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明香很快醒了过来。
她镇定地查看着周围的模样。
是一个山洞里。洞口滴落着从山头滚下的雨水。
嘀嗒嘀嗒的声音悦耳清脆,像是踩着鼓点,又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崖下面是一片片树林,视线所及之处灰朦一片。狂风掠过原野,树枝晃动,彷佛要连根被拔起。
就像是从地狱里走来的撒旦。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很难看出它曾经的颜色。深厚的污浊与油渍甚至还有点点血迹。
秦明香强忍着不去看,她可不想嘴边再堵些呕吐物。
脚边是一些人皮和指甲。还有一些打翻的药瓶和针管。
一些白骨就在角落随意堆着,经历着风吹日晒雨打。
“秦明香?”
一个女人走进来,她头发有些干枯,衣服也并不是很干净,像是匆忙打理好的。
声音甜甜的,让人仿佛掉入蜜罐。
秦明香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猛然抬起头。
然而来人却带着面具。
嘴里吐着字,眼睛却有些不自然。
十分不协调。
那个女人麻木地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张照片。
是一个可爱的女婴,嘴边有些白色的粉末。
“!!”秦明香情绪十分激动,挣扎着去够到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却把照片撕了个粉碎。
在秦明香满脸震惊下扔进了白骨堆中。
点燃,焚烧。
秦明香彻底麻木了。
究竟….凶手是谁…
她只想歇斯底里地呐喊,却不能。
她是杀害那些绑匪的凶手。
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兜里掉落了一颗毛球,是一个钥匙扣。
上面的毛几乎已经脱落,皱巴巴的,泛着黄。
秦明香紧紧攥着,暗自嘲笑她的蠢。
这上面可是密密麻麻的指纹。
摇晃着椅子挪向洞口。
利用岩石的棱角将麻绳割断后第一时间吐出了那块布。
外面下着雨,山路崎岖泥泞。
她暗自庆幸。
这次,一定要抓住真凶。
她扶着山路一点点下去。
万福村药堂【比医院规模小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地下室二层的一个小房间里—
橘黄色的灯棍亮着,里面的陈设华贵一些,不同于这个小山村的落后,封建,与贫穷。
一个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胳膊在上面随意搭着。
嘴里对着一个黑色的小机器吐着字。
声音甜甜的。
身旁的柜子上整整齐齐的药瓶和各种刑具。
她起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回响在走廊上。
墙壁满是血红的手印,参差不齐冒出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哀嚎。
空调吹起红色的风,
果然很凉。
身旁是残尸断骨,散发着阵阵恶臭。
墙缝里时不时涌出一些血液,已经有些发黑。顺着墙壁滑落在瓷砖地板上,粘住几只蜘蛛。
一袭阴风吹过,地上散落的空药瓶说着话,哭诉着这人间炼狱。
她却好像没看到一样,穿着高跟鞋依旧穿梭在走廊,偶尔后跟穿过一只手掌低骂几句。
出了这里,她就又是天使。
秦明香拖着湿透了的衣服来到了南宁警局。
所幸两地距离不远,路上拦个货车便可以到。
姜凌他们刚披上雨衣准备出去,却看到从雨中而来的秦明香。
姜凌情不自禁低唤了一声“明香姨…”
秦明香笑了一下,如之前般素雅。
“小凌”
姜凌发愣。
(明香姨…你让我好为难…)
她该怎么办。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难道真像陈正声所说,
这行水太深…
面对正义和明香姨…她犹豫了。
令她——和陈正声都没想到的是…
秦明香坐到了椅子上,笑了一下。
“陈队”
“我自首”
“!”二人皆是讶异。
“不过…”她拿出了那颗毛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