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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关系_方块的六只猫【完结】

共 95 章

十八岁那年,明春来翻山越岭,只为对虞曼说一声谢谢。  她是被资助的贫困生,是虞曼温柔眸里一道模煳的影子。  直到那个迷乱的跨年夜,酒精融化了所有界限。  她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爱的实形,后来才懂,那不过是上位者一点漫不经心的欢愉。  她在这段没有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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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站在她身边,对Elara说:“Elara,下次再陪你体验柏城的夜生活,今天我先送明律回去。”

她没给明澈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走出包厢,到了走廊才松手。

“真的不麻烦了,虞总,我自己可以。”

虞曼转身,顶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我不觉得麻烦。”

明澈最终还是上了虞曼的车。

六年时间教会她的,除了专业上的精进,还有如何避免将私人情绪卷入不必要的场合,使双方尴尬,那显得幼稚,且毫无意义。

车里的香气变了,辨识度没变,清冽,冷感,依旧是和虞曼气质高度统一的嗅觉标识。

明澈想按下车窗。

“别开。”虞曼正启动车子,注视着前方路况,“最近花粉指数很高,你……”

明澈打断她:“没关系,我现在用药控制得很好。”

车窗降下一条缝,微寒的春夜空气涌入,香气淡了,心神也跟着静下来。

明澈望着窗外。六年了,这座城市几乎没变,地标性的高楼,穿城而过的江水,依旧在夜色里矗立流淌。

就像身边的这个人,时间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沉淀出更醇厚的从容优雅。

这无疑再次印证了那个事实,在她们之间,需要挣扎,需要蜕变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生理反应有时并不遵从理性的宣告,吹了会儿夜风,鼻腔深处还是泛上一阵酸意,明澈轻轻吸了下鼻子。

虞曼察觉了,她升起车窗,风声隐去,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暖意和淡香。“扶手箱里有水,新的,喝一点,会舒服些。”

明澈拿出水,喝了几口,鼻腔确实舒服了些。“谢谢。”

车子驶入一个较长的路口等待红灯。

明澈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思尔姐。”

“小澈,在哪儿呢?声音怎么闷闷的,感冒了?”

“没,在车上,可能信号不好。”

“明天几点的航班回榕城?我去接你。”

明澈有些意外:“你回榕城了?港城那边的事结束了?”

“提前搞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中际那边新开了家甬菜馆,听说很正宗,试试?”

“我明天上午九点四十的飞机,CA那班,吃什么你定吧,我都行。”

“行,那明天见,早点休息,别又熬夜看材料。”

“知道了,师姐也是。”

挂了电话,明澈发现绿灯已经亮了,虞曼的车没动,直到后车鸣笛,她才踩下油门。

“联契的秦思尔律师?”虞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方向盘侧边,“听说也是榕政毕业,是你的师姐。”

“嗯。”

“职场上有这样的前辈提携,很难得。”

“师姐专业能力强,对后辈也关照。”明澈答得简短,没有流露多余的情绪。

虞曼没再问下去。

快到酒店时,明澈没让虞曼开到正门,只指了指街边:“就停前面吧。”

虞曼靠边停车,明澈解开安全带:“谢谢虞总,麻烦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

“明律。”

不是春来,是明律,一个只属于当下,属于她们此刻身份的称呼。

明澈动作停住,半侧过身。

虞曼看着她说:“海因里希那个项目,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原因回避。”

明澈第一个念头是虞曼知道了?知道她对这个项目的迟疑?不可能,那是联契内部的决策讨论,保密的。

那只能是虞曼基于对她的了解,或者说是基于对过去明春来的了解,做出的推测。

偏偏,她猜对了。

对这个项目的所有犹豫,都源于和虞曼那段纠缠的过往。理智告诉她应该抛开这些,从专业和团队发展角度考量。但情感上,她不想再和虞曼产生任何工作生活上的交集。

“虞总多虑了。参不参与竞标,是团队和律所基于项目评估和自身资源的综合决策。”

她收敛住表情,再开口时声线已恢复平整:“我个人以及整个团队,对所有潜在客户态度都是一致的。不管最后由哪个团队正式投标,只要参与,我们都会代表联契,以最专业的态度认真对待。”

虞曼静静看了她几秒,轻笑:“那么,我很期待未来能与联契,与明律你,有共事合作的机会。”

她伸出手,一个正式的邀约姿态。

明澈没有马上回握。虞曼这话说得太早,也太笃定。盯着这个项目的一线律所不止联契一家,竞争激烈,联契远不到十拿九稳。

可虞曼就这么说了,以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已经预见最后站在她对面的,一定会是她。

明澈视线落向那只悬空的手,片刻后,她将自己的手递上去,轻轻一握:“借虞总吉言,联契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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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虞姐平等地醋每一个人

第35章 竞标

回到榕城, 明澈就切回了工作状态。和秦思尔约好的饭局,也因为紧急筹备竞标方案而推迟。

秦思尔表示理解:“正事要紧,这个项目机会难得, 我支持你争, 有什么需要师姐这边协调资源的, 随时说。”

“谢谢师姐。”

明澈很清楚, 面对高文这样的对手, 拼服务清单, 堆历史战绩没用, 她和团队真正的优势, 是在过往案例中打磨出的, 针对德语区家族企业的方法论。

因此在内部决策会上, 明澈团队的陈述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将这套方法论, 应用到海因里希项目中。

最终, 几位管理合伙人通过决议,正式任命明澈为虞智-海因里希项目竞标及项目牵头执行人。

拿到授权, 明澈迅速组建起核心竞标小组。一次内部策略会, 讨论到如何回应虞氏那位核心决策者的战略关切时,明澈在白板上写下几组关键词。

“虞智收购海因里希, 表面上是补全硬件能力,切入具身智能, 往高端制造和医疗这类实体经济延伸, 而往深了看……”

“所以我们不能只是帮他们把公司买下来,方案得体现出我们看懂了这层意图,并且能预见收购之后,怎么将海因里希的技术, 人才,包括它在行业内的声誉,一步步融进虞智的体系。”

陈今樾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明律,你对那位虞总的心思怎么摸得这么透?简直像……”

明澈正在白板上写字的手,停了。

陈今樾嘿嘿一笑:“像你专门调查过虞总似的。”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轻松了些。

明澈垂眼,继续写完白板:“要竞标,基本功就得做扎实。客户高层的公开讲话,行业报告,虞智近几年的投资方向,都要摸清。虞总在几次论坛上的发言,已经把这些信息传递得很清楚了。”

“所以在我们方案的第二部 分,一定要突出……”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后,数百页标书定稿,通过联契内部审议,正式递交虞氏集团。

虞氏方面成立了评标委员会,由集团高管和虞智管理层组成。各家律所的方案在委员之间流转、审阅、打分。

书面评审筛出三家,进入现场陈述与答辩环节。联契是其中之一。

现场陈述日,明澈和团队提前抵达虞氏总部,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评标委员会前来,双方进行了陈述前的简单会面。

虞曼走在人群中央,和联契众人逐一握手,到明澈面前时,眼神没变,微笑着说了句“期待各位的展示”。

陈述会开始,各家按抽签顺序进入。联契抽到末位。

陈述由明澈主导,她梳理的方法论紧扣虞氏战略,风险推演扎实具体,团队成员适时补充,配合默契。

虞曼目光在陈述者和材料间移动,偶尔侧身,和身旁的虞智CEO关琳低声交换一两句意见。

问答环节,虞氏几位高管轮番提问,最后是虞曼。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假设一个场景。交割前夕,海因里希一位关键技术负责人因政治压力突然反悔,以公开技术细节要挟退出。同时竞争对手借媒体质疑虞智的技术消化能力和收购诚意。”

“这种情况,按你们的方法论,第一步会做什么?注意,我问的不是法律条款怎么应对,是在那个当口,你们会建议客户做的第一个核心动作。”

明澈没有立刻回答:“虞总,我想您真正想听的不是具体步骤,而是我们对危机中轻重缓急的判断,怎么权衡,怎么应变。”

虞曼看她一眼,没打断。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的建议是让我方最高决策层私下接触那位关键人员,摸清楚他的压力来源和技术层面的顾虑。找到情感和利益的交集点,才能判定是调整交易结构,还是启动反制方案。至于竞争对手的公开动作……”

“总之,核心原则是守住收购的战略目标,但在具体的人和事上,保持最大的灵活性去化解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