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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驯养关系_方块的六只猫【完结】

共 95 章

十八岁那年,明春来翻山越岭,只为对虞曼说一声谢谢。  她是被资助的贫困生,是虞曼温柔眸里一道模煳的影子。  直到那个迷乱的跨年夜,酒精融化了所有界限。  她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爱的实形,后来才懂,那不过是上位者一点漫不经心的欢愉。  她在这段没有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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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评价了一句:“很优秀。”

季叙摸不准这个评价的指向,只能继续说:“是,前几年有个含金量很高的行业奖项提名,秦律师是当时为数不多入选的女律师。她在提携后进上尤为用心,特别是对女性律师,在职业发展中的限制和困境,公开谈论过好几次,也做了不少实际工作。”

虞曼又点了点头:“很有魅力。”

季叙完全听不出虞曼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她试探着问:“虞总,是有哪方面的需要我去接触一下秦律师吗?”

虞曼沉默了两秒:“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季叙心想,啊,这哪随便了,都把人工作生活相关的信息了解透了,但她不敢再追问,应了一声“好的”,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她坐下来揣摩了一会儿,又详细整理了一份秦思尔的信息,做成一份数页文档,发送给虞曼:【虞总,如果还需要哪方面的补充,我这边再整理汇总。】

虞曼打开文档,从头看到尾。

不需要补充了。

秦思尔身上的闪光点足够闪亮了。

如果作为情感关系上的竞争对手,她至少比简栀多出许多人生阅历和经验,而和秦思尔比……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劣势的。

自己曾经带给明澈很难释怀的情感阴影,秦思尔却是一片阳光的存在。

她们是同行,有共同的语言和圈子,秦思尔在明澈职业生涯最关键的起步阶段伸出了手,给了她资源和机会。她是明澈的师姐,前辈,引路人,这些身份本身就带着天然的信赖和亲近。

更不用说那些在阳光下,不需要藏起来的相处,那些真正的松弛和自在,明澈在秦思尔身边,毫不费力就拥有了。

对,秦思尔还会做饭,做饭还很好吃。

电脑屏幕进入了休眠状态,黑屏上映出一个模糊倒影,眉心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节奏很乱。

那个倒影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化成一个无奈的苦笑。

——

慕尼黑时间晚上九点多。

明澈刚洗完澡,过了一遍明天的日程,点开微信。

没有虞曼的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虞曼的晚间问候早就来了,在六七点左右,对应国内时间是十一二点,而现在国内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她应该早就睡了。

是忘了吗

明澈盯着聊天页面看了几秒,按灭手机屏幕,放上床头柜。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床头柜。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

手臂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伸过去,精准拿到手机,屏幕亮起,虞曼的消息跳出来:【休息了吗?】

明澈开了灯,靠着床头坐起来:【你还没睡】

虞曼:【有些睡不着】

明澈犹豫要不要顺势给出一句不冷不热的关心,虞曼又发来一条:【今天看见你和陈律直播了】。

虞曼看直播了

明澈回忆了一下直播间人数还不多的时候,她没看见任何像虞曼的ID。

不,有一个。

那个刷了很多礼物,账号什么内容都没有,被陈今樾怀疑是未成年的“榜一富婆”。

【所以,虞总要考大学的女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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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是要吃些没名没分的醋。

第49章 做自己

【是Luna, 它昨天把书架上一本破产法推下来了,我猜它是觉醒了法律意识】。

虞曼的消息回得不算快,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消失, 然后才跳出这行字。

明澈唇角弯了弯, 为Luna感到冤枉:【那我不建议它学法。法学生很苦。】

虞曼回了个用Luna做的wink表情包:【那它还是乖乖做全职女儿吧】。

明澈唇角上翘的弧度又明显了些。

她仍谈不上这种和虞曼相处的方式舒不舒服, 是不是她想要的, 但总比一开始的假装坦然, 以及前段时间强烈的情绪对抗要好。

【太晚了, 睡吧。】消息发出去的同时, 虞曼的新消息跳了出来:【我很高兴】。

【什么?】

【很高兴你愿意这样和我聊天】。

明澈看着这条消息, 半垂着眼, 过了一会儿, 才回复:【你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用一个低姿态面对她, 好像在说“谢谢你愿意理我”。

【我知道, 你说过的,我不用改变, 就做自己】

【我现在就是在做自己】

明澈没有再回复, 她又看了看Luna那张表情包,长按保存, 怀着一个不好不坏的心情睡了。

醒来后,收到了工作上的坏消息。

奥丁抬高了报价, 消息从海因里希内部传出来, 对方已经通过中间人接触了好几个关键股东。

这招不新鲜,抬价,制造内部分裂,逼对手让步或者退出, 是奥丁在欧洲并购圈里惯用的打法。问题是时间,排他期还没签下来,现在是最脆弱的阶段。

紧急会议,所有人到齐,脸色都不太好。

陈今樾把手机推过来:“明律,具体数字在这里,比我们之前预估的上限还高了百分之八。”

明澈扫了一眼:“老海因里希什么态度?”

陈今樾:“还是倾向我们,但他的儿子和那几个股东在施压,说如果我们给不出有竞争力的报价,就应该让奥丁进来谈。”

明澈点头,和她预想的一样:“奥丁能出多少钱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完成交割是另一回事,我们要让海因里希看到奥丁的报价有水分,而我们的方案是实的。”

“后天正式会谈,这两天把所有预案重新过一遍。”

又是一连两晚熬夜。

凌晨一点,会议室里灯全亮着。明澈在看一份德文文件,眼睛酸涩,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重新戴上。其她人也都在奋战,在合同上划重点,对着财务模型反复计算。

敲门声忽然响起。

离门最近的一位同事去开了门,看清来人后,惊得结巴:“虞,虞总?”

所有人都抬了头。

虞曼走进来,她身后跟着季叙,季叙后面是酒店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上面摆满了饮料和夜宵。

季叙笑着招呼:“来来来,大伙都吃点东西休息会。”

同事们陆续站起来,有人道谢,有人还处在震惊中,小声嘀咕“虞总怎么飞过来了”。

虞曼走到明澈面前:“明天就是正式谈判了,今晚我和大家一起过策略,明律,把最新的方案给我看看。”

明澈回过神,从堆叠的材料里抽出最新版方案:“这是昨晚更新的版本,核心框架没变,细节上根据德方律师的反馈做了几处调整。”

虞曼接过,在明澈对面坐下,开始翻看。

其他人拿着夜宵回到座位,键盘敲击声和文件翻动声重新响了起来。

明澈去拿了一个三明治,两杯热饮,其中一杯放在虞曼手边,什么都没说,走回自己的位置。

虞曼拿起来喝了一口,是热牛奶。她笑了笑:“谢谢明律。”

凌晨三点,大部分人都熬不住撤了。虞曼让季叙也去休息了,会议室只剩她和明澈两人。

明澈还盯着电脑,鼻梁架了一副镜片很薄的细框眼镜,屏幕蓝光映在脸上,肤色照得冷白。

虞曼记得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深夜场景。

她加班工作,明春来熬夜写论文,那时候两人都算年轻,熬得住,她工作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照样可以精神奕奕地去开会。明春来更厉害,连着熬两个大夜,补一上午觉就恢复了。

现在至少她不行了,年龄不一定带来心理的衰老,她觉得自己在心态上和十年前没什么不同,但身体机能的下降是怎样保养锻炼都无法避免的。

虞曼合上笔电。轻微的声音让明澈从屏幕上抬起头:“你先去休息,我这里还有两条条款过一下。”

虞曼走到她桌边,低眼看她。

镜片后明澈的眼睛有熬夜的痕迹,瞳仁还是亮的。

“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

“前两年吧,度数不高,有点散光,看屏幕久了会累,就配了一副。”

“休息了吧,眼睛都熬红了。”

明澈看了看屏幕,又看向虞曼:“就十来分钟的事了。”

她本身就有一些强迫症,在工作上更是,差一点就能收尾的工作,没能完成,睡觉会一直想。

虞曼没再劝,只微微蹙起眉心,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牵起明澈搁在桌上的手指,搭在自己腕间。

“我觉得我有些不太舒服,心率是不是快了?”

明澈指腹贴在虞曼腕际,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一跳一跳,她认真感受了一下:“我看科普说,脉搏和心率通常来说是一致的,但如果在心律失常或者其他异常疾病状态下,两者是有差异的。”

“原本没什么,被你这样一说,感觉需要叫急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