有些无奈，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其他的解释
被打了，你就会受伤，受伤了就会痛，伤到一定程度，你就会死”
“就像走路摔倒了？”
王楼台闻言想起自己刚学走路的时候，摔在地上光滑的方块上，当时自己哭了很久
“没错，记住了，人身体里面头，胸口，这两个地方是要害，摔倒的时候要护住头，这样也护住了胸口，至于剩下的地方
伤到也不会马上死，如果有人欺负你，不要攻击这两个部位，给他们一些教训就好了”
“为什么有人会欺负我，为什么我要打他们？我不能找爸爸吗？”
“在这个世界中，脑子不正常的人太多了，总有些家伙会欺负你，你要学会自保，我和你妈妈不可能永远保护你”
王喜旁若无人的解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牵起王楼台的手
走到了一个卖鸡苗的摊子前，老板也不知道去哪了，连个看摊子的人都没有
“你喜欢哪只？”
听到王喜的话，王楼台才从刚才的话缓过神，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小鸡，整个人雀跃了起来
“这只”
王喜看着王楼台挑选了一只靠角落的小鸡
“妈妈会让我们养吗？”
“她虽然心里会不开心，但她还是会答应你的”
“我不想妈妈不开心”
“我也不想，所以我只是骗你的而已，这只是吧？”
王楼台还没反应过来，王喜已经从笼子中抓起那只小鸡，走到隔壁卖猪肉的屠夫摊子上
屠夫那肥腻的手按着那只小鸡的头，另外一只手，手持沾满血液的菜刀，一刀剁下
菜刀切在案板上，那清脆的声音让王楼台整个人都崩溃了
王喜递给屠夫两张红色钞票，看着屠夫处理着那只鸡崽的尸体
“客人真大方，这边再送您一斤猪肉吧，以后常来”
“好嘞，谢谢了，等隔壁老板回来了，您帮我给他付一下钱”
“小事一桩，客人慢走”
屠夫的吆喝声传入两人耳中，王喜笑盈盈的看着手中的黑色袋子
带着王楼台又去买了些蔬菜，路上他一直哭哭啼啼的，王喜并没有安慰他
直至到了小区门口，王喜回头看着双眼通红的王楼台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痊愈，精神上的伤害却很难
就像你摔倒的痛，和那只小鸡因为你而失去生命的痛
让你选，你选哪种？”
“爸爸是大坏蛋，呜呜”
王楼台再也忍不住了，冲到王喜面前，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腿
“我不是好爸爸，但你妈妈是好妈妈，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保护我们两个，怎么说呢
虽然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但我会自己去死，你要做的，只要保护好你妈妈就可以了，我并不怎么爱你，我只是爱你妈妈，顺带着爱你而已
所以为了你可以更好的活下去，至少在她的眼里，你可以活的很好，我做恶人无所谓
世界是残酷的，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乎的东西，否则你就成了别人的掌中玩物
我选的是肉身的疼痛
真到了那一天，一定要记住，保护好你妈，不然我就真的会感到后悔，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另外，如果你足够聪明，那条生命就不会因为你而流失了
你可以允许自己不够聪明，但不可以允许自己愚蠢下去
学着多思考，多思考”
当时年幼的王楼台听不太懂，也不想听，但他在高瑜的面前，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高瑜一脸担心的看着眼睛通红的王楼台，问着他怎么哭了
“路上摔了一下，没事的”
王喜轻轻拍了拍高瑜的肩膀
高瑜瞪了他一眼，王喜瞬间整个人瘫软下来，卑微的说道
“真没事，我在旁边呢”
“再有一次，我饶不了你”
王喜坐在沙发上，看着高瑜，又看向王楼台那稚嫩的小脸
不顾高瑜的白眼，笑得很开心
“故事讲完了，想要评价一下吗？”
王楼台接过矿泉水瓶，看着屋檐外的雨，猛灌一口
“顺便观察一下我的反应，决定要不要继续深交下去？”
林凇看向王楼台的眼睛，问道
“对”
王楼台没有闪躲，和林凇对视着
“你爸的教育挺有意思的，虽然残酷，但很有效，不过这就是你病的原因”
林凇揭开了王楼台内心的封条
“我其实也知道，这种方式不太好，只不过，确实，很有效”
王楼台又喝了口水说道
“哎，敬你父亲”
林凇接过王楼台手中的矿泉水瓶，倒在地上一些水
随后，林凇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第十一章，就不水字数了}
王楼台听完也感慨万分
“一样的，评价一下？”
“都是好爹，我就不撒地上了，你爹还活着呢”
王楼台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向着空中举了举
“家庭对一个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
林凇躺在地上，看着屋檐，王楼台也躺了下来，两人听着雨声
“没办法，成长过程中，家长就是我们唯一的学习对象”
“童年的阴影，要用一生来治愈，不过我们不是当年娇气的孩子，我们是将要主宰这个世界的人”
林凇在现实中猛灌着白酒，他笑得很开心
“你喝酒了？算了，也是”
王楼台摘下头盔，从床下拿出一瓶去年生日喝剩下的白酒，猛灌起来
“去他么的工作”
林凇对着屋檐外的天空高声喊道
“那些痛苦，就像一个铁球，我们则是一个玻璃瓶，随着我们的成长，悲伤其实没有减少，只不过是我们在乎的东西更多了
悲伤还是那么大的悲伤，只不过我们却通过某些方式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