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无助的队伍
姜雨涵忍不住回头说明，没想到她这么一说，众人更加惊恐──
“所以这里是真的有死过人喔？”
“我的妈呀！我起鸡皮疙瘩了！”
“我知道了！之前有听隔壁庄的人说在这里发现白骨，那个人一定是被鬼吃掉的！整个人被吃到只剩骨头！”一个女生带着哭声说。
“不是，那个小男孩是几十年前受困在溶洞而遇难的，跟鬼没有关系，而且那个男孩的魂魄已经顺利回家了，你们不用害怕。”姜雨涵解释道。
“真的吗？”
“还好不是因为闹鬼才贴这些符，吓死我了……”
“那个孩子好可怜，一个人困在这里一定很害怕！”
部分的人虽仍半信半疑，但惶恐惊惧的情绪明显松泛了些，有人对当年受困在溶洞的年幼遇难者表示同情。
说着说着，成宇引领众人左转，脱离通往溶洞的路线，这条左侧的通道地上就没有冥纸，只有不知延伸向何处的无尽黑暗。
“姑且试试这条路吧！”
他捡起地上的碎石块，在转角处的墙面刻上醒目的记号。
“没事，万一不是这一条，退回来就好。”阿凯说。
众人一路前进，沿途没有任何分歧的岔路，走到底却是一堵灰色的水泥墙横在前方。
“没路了。”成宇说。
“怎么会这样？这条通道这么长，却没有通到任何地方？”阿凯狐疑的打量墙面。
“这样的结构确实奇怪。如果无路可通，特地修筑这条地道的用意是什么？”
成宇左手拿手电筒，右手在墙壁上摸索着。突然间，触摸到一个凸起不平的地方，他用手抠掉墙面的石灰和土块，露出木板的一角。
似乎是有一块木板被钉在墙壁上，但大量的石灰和落尘覆盖其上，让它乍看之下和灰暗的墙面融为一体。
“小胖，扳开木板！”阿凯示意小胖上前。
小胖毫不迟疑地抓着木板的边缘，往外一拉，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整片陈旧的木板扯了下来，墙面上露出一个大约B4纸张大小的长方形孔洞。
“有一个洞，可是这么小的洞，能做什么？人也过不去。”阿凯奇怪地说。
“看看后面是什么地方。”
成宇拿着手电筒往孔洞里面照。
姜雨涵努力踮高脚尖朝里面看，“看起来像一个房间，会是指挥室吗？”
“这里的内部空间好像没有余青说的那么大，应该不是指挥室……那是什么？”
成宇将手电筒照向左边。
她正想把脸凑近孔洞看清楚，成宇却稍稍将她往后推。
“小涵，你站后面，不要看。”他说。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我来看看！”
雷包好奇地挤到前面来。
“你看，那里是不是站了一个人？”
阿凯的手电筒跟成宇照着同一个方位。
“真的，有一个人影！”雷包说，“可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成宇和阿凯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沉吟不语。
雷包又说：“会不会像嫂子刚才说的那个小男孩一样，是受困在这里出不去的人呢？”
“你怎么就知道那个是人？”一个女生恐惧地说。
“不是人，难道是……”
说到一半，雷包自己闭嘴了，不敢继续往下说，因为那个人影瞬间消失了。
“有点邪门，我们退回外面的通道吧！”阿凯对着成宇说。
就在众人转身准备撤退的时候，一个黑色的物体倏地从墙壁上的孔洞蹿出，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众人头顶。
众人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一伙人立刻蹲在地上抱头发抖。
三个女生抱在一起，惊恐的尖叫声持续回荡在地道中，震耳欲聋。
雷包拿出怀中的金刚经死命地翻，却一直翻不到他要的那一页。
壮硕的小胖则是整个人紧紧黏在阿凯身上。
等那个物体飞远之后，姜雨涵连忙说：“不要怕，只是蝙蝠而已，蝙蝠而已！”
她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大家都愣住了。
“蝙……蝙蝠？”
“刚才那个是蝙蝠？”这时才有几个人敢抬起头来。
“对，我看得很清楚，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姜雨涵肯定地说。
“一只夜婆就吓成这样，你们真有出息。”
阿凯冷冷地推开巴着他不放的小胖，率先往外面的通道走去。
惊魂甫定的众人一一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他后面。
走在人群后方的成宇小声地对姜雨涵说：“你真的看清楚了，是蝙蝠吗？”
她示意成宇蹲低一点，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我看清楚了，那东西长着大量的毛发。”
成宇十分惊讶，“那你……”
“大家已经够害怕了，不要增加他们的恐惧。”
成宇了解她的意思，认同地点点头，不再提此事。
众人走回散落满地冥纸的主通道，继续前行。
过没多久，左边又出现另条较小的通道。
“这次试这条。”
成宇在转角处的墙面刻上别于第一条地道的记号，带领大家左转。
“这条路跟刚才那条真像耶，两边都是墙壁，也都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通。”雷包说。
“说不定这里的地道都是长这样啊，所以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年轻人回答。
“难怪要做记号，这没做记号真的会迷路。”另一个人说。
“如果不是闹鬼，把这里当成迷宫探险其实还满好玩的。”
一伙人逐渐淡忘方才的恐惧，越聊越起劲。
地道的终点，是一堵灰暗的墙，墙上一个黑漆漆的方孔。
“咦？这里跟刚才那里的格局一模一样耶，都是墙上只开了一个小洞，连洞的形状大小都差不多。”
雷包惊讶地说。
阿凯的脸色非常难看。
“不是格局一模一样……这里根本就是我们刚才来过的地方！”他说。
“老大你说什么？”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吓了一跳。
“你们看地上的木板。”
阿凯指着斜倚在墙角的那片木板。
“那不就是小胖刚才拆下来的吗？”
小胖上去仔细一看，“真的欸，上面还有我的手印。”
众人不禁一阵惊恐。
“怎么会这样？”
成宇困惑地看向阿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