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姜凌翻身按下了振铃的手机。

随手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天空阴沉。玻璃上挂着一些水珠，阳台的多肉早就死了。

“下雨了啊…”

她撇了撇嘴，下床接了杯水拉开了一只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是一份草稿，她迅速地收了尾，几番斟酌，点了发送。

那是她的面试简介，她期待了好久的，希望能通过吧…

“时间过得可真快…”

那时候她还是个跟在陈正声后面叽叽喳喳说要当大英雄的小孩子。

她披了一件雨衣下了楼。

“钱包瘪瘪…”

她叹了口气上了出租车。

司机大哥动了动雨刷，朝她看去“小姑娘，到哪儿啊”

他一脸淳朴，姜凌也没扭捏，大方应了一声“诶，东城!”

他有些探寻的目光袭来“东城不是…”

他斟酌了一下“您是…警察？”

姜凌笑了一声“快了”

“不过大哥，看不出来警察在您这里威望挺高啊，都改用您了”她打趣道。

大哥也爽朗，笑了起来“警察为俺们人民办好事儿，那咋能不尊敬呢”

姜凌心里有些波澜。

这样的世界真美，她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徐家门口出奇的安静，门口有个小姑娘，站在雨帘后，大概二十出头，个子中等，梳着单边的马尾辫，一直垂到胸口。

姜凌上前“请问…这里是徐家吗”

她没有回答，“你是…”

姜凌连忙解释“我叫姜凌——”

话音还未落定。

她脸上的神色转为惊喜，一把抓住姜凌的胳膊，娇声喊道“小凌!”

姜凌有些抗拒“你…”

她把头靠在姜凌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地跟小时候一样。

“我是皎洁啊~”

她似乎真的很开心，满眸热情与兴奋。

一声刹车声划破温情，陈正声拿着文件夹下了车，站到她们之中。

从屋里出来一位妇女，她满脸笑意，看起来很慈祥。

是徐皎洁的母亲，徐梅。

姜凌和陈正声被请了进去。

陈正声看着徐母“您知道东城的事儿吗”

徐梅热情地给他倒了杯茶，坐到了沙发上。

“东城那事儿啊，那咋能不知道”

她神色有些隐晦“听说啊，死了一个女的和两个男人，我看啊..估计是什么….”她脸上堆起嫌弃的恶心笑容。

姜凌在那边不乐意了，徐皎洁的热情让她有些不自然，听到这个直接反驳道“诶，这不是瞎说吗，凡事都讲究个证据”

徐梅脸上有一丝挂不住，埋怨脱口而出“小孩子哪里懂，一边玩去”

她随后也意识到不对，连忙笑了起来“这大人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阿姨就是随便说几句玩笑”

姜凌也不愿再吭声。

陈正声又问道“您知道他们的姓名吗”

徐梅笑了一声“哎呦那尸体都成那样了，怕是亲娘也认不出来了”

陈正声正欲要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徐梅悄声跟陈正声嘟囔了一句“就是听说..那几个人一直做些遭天谴的事儿，现在捞得个这个下场，或许就是因为老天看不过去吧”

他沉默了一瞬，道了声谢。

可惜陈正声是个无神论者，他不信鬼神，只信人心，只拥真理。

姜凌也起了身，这个徐皎洁有些怪怪的，也说不上来是哪里。

好多的事情她们的记忆都对不上来，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姜凌也没放在心上。

她只觉得面前的徐皎洁已经不是小时候天天跟在她身后喊她快来玩的小女孩了。

丑陋的现实和记忆中美好的剪影。

她宁愿永远停留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