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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反派不好当(GL)

共 105 章

这届反派不好当(GL) - 一夕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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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顾白衣:“……”

姬容倒完一碗酒,递给顾白衣,面不改色地说:“这是第一杯。”

这哪里是第一杯,这是第一碗吧?

顾白衣心中如此腹诽着,面上却仍然带了笑。

她十分干脆地接过玉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水顺着顾白衣扬起的下颔滴落,滑过修长的脖颈,在衣襟上晕染出桂花般的水渍印。

姬容瞧着这副场景,愣了愣,一瞬间险些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却见顾白衣勾唇一笑,将见底的玉碗递给她,温和地说:“师姐,还有三杯呢。”

烛光洒在扑闪的眼睫上,绚丽如金,格外惑人。

姬容莫名觉得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此时她竟有些口干舌燥。

她压抑住内心的燥意,将第二碗酒递给了顾白衣。

为了解渴,姬容也给自己倒了几杯酒,静静地喝了起来。

待到顾白衣喝完三碗酒后,她也勉勉强强饮尽了三杯酒。

只是喝完酒后,姬容丝毫不觉得舒坦,反倒更燥了。

看着顾白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看看那双白玉般的手。

内心蠢蠢欲动,很想把面前人的手给捆起来,看她不得动弹的模样。

许是酒壮怂人胆,姬容觉得是时候向女主证明,自己不是吃素的了。

于是她撂下酒杯,一本正经地对顾白衣说:“把手捆起来。”

顾白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姬容在说什么。

听了这句虎狼之词,她也只是盯着姬容,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笑问:“师姐,你想怎么捆?”

姬容觉得自己很勇,勇到恨不得见美色而揭竿起义,见美人而咸鱼翻身。

她反复对自己进行着心理暗示:

姬容,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攻了。

你现在就是坠吊的,把女主欺负的喵喵叫的攻。

暗示完后,姬容面不改色地抬起手,指了指顾白衣束发的那根素色带子。

顾白衣微微一笑,试探性问:“师姐想用发带?”

姬容板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闻言,顾白衣又笑了,夸赞道:“师姐真是好雅兴。”

语罢,她十分顺从地摘下发带,面上含笑,递给了姬容。

此时姬容倚在床柱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着躺在顾白衣掌心中的那根发带,她故作矜持地颔首,实际上内心在燃烧,火热到了极致。

姬容接过发带,迫不及待地抓住面前人的手,胡乱缠了好多圈。

手指的触感凉滑又柔软,让她在缠的时候,忍不住来回摸了几下。

缠着缠着,却渐渐放慢了动作。

因为,绑人好累啊。

姬容喝酒喝上头了,半天缠不好,已经觉得有些烦躁。

于是在顾白衣灼灼的目光下,她松开手,撂下发带,大言不惭地说:“你自己绑吧。”

“自己绑?”

姬容“嗯”了一声,不忘嘱咐道:“绑紧些。”

顾白衣点点头,手指十分灵活,从善如流地给自己绑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缠得不能再缠了,她才停下动作,轻笑着问:“师姐,现在够紧吗?”

“够了。”

姬容放下酒杯,看着绕在顾白衣手腕上的发带。

素色的带子,边缘还缀着千瓣梅纹。缠在白皙的手腕上,都快把肌肤勒出红痕了。

她压抑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正准备给发带打个死结。

岂料顾白衣竟当着姬容的面,低下头,张开嘴咬上了发带。

用牙齿咬着,系紧后,还不忘给自己打了个结。不过由于操作难度实在有些大,所以只是打了个活结。

夜风刮进窗,吹拂着床帐。

烛火摇曳,顾白衣抬起头,几缕青丝散落在唇畔。

眼中盛着明亮的灯火,直勾勾地盯着姬容。

姬容被这道视线给看懵了,只觉得女主不像个人,倒更像是吸人精气的妖怪。

明明被蛊惑得不行,她却仍是故作镇定,走到顾白衣的面前,抬起手,三两下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后,还学着霸总的语气,说道:“不准用灵力挣开。”

顾白衣看着姬容,点了点头,随后低声问:“师姐还想惩罚白衣什么呢?”

姬容看着顾白衣唇角的笑,加之被这道声音一勾,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于是伸出手,捧上了顾白衣的脸庞。

在面前人的注视下,她缓缓凑近,用自己的唇抵上了对方的嘴唇。

口腔柔软又湿热,里面满是千秋一醉的醇香。

如同吃着香软的糕点,卷过舌尖,先是研磨舔舐,而后再细细品尝。

吃饱餍足后,姬容抿了抿嘴,抬手擦去了唇上的唾液。

当然,是替她自己擦的。

所以缠在顾白衣嘴唇上的银丝,仍是好端端地挂在那里。

原因无它,只因她的双手被缚住,师姐又不乐意为她擦。

但下一刻,姬容的手却抚上了顾白衣的脸,从额头到眉间,再从眉心到鼻梁,都用指尖去描摹。

描摹完之后,她毫不客气地捏住顾白衣本就没多少肉的脸,微微使力,往外扯了扯。

这一扯,那张如同海棠盛绽的脸庞,头一回出现了奇异的表情。

此时此刻,顾白衣脸上的表情很滑稽,像是扮鬼脸的孩童,偏生还皱着眉,眉眼间透着无奈。

姬容先是一愣,而后牵动嘴角,唇齿间溢出清越的笑声。

“真可爱。”

听见这话,顾白衣的眉皱得更紧了,因为她也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到底哪里可爱了。

不过见姬容笑得欢畅,她也不愿扰了兴致。

只是姬容笑着笑着,又捏着顾白衣的脸,哄孩子似的问:“你到底是我的师妹,还是我的徒弟啊?”

“你想我是谁?”

顾白衣的语调很轻快,但却存了些试探的意味。

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姬容浑然不觉,只是说:“如果你是我徒弟的话,此时我的行径,便是为老不尊。你是我师妹呢,我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白衣眯了眯眼,她倒是没想到,师姐还有这样丰富的想法。

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只见姬容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颔,说了句玩笑话:“要不你还是当我徒弟吧,那小兔崽子烦了我半生,这辈子我总得讨回来。”

顾白衣轻笑一声,嗓音略有些哑:“师姐,你想在我身上讨回来?”

姬容皱了皱眉,这种渣女音倒不像白莲花女主能发出来的。

怕不是换人,变成顾血衣了吧?

她顿时变得警惕起来,蓦地伸出手,攥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却防不住被顾白衣挣开发带,反握住手腕,给扑了个满怀。

十分不幸的是,姬容的后方正对着浮了莲花瓣的水池。

她本就有些喝醉了,被顾白衣这么一撞,直接摔进浴池,溅起大片清香四溢的水花。

呛了几口清水,姬容又被一双手搂住腰,轻轻抱了起来。

睁开眼后,望进顾白衣清亮的双眸,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疯批顾血衣。

只是这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却见顾白衣抬起手,温柔地替姬容拨开了被水沾湿的发丝。

然后附在她的耳畔,微笑着说:“师姐既然玩够了,如今便该白衣讨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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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少城主

浴池里的水沾染了荷花香, 香气清浅,丝缕沁人心脾。

刚开始姬容被顾白衣搂住时,内心其实是很不情愿的。

在水中呛了几口气后, 她想起自己是游戏里武力值天花板的剑圣,怎能甘心屈居于人下。

她决心要支楞起来, 于是挣脱开顾白衣的怀抱, 从镯子里取出了沧溟剑。

剑锋出鞘,划过池面, 割开一大片水花。

飞溅的水花落下后,剑锋直指顾白衣的眉心。

当然,招式并不狠厉,因为姬容只是想把对方逼退而已。

却不想顾白衣根本退也不退,反倒伸出两指, 十分轻松地夹住了沾水的剑刃。

手法很巧妙,指节不仅没有被剑锋割破,而且还顺势在指尖上燃起了一团魔息。

魔气缠在沧溟剑上, 剑身经受不住压迫,在黑焰的威胁下,都有些发颤。

见此情景, 姬容不由得暗骂:晏老头的剑真没用, 这都过去一百年了, 竟然还怕楚长离。

似乎读懂了姬容内心的想法,沧溟剑十分委屈, 发出了一声嗡鸣。

顾白衣见状,也只是微微笑着, 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她拿捏住的不是神剑沧溟, 只是一片薄叶。

此时此刻, 便是沧溟剑不气,姬容也替它生气了。

方才那一下,虽然她没有认真去打,到底也使了几成力。结果女主竟连寒水剑也不用,还敢伸手捏剑。

分明就是知道她不会再进一寸,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奈何姬容确实也不想伤了顾白衣,只得冷笑一声:“说好了一天都要听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的师妹如今还反悔了?”

顾白衣用指将剑刃翻了个面,含着笑:“白衣是女子,又不是君子。况且如今已过子时,早已是第二日了。”

听到这话,姬容一时语塞。

因为她的确只说了从今天开始,一整天都要听对方的话。也没说到底是十二个时辰,还是以子时结束为一天。

也就在她皱眉思考对策时,顾白衣已经移开视线,被姬容身上那件湿透的绡衣给吸引住了。

薄薄的衣衫比飞絮还要轻,白纱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周身纤细修长的轮廓。

最动人心魄的,却不是身体边缘若隐若现的轮廓。

而是从湿漉漉的乌发坠落,沿着脖颈勾起的弧度,滴入衣领的那一颗水珠。

如此旖旎的情景,姬容的眼中却尽是冷淡。

抬起头时,细密的眼睫上沾满了水珠,像是一把微微合拢的檀香扇。

顾白衣定定地看了半晌,随后垂下眸,伸手捞起了浮在水面上的发带。

姬容的半个身体浸在水中,此时她正聚精会神地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诡辩,才能取胜。

下一刻,却蓦地被顾白衣抓住双手,轻轻松松打了一个结。

当她后知后觉发现时,顾白衣微凉的齿已经凑到了她的耳廓边,呼吸温热,咬上了耳垂。

草。

姬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掉下去一件,沉入池中。

震惊之余,她忍着耳垂酥麻的刺痛感,冷声骂道:“顾白衣,你要脱就脱,把衣服扔水里干什么?”

话音刚落,魔息幻化的藤蔓攀上她的胳膊,里衣也从肩头垮落,掉下去了。

顾白衣笑得柔和,答道:“师姐,因为好玩啊。”

……

无厌坐在客栈外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闪啊闪。

看烦了星星,她便化作人形,低下头,无聊地数着自己的头发。

一根两根,却越发觉得狐生艰难,乏味又寂寞。

房中时而传来微雨般渺远的喘.息声,时而水花飞溅,似乎有人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话,紧接着又是不小的动静。

看着星星和月亮,无厌拨弄着黑发,幽幽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声音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声音停止之后。

她坐在台阶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道身影从窗内跃出,飞到房檐上,开始……打架。

不同于道侣间调.情般的小打小闹,这两尊大佛是真的在拔剑切磋。

初夏的风打在湿衣服上,还微微有些凉。

但无厌看着自家主人手持清河剑,对准姓顾的出了一招又一招。

那些招式凌厉得很,她一只狐狸看了尚且害怕,更遑论凡人了。

一剑步步紧逼,掀房揭瓦。

再一剑,便挑飞了顾白衣的寒水剑。

无厌看着这场景,心中默念着,主人疯了,彻底疯了。

月华泼在顾白衣身上,宛如盛放的玉兰花。

她侧身躲过剑影,眉眼弯弯,看上去颇为愉悦。

随后顾白衣无视了被剑气粉碎的瓦片,唇齿间不断溢出笑声,对姬容说:“师姐,再来。”

无厌看着这一幕,心里害怕极了。

姓顾的果然也是个变态,比姬容还变态。

二人打了几十来回。

清河剑剑意凛然,顾白衣若要赤手空拳去接姬容的招,还是有些吃力。

就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时,赤霄剑从血玉镯子中飞出,似乎想助她一臂之力。

无厌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二人打架。

她本想置身事外当个看客,却陡然瞧见,在赤霄剑出鞘之际,剑刃上似乎现出了一枚宝相花印记。

那印记不算明显,若隐若现。

她愣了愣,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片刻后,那道奇怪的印记却消失不见了。

姬容和顾白衣沉浸在切磋之中,忙着格挡出招,自然就没注意到赤霄剑的异样。

无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抵是自己看错了。

二人的打斗动静惊醒了客栈伙计,房檐下人群聚成一团,站在庭院里,仰望着二人。

仰头望去,只见月华如练,黑衣女子伸出手,扣上银质面具,盖住了那张昳丽的容颜。

旋即轻笑一声,拦腰抱起身边的女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次日,江翡和韦宗丘收拾好行装,准备动身前往城主所在的太平殿。

顾白衣和姬容却磨蹭了好久,才慢悠悠地从客栈里走出来。

她们之所以这样慢,一是因为刚刚在结砸碎房顶瓦片的账。二来,据说因为昨夜打斗受了伤,才上好药。

江翡本来有些担忧,还以为二人昨天遭遇了袭击。